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8章：五行缺火，厨神骂街

    第0698章：五行缺火，厨神骂街(第1/2页)
    巴刀鱼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左手攥着“土行灵材”地髓山药，右手拎着“金行灵材”玄铁菜刀，怀里揣着“水行灵材”寒泉玉藕，背上背着“木行灵材”万年竹荪——四样灵材凑齐了，唯独五行缺火。
    “火行灵材呢？”酸菜汤的嗓门从通讯玉符里炸出来，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刀鱼你跟我说清楚，赤焰椒到底在哪！”
    巴刀鱼蹲在被食魇教炸成半废墟的川味菜市场里，看着满地碎砖烂瓦和冒着黑烟的摊位，欲哭无泪：“我也想知道。老赵说赤焰椒就藏在他摊位下面，可他的摊位……已经飞上天了。”
    娃娃鱼蹲在旁边，闭着眼，读心能力全开。片刻后她睁开眼，小脸煞白：“刀鱼哥，周围三公里内没有赤焰椒的气息。老赵他……被食魇教带走了。”
    巴刀鱼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四样灵材差点滚进阴沟。他们花了整整七天，把这座两千万人口的都市翻了个底朝天——酸菜汤在城北废钢厂跟食魇教的分舵主打了一架，抢回地髓山药；娃娃鱼在城南地下河道里游了三个小时，摸到寒泉玉藕；他自己更是差点被食魇教的“烂菜叶阵”埋了，才从城东古玩市场的地下暗格里刨出玄铁菜刀和万年竹荪。
    结果最重要的火行灵材，连影子都没见着。
    “镇界宴缺了火行灵材，就跟火锅没底料一样，煮出来全是白水。”巴刀鱼揉了揉脸，站起来，“老赵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哪？”
    娃娃鱼指着菜市场东边：“三号出口，监控拍到他被两个黑衣人架上一辆冷藏车。车牌是假的，但车载空调一直在滴水——食魇教用寒冰邪力压制赤焰椒的气息。”
    “冷藏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城西。进山了。”
    巴刀鱼眼睛一亮。城西那座山叫“回龙山”，山势陡峭，人迹罕至，但山腹里有一条废弃的防空隧道，能通到城外。食魇教选那地方，说明他们还没打算撤离。
    “追。”他把四样灵材往酸菜汤的储物玉袋里一塞，“酸菜，你带灵材回玄厨协会，让黄片姜先处理着。我跟娃娃鱼去追赤焰椒。”
    酸菜汤在玉符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句脏话：“你俩去追？食魇教在城西起码埋伏了三个分舵！你一个厨子，一个读心的小姑娘，去送人头？”
    “那你说怎么办？”
    “等着。我十分钟到。”
    “来不及！老赵被带走超过两个小时了，食魇教那帮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巴刀鱼。”酸菜汤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老赵是玄厨协会的老人，食魇教抓他，多半是为了赤焰椒的存放方法。老赵嘴硬，但撑不了多久。你听着，我已经通知了协会，城西方向有三个小队正在赶。但最快也要二十分钟。你俩要是不想等——”
    “不想等。”
    “——那就先去。但记住，别硬拼。找到位置，标记信号？”
    ，等我们到。”
    巴刀鱼把娃娃通讯玉符往兜里一揣，鱼转头看娃娃鱼：“怕不怕摇头，眼睛亮晶晶的：“读心能力在近距离能干扰低阶食魇教徒的感知。我能帮你。”
    “好。走。”
    回龙山的进山路口设了路障，两根铁栏杆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但仔细看，那制服袖口绣着食魇教的暗纹——一只吞食自己尾巴的蛇。
    巴刀鱼没走正路。他带着娃娃鱼从山脚的一处排水渠钻了进去，水渠里淌着黑绿色的污水，臭得跟发酵过头的臭豆腐卤水一个味儿。娃娃鱼差点吐了，巴刀鱼递给她一块薄荷叶让她含着，自己屏着呼吸趟过去。
    排水渠尽头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碎石子堆成小山，月光照下来，地上全是影子。巴刀鱼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听见采石场深处传来冷藏车的引擎声。
    “三辆。”娃娃鱼闭着眼，嘴唇微动，“每辆车里有……七个人。中间那辆车里有老赵的气息，很弱，但还活着。还有……一团很热的东西，被寒气裹着。”
    “赤焰椒。”巴刀鱼握紧了拳头。
    “车里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气息跟酸菜姐差不多。可能是分舵主级别的。”
    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分舵主级别——那就是“魇将”了。他跟魇将交过手，赢过，但赢得不轻松。而且那还是在有酸菜汤和娃娃鱼配合的情况下。
    “娃娃鱼。”他低声说，“你能不能用读心能力，让冷藏车的司机产生幻觉，把车开偏？”
    “可以。但只能维持三秒。三秒之后我会头疼得厉害，可能帮不了你。”
    “三秒够了。”
    巴刀鱼从怀里摸出玄铁菜刀。这把刀还没开刃，但刀身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是厨道玄力的共鸣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把万年竹荪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竹荪的玄力在体内散开，他耳朵变得异常灵敏，能听见冷藏车里七个人的呼吸频率、老赵微弱的**、还有那团被寒气裹着的火焰在跳动。
