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谈崩

    “判官大人果然快人快语！”虚无灵王也不墨迹：“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希望，未来判官大人能与本座联手。”
    “联手？”苏命眼神一凝：“你想做什么？”
    “瓜分这片天地。”虚无灵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判官大人你看看，仙域、神域、人间、地府……诸天万界，如今这片天地，各方林立，你就不觉得繁琐吗？”
    “试想一下，咱们与其相互制衡，倒不如，咱们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苏命沉默，片刻后才道：
    “若我拒绝呢？”
    “那……”虚无灵王淡然一笑：“那本座也只能说一句遗憾了。不过……”
    说到这里的虚无灵王忽然话风一转：“你应该也知道，化外之地有很多存在对你都是虎视眈眈。”
    “若判官大人不与我合作，我是担心，大人没办法全身而退啊。”
    苏命眼睛一眯：“你是在威胁我？”
    虚无灵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原地，苏命眼眸微缩，整个人陷入沉思。
    答应，便是与虎谋皮。
    虚无灵王这等存在，绝不会真心与他合作。所谓瓜分天地，恐怕也只是想利用他打破平衡。
    可若是不答应，自己要找死神遗物的事情，恐怕会麻烦许多。
    “只可惜，我还是不能同意！”苏命微微摇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虚无灵王语气中满是失误，同时一股无形威压朝着苏命震慑而来。
    而面对此情此景的苏命也没有半点墨迹，周身气息猛然爆发！
    “嗡！”
    两股狂暴的力量对冲下，整个宫殿开始震颤。
    就连那些隐藏在雾中的眼睛都齐齐闭上，发出无声的哀嚎。
    毕竟，这等层次的威压，即便在化外之地，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抵挡。
    虚无灵王身下，阴影王座在冲击中剧烈波动，但他本人却纹丝不动。
    “判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天资无双。”他缓缓开口，同时收起了自身波动。
    “这种客套话，咱们就不用说了。”见虚无灵王收手，苏命也适时收敛气息。
    毕竟身处别人的地盘，强取绝对是不理智的行为。
    “不过咱们的合作，恐怕是没机会了！”
    说着，苏命转身朝着宫殿外走去。
    “等等。”
    虚无灵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命停下脚步。
    “判官既然心意已决，本座也不强求。”虚无灵王淡淡道：“不过化外之地凶险万分，判官独自行动，还请多加小心。若改变主意……随时可来找本座。”
    苏命冷哼一声，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通道尽头。
    宫殿内重归寂静。
    许久，灰雾中传来一声轻笑。
    “果然拒绝了。”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虚无灵王身侧缓缓凝聚。
    那身影没有固定形态，呈现出来的只有一团扭曲的光影。
    “意料之中。”虚无灵王语气平淡：“判官若是那么容易妥协，当年就不会与仙域为敌，更不会在神域面前寸步不让。”
    “那现在怎么办？计划还继续吗？”
    “当然。”虚无灵王微微一笑：“判官拒绝，反而更好。”
    “毕竟，他若真答应合作，本座还要防着他背后捅刀。如今他独自行动，咱们，也正好可以按照预定的想法行事……”
    灰雾翻涌，将宫殿重新淹没。
    ……
    通道入口处，战甲古尊仍站在原地。
    见苏命走出，他并未感到意外，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谈崩了？”战甲古尊问。
    “你觉得可能谈成吗？”苏命反问。
    “倒是！”战甲古尊冷笑一声：“以你的性子，确实不可能。”
    两人并肩走出通道，重新回到那片永恒的混沌中。
    “灵王不会轻易放过你。”战甲古尊忽然道。
    “我知道。”苏命看向远方：“但那又如何？”
    “你会死！”战甲古尊继续道：“和我化外之地为敌，都没有好下场的。”
    苏命脸色一冷，忽然看向战甲古尊：“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就能将你灭杀在此地。”
    “你……”听到这话的战甲古尊一愣，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今的苏命虽然明面战力和自己相差无几。
    可不知道为什么，迎上苏命的目光，战甲古尊却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你等着吧！”平复心情，战甲古尊恶狠狠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现在的决定后悔！”
    “哈哈哈哈！”苏命大笑起来：“那咱们，就走着瞧咯！”
    话落，苏命一步踏出，彻底消失在此地。
    ……
    转眼间，又是百年光阴弹指过。
    人间。
    那场与守苦大罗的大战仿佛还在昨日，但人间早已换了模样。
    守苦大罗虽未卷土重来，但他留下的影响却如瘟疫般蔓延。
    吞噬生灵的邪法被不少走投无路的修士效仿，人间各处厮杀不断，烽火连天。
    然而在这片混乱中，有一个地方却始终宁静如初。
    山村小院，竹篱依旧，院中一棵老槐树百年未变，枝叶依旧繁茂。
    小禾提着水桶从井边走来，步伐轻快，容颜依旧如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推开院门，见黄宝正坐在槐树下闭目调息，便放轻脚步。
    “醒了？”黄宝忽然开口，眼睛却没睁开。
    “嗯。”小禾放下水桶，走到他身边坐下，“黄宝哥，今天我去镇上换盐，听说西边又打起来了。好像是两个什么宗门，为了抢一座灵石矿，死了好多人。”
    黄宝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百年了。
    这百年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养伤、调息、压制体内那道意志。
    好在，这百年间，黄宝的修为也恢复了大半。
    虽未重回巅峰，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黄宝哥，你说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啊？”小禾托着腮，望着院外灰蒙蒙的天。
    黄宝没有回答。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天地间的气机，正在变得越来越紊乱。
    “小禾。”黄宝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怪我吗？”
    小禾一愣，随即摇头：“不会。我知道黄宝哥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的事要做。这百年，你能陪我在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如果真有那天，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活着回来。”小禾看着他，眼中满是认真：“不管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要活着回来。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黄宝心中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百年的少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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