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化外寻觅

    十八翼存在微微一笑，羽翼轻振。
    圣洁光芒瞬间撕开一道虚无空间，带着阴影消失不见。
    破碎的虚空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七罪徒。
    “刚才那是……”暴食罪徒身上的嘴巴喃喃道：“那种存在，怎么会来化外之地？还要帮那个怪物……”
    很显然，那十八翼的无上存在。
    便是七罪徒也对其畏惧不已！
    “嘘！慎言！”怠惰罪徒脸色惨白：“那种层次的存在，其意图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快走！”
    ……
    几人正欲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
    众人惊愕转头，只见暴食罪徒那肉山般的躯体突然开始疯狂膨胀扭曲！
    他的千百张嘴巴同时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浓郁的漆黑雾气。
    “不好！这家伙贪吃，刚才偷偷吸收了那些能量！”嫉妒罪徒尖叫道。
    原来，在苏命与阴影对峙时，暴食罪徒按捺不住吞噬本能，暗中用天赋神通汲取了战场上散逸的力量。
    他本以为那些无主的能量是大补之物，却没想到其中混杂了原初恶念的意志碎片以及苏命三昧真火中蕴含的混沌之力！
    两种极端霸道的能量在他体内冲突暴走，此刻彻底失控！
    “救……救我……”暴食罪徒的躯体已膨胀到原本的三倍大小，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肉瘤，肉瘤炸开后喷出污秽的血浆。
    “没救了。”怠惰罪徒咬牙道：“那两股力量在摧毁他的本源。我们若靠近，只会被一起拖下水！”
    “可是……”无头骑士还想说什么。
    “走！”怠惰罪徒厉喝，率先化作一道灰光遁走。
    其余罪徒见状，也纷纷逃离，再不敢回头。
    虚空中，只剩暴食罪徒在不断膨胀哀嚎。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残存的念头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不该贪的……不该……”
    “轰！”
    下一刻，肉山般的躯体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
    漫天血雾中，一道微弱的漆黑流光试图逃逸。
    那是暴食罪徒的真灵。
    但流光刚飞出不远，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中伸出，轻轻捏住了那道真灵。
    “不错的养料。”缝隙后传来淡漠的声音：“正好可以用来喂养那个东西。”
    手缩回缝隙，转瞬消失不见。
    ……
    化外之地另一处，荒芜星辰表面。
    “噗！”
    苏命踉跄落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灰白的岩石。
    他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
    后背处，被黑色手指触及的位置，衣袍已化为飞灰，皮肤上留下五道漆黑的指印。
    指印深处，一缕缕反噬之力如活物般扭动，试图侵入他的元神。
    “好霸道的力量……”苏命咬牙，运转体内生之道则与永生花之力。
    翠绿生机从心口涌出，与后背的漆黑指印对抗。
    同时，太初引魂歌在元神深处响起，稳固魂体。
    足足一炷香时间，那五道指印才缓缓淡去，最终化作五缕黑烟消散。
    但苏命知道，这只是表面。
    那阴影存在的一击，已在他身上种下了某种标记。
    这印记平时不会发作，可一旦他靠近阴影存在，便可能被对方感应。
    “必须尽快找到死神遗物。”苏命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凝重。
    如今的他，除了融合双道果之力，几乎不可能和那阴影存在抗衡。
    而身处化外之地这样的危险地带，也只有尽快成为阎王。
    他才有真正畅行无阻的底气。
    ……
    化外之地的未知之处，苏命已在虚无中穿行不知多久。
    自那日与原初恶念交手后，苏命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对死神遗物的感应中。
    死神塔在元神深处绽放神威，指向冥冥中某个方位。
    只是化外之地的时空结构极其混乱，往往感应到方位后撕裂虚空赶去，却发现遗物并不在那里。
    它像是在不断移动，又像是同时存在于多个时空节点。
    “又是错的！”
    苏命从一道空间裂缝中踏出，眼前是一片燃烧着紫色火焰的荒原。
    火焰中隐约有扭曲的生灵在哀嚎，那是化外之地特有的业火怨灵，专噬修行者功德气运。
    死神塔的感应在此处格外强烈。
    但苏命只是扫了一眼荒原深处那团若隐若现的宝光，便转身离去。
    这段时间内，他遇到过太多类似的假象。
    有些是化外之地自然形成的幻象，有些则是某些存在故意布下，意图消耗他的力量甚至伏杀他。
    最危险的一次，他踏入了一个嵌套三千层的时空迷宫，耗费整整三年才脱身。
    “虚无灵王那家伙，恐怕早就在化外之地散播了我寻找遗物的消息。”苏命冷笑：“想借刀杀人？可惜，这些人……还不够。”
    他继续前行。
    途中并非一帆风顺。
    第三年，他遭遇了一群虚空蠕虫。
    那些虫子每一条都有星辰大小，以吞噬空间为生，所过之处连时间线都会被咬得支离破碎。
    苏命不愿纠缠，直接以空间大道开辟临时通道遁走。
    第七年，他误入一片法则坟场。
    那里埋葬着无数陨落大能破碎的道则，各种互相冲突的法则力量形成狂暴乱流。
    苏命不得不停下脚步，以两千大道护体，硬生生在乱流中开辟出一条路。
    第十五年，他撞见了一场逆轮回者的内战。
    交战双方是两位堪比大罗的古老存在，他们为争夺一块无上之物的碎片打得天崩地裂。
    苏命隐匿在暗处观察，最终在双方两败俱伤时出手，以雷霆之势灭杀二者，夺走碎片。
    可惜，那碎片只是某个上古邪器的残骸，与死神遗物无关。
    第二十三年，他找到了一处死神祭坛。
    祭坛由白骨垒成，中央供奉着一枚漆黑的眼球。
    眼球中隐约有死神的气息，苏命初时惊喜，但仔细感应后却心中一沉。
    那眼球确实蕴含死神之力，但那是被污染的死神气息。
    若贸然吸收，自身轮回道则都可能被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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