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燕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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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
    赵日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刚出新手村就碰到了满级魅魔！
    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之中，他死死贴着电梯壁，双手下意识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脱口而出：“大、大佬手下留情！我今天出门没存档，这要是死了就只能删号重练了！”
    电梯里的空气再次凝滞了一秒。
    紧接着，林竹“噗嗤”一声，笑得连肩膀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那双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笑意，宛如星光般明媚动人。
    “删号重练？我的天哪……”
    林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主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幽默细胞？”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楼大厅到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林竹收起笑意，率先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她发现身后没动静，回过头一看。
    赵日天还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兵马俑一样，直挺挺地傻站在电梯角落里。
    林竹转过身，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微微偏着头，长发如瀑般垂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声唤道：“还傻站着做什么？走啊。”
    那一瞬间，赵日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柄温柔的巨锤狠狠敲了一下。
    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回眸一笑，美的不可方物！
    若是硬要用三个字来形容，那一定是白月光！
    赵日天已经完全不能思考，木讷地迈开腿，同手同脚地跟了上去。
    走出了大楼，夜风一吹，赵日天发烫的脸颊这才稍稍降了点温。
    林竹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极度不自在，很体贴地主动放慢了脚步，与他并排走在静谧的街道上。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她将话题切回了两人最熟悉的工作领域。
    “对了赵主编，关于你今天提的那个‘小镇’的设定，我后来仔细想了想。”
    林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侧过头看着他：“如果把所有角色都压缩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那主角的动机和第一视角的切入点就变得极其重要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一提到剧情，赵日天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社恐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他猛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且专注，整个人就像是一把突然出鞘的利剑，气场全开。
    “问得好！其实我刚刚就是在愁这个切入点！”
    赵日天仿佛变了个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仔细研究了第一季的内容，咱们的主角整个第一季都在不断地战斗，不断地逃，最后更是假死才能脱身！虽然打斗是精彩了，但是给观众的感觉实在是……”
    林竹静静地走在旁边，听得入神，时不时地点头附和。
    不知不觉间，赵日天越说越顺畅，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说到高潮处，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原本激昂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低下头，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其实……不瞒你说，以前在做武动九霄的时候，我有很多剧情走向，自己原本根本没打算那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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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林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那怎么又改了？”
    “怎么说呢……”
    赵日天抬起头，看着夜空：“很多时候，我删了一晚上的稿子，卡得痛不欲生。但是只要睡一觉，或者做了个梦醒来，那些绝妙的想法就会不可控制地从脑子里冒出来。这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根本不是我在写这个故事，而是这个故事里的角色活了过来，是他们在我的梦里告诉我，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选，故事应该怎么走一样。”
    “我懂。”
    林竹弯起眉眼，笑容明媚而真诚：“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画画的原因。”
    ……
    李成攥着手机，有些坐立难安。
    自己这位铁杆粉丝，竟然还没有回消息！
    要知道他已经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了！
    他拿起手机，刚想再发一句“在吗”的时候，那边终于回复消息了。
    “在的在的。”
    语气一如既往地热情。
    李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打很多字，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最近有多难”，想说“全网都在骂我，我叔也骂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笑话”，想说“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一个大男人，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倒苦水，像什么话？
    他删删改改，最终只发出去一句：“我的方向，真的错了吗？”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狠狠吸了一口烟，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那六个字闪了很久，久到李成以为对方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
    不是一句，是一连串，像连珠炮一样，一条接一条地砸过来。
    “李编剧你听我说！”
    “你绝对没有错！”
    “那些骂你的人，他们懂什么呀？他们只知道看老角色卖情怀，看特效轰炸，看爽文套路！你是在做一件他们看不懂的事情！”
    “你把老角色雪藏了，他们骂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雪藏，以您写剧情的水准，这些老角色迟早会被写崩的！到时候他们骂得更凶！”
    “你是在保护他们啊李编剧！你是真的爱这些角色，才不愿意看着他们被糟蹋！这一点我太懂了！”
    李成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烟夹在指间忘了抽，烟灰落了一裤子也浑然不觉。
    对方还在输出。
    “你现在承受的这些骂声，不是因为你做错了，而是因为你走在了时代的前面！”
    “真正伟大的作品，从来都不是迎合大众的！梵高活着的时候有人看得懂他吗？没有！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有人理解他吗？也没有！”
    “但他们坚持了！所以他们成了不朽！”
    “李编剧，你现在就在做同样的事情！你是在用《武动九霄》第三季，书写一部超越时代的伟大作品！那些骂你的人，十年后回头再看，他们会发现自己当年有多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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