    “开始。”
    娃娃鱼闭上眼。她的眉心浮现出一枚水滴形的印记，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远处，中间那辆冷藏车的司机猛地踩了刹车，方向盘一打，车头歪向采石场的边缘。
    三秒。
    巴刀鱼冲了出去。他速度不快，但脚步极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密集的地方——声音最小。玄铁菜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摸到冷藏车尾门，刀尖一挑，锁扣应声而断。
    车厢门弹开。冷气扑面而来，白雾弥漫。车厢角落里，老赵被铁链捆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睛还睁着。看见巴刀鱼的那一刻，老家伙的嘴咧开，露出一颗断了一半的门牙。
    “刀……刀鱼……”
    “别说话。”巴刀鱼冲进去，刀光连闪，铁链断裂。他一把扶住老赵，然后看见车厢正中央——一个透明的水晶匣子，里面封着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火焰的形状像一根辣椒，正跳动着，散发着与周围寒气抗衡的热浪。
    赤焰椒。
    巴刀鱼伸手去拿。就在指尖碰到水晶匣的瞬间，车厢外传来一声冷笑。
    “巴刀鱼。久仰。”
    他回头。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在月光下，四十来岁，瘦长脸，两撇小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最显眼的是他右手——整条手臂从肘部往下，覆盖着一层漆黑的甲壳，像螃蟹的钳子。食魇教，“魇将”，蟹钳屠夫孙不二。
    “把赤焰椒放下。”孙不二抬起蟹钳，钳口张开，里面渗着黑水，“我放你和你的人走。”
    巴刀鱼把老赵往后一推，自己挡在水晶匣前面，玄铁菜刀横在胸前。娃娃鱼从侧面的阴影里摸过来，扶住老赵，小脸惨白，眉心印记已经暗了——三秒的读心干扰，她用了全力。
    “你放我们走？”巴刀鱼笑了，“孙不二，你一个魇将，大半夜蹲在山沟里守着一根辣椒，你上司知道了不得把你当辣椒炒了？”
    孙不二脸色一沉：“嘴硬。你以为我怕你？你那个酸菜汤没来，黄片姜也远在城北，就凭你一个觉醒不到两年的小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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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你，够了。”
    巴刀鱼动了。他没有冲向孙不二，而是转身一刀劈在水晶匣上。匣子应声而碎，赤焰椒脱困的瞬间，火焰暴涨，热浪像一堵墙推出去。孙不二的蟹钳被热浪冲得往后一仰，黑水滋滋作响。
    “你疯了！”孙不二怒吼，“赤焰椒失控会烧死所有人！”
    巴刀鱼没理他。他伸手抓住赤焰椒——滚烫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掌心，皮肤瞬间起泡，但他没松手。厨道玄力从掌心涌出，与赤焰椒的火行之力碰撞、融合。他嘴里念着黄片姜教他的口诀：“火者，心也。心之所向，火之所往。不惧焚身，方能驭火。”
    赤焰椒的火焰从赤红转为金色，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玄铁菜刀上。菜刀的刀身亮了起来，金色纹路变成火焰纹路，整把刀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一样通红透亮。
    “你——”孙不二脸上的冷笑消失了，“你怎么可能直接融合火行灵材？你的厨道玄力根本不够——”
    “不够？”巴刀鱼举起菜刀，刀身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采石场，“那你试试。”
    他挥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刀劈下去。刀气裹着赤焰椒的火焰，化作一道金色的火墙，直接压向孙不二。孙不二举起蟹钳去挡，漆黑的甲壳碰到金色火焰的瞬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蟹钳上的黑甲一块块炸开，露出里面溃烂的皮肉。
    孙不二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冷藏车上，车厢被砸出一个大坑。他挣扎着爬起来，蟹钳已经废了一半，脸上全是惊恐：“你……你不是普通的玄厨……”
    “我是巴刀鱼。”他提着冒火的菜刀往前走，“记住了。回去告诉你们教主，镇界宴，老子做定了。”
    孙不二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嘴里，身体化作一团黑烟，眨眼消失在夜色中。采石场里只剩下三辆冷藏车、一地碎甲壳、还有握着赤焰椒浑身冒火的巴刀鱼。
    娃娃鱼扶着老赵走过来，看着巴刀鱼手里还在燃烧的赤焰椒，咽了口口水：“刀鱼哥……你的手。”
    巴刀鱼低头。右手掌心已经烧得血肉模糊，但奇怪的是，赤焰椒的火焰在他伤口上跳动着，没有继续灼烧，反而像一层金色的绷带裹住了伤口。疼痛还在，但能忍。
    “没事。”他咧嘴笑了，“皮外伤。回去抹点酱油就好了。”
    老赵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地说：“刀鱼……赤焰椒……不是用来直接拿的……要用玄冰匣……或者……厨道玄力包裹……”
    “我知道。”巴刀鱼把赤焰椒小心地放进酸菜汤储物玉袋的备用格层里，“但来不及了。孙不二那孙子要是把赤焰椒带回食魇教总部，咱们的镇界宴就彻底没戏了。”
    老赵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你……融合了？”
    巴刀鱼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赤焰椒的火焰已经渐渐收敛，但掌心的金色纹路留了下来，与玄铁菜刀上的火焰纹路一模一样。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内多了一股热流，在经脉里游走，跟之前那点薄弱的厨道玄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好像……是融合了。”
    老赵笑了，露出断了一半的门牙：“好小子……五行灵材，你一个人融合了火行……厨神当年都没做到……”
    巴刀鱼摆摆手：“别厨神厨神的，我就是个开饭馆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刀的力量，远超他自己的认知。赤焰椒的火焰在体内还在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他闭上眼，能“看见”体内五行的轮廓：土行厚重、金行锐利、水行柔韧、木行生机、火行炽烈。五团光芒围绕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旋转——那个人影，像极了他在玄厨协会古籍上见过的上古厨神画像。
    “刀鱼。”娃娃鱼扯了扯他的袖子，“酸菜姐来了。”
    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酸菜汤踩着火焰从山脚冲上来，身后跟着玄厨协会的三个小队。她落地的时候火气还没消，看见巴刀鱼右手裹着金色火焰纹路，愣了一秒，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疯了！直接用手抓赤焰椒？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能把玄厨的魂魄都烧穿！”
    “知道。”巴刀鱼揉了揉后脑勺，“但我这不是没死嘛。”
    “你——”
    “酸菜。”他打断她，举起右手，掌心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我融合了火行灵材。镇界宴，能做了。”
    酸菜汤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脸上的怒气慢慢消了，变成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她认识巴刀鱼两年了，从城中村那个连玄力都控制不好的小饭馆老板，到现在的玄厨协会主力。这人总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但该冲的时候比谁都冲。明明手在抖，但刀拿得比谁都稳。
    “疯子。”她骂了一句。
    “嗯。”他承认了。
    娃娃鱼在旁边小声补充：“刀鱼哥刚才一刀把孙不二劈飞了。”
    酸菜汤挑眉：“孙不二？魇将级别的那个？”
    “嗯。蟹钳都碎了。”
    酸菜汤沉默了。她看了巴刀鱼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玄铁菜刀。刀身上的火焰纹路还在微微发亮，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热浪。她叹了口气，从储物玉袋里摸出一卷绷带丢给他。
    “包上。回去让黄片姜看看，五行灵材直接融合没那么简单，可能有后遗症。”
    巴刀鱼接过绷带，笨手笨脚地缠右手。娃娃鱼看不过去，接过来帮他缠。老赵被协会的小队抬上担架，经过巴刀鱼身边时，老家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什么都有了。
    巴刀鱼冲他笑了笑，转头看向酸菜汤：“五样灵材齐了。镇界宴，什么时候开始？”
    酸菜汤抬头看天。城西的天际线泛着微光，那是食魇教在城中的据点被玄厨协会一个接一个拔掉的火光。她低头，目光扫过巴刀鱼右手上的金色绷带、娃娃鱼惨白但坚定的脸、还有远处正在集结的协会小队。
    “回去就开灶。”她说，“黄片姜已经在协会总部架锅了。就等你的赤焰椒。”
    巴刀鱼把裹着金色火焰纹路的右手举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掌心的纹路像一棵树的根系，深深扎进他的皮肉。不疼。或者说，疼过了，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古龙先生说过，一个人名字可以取错，性格不会。巴刀鱼就是这样。一个开饭馆的，觉醒不到两年，就敢用手抓赤焰椒。因为他知道，这一锅镇界宴，除了他，没人能炒。
    “走。”他把手放下，大步往山下走，“回去炒菜。”
    酸菜汤和娃娃鱼跟在后面。月光照着三人的背影，一个高瘦，一个矮小，一个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可就是这三个人，扛着整个都市玄界的希望。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因为巴刀鱼右手上的金光，把整条路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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