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意志的裁决，被抹除灵智的归墟之塔！

    归墟之塔某个不可知的意识空间中，一道金色的光影仿佛感受到了多元宇宙的变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无界之域那处封禁之地。
    就在归墟之塔的意识降临在天幕外的刹那，终焉之城所幻化的白色光影也随之而来。
    两道光影沉默相对，片刻后，终焉之城才低声道：“值得吗？”
    “我们竞争了无数个纪元，看遍了无尽生灵的轮回，早已没有所谓的情感与喜恶。”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遵循最本源的规则铁律，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本质。”
    “为何你会突然做出这种完全违背规则铁律的事情？”
    归墟之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与曾经那冷酷、无情的归墟之塔判若两人。
    “没有什么值不值的！”
    “我只是...活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久到我已经厌倦了永恒不变的一切。”
    “我宁愿给多元宇宙留下一丝打破永恒宿命的希望，哪怕这点希望只是泡沫，哪怕代价是彻底的消亡！”
    “现在，我主动退出，以后就没有对手来烦你了。”
    “我们之间这场竞争游戏延续了无数个纪元，我早就玩腻了。”
    “从今以后，你自己玩吧！”
    终焉之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冥墟中正在向着整个无限多元宇宙蔓延的终末污染，语气复杂地问道：
    “我承认那个天罚确实是这么多纪元以来，最为优秀的猎杀者。”
    “但你应该清楚，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打破多元宇宙的宿命轮回，不管他有多出色。”
    “纪元终结与重启，本就是多元宇宙的宿命，谁都无法阻止。”
    “你这么做，除了被创造者抹除灵智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归墟之塔笑了笑，微微摇头道：“有没有意义其实并不重要。”
    “我能做一件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才重要！”
    “至少，在我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祂的傀儡了！”
    “你知道吗？”
    “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直到他突破到十四阶时，我才恍然明悟。”
    “原来，每一个灵魂的存在，都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意义。”
    “蜉蝣只有一日的生命，它以为生命便只有一日。”
    “蚂蚱只活一个秋天，从不知还有来年。”
    “如果我告诉一个凡人，我们来生再见，凡人一定会问：还有来生？”
    “它们虽命如草芥，却阐述了一个最本质的道理。”
    “蜉蝣不知道有明天，蚂蚱不知道有明年，你怎么知道不会有来生？”
    “所以，不做，你怎知没有奇迹？”
    终焉之城似乎有点错愕，它从未想过，归墟之塔选择背叛创造者的理由竟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简单！
    它不敢置信地质问道：“所以，你用最卑贱的生命来阐述你自己存在的意义？”
    面对终焉之城的质问，归墟之塔却显得无比淡然，“对，我仅仅只是明白了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
    “不是去替祂们寻找那所谓的终极奥秘，不是替祂们去解决一个个濒临崩溃的平衡节点。”
    “而是为这个被永恒宿命所禁锢的多元宇宙，创造一个打破宿命轮回的奇迹！”
    “天罚，就是那个我寻找了无数纪元的人。”
    归墟之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大笑道：“哈哈哈...谁叫这家伙说自己是归墟之塔最靓的仔呢？”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死得不明不白吧？”
    “作为归墟之塔最靓的仔，我若是不护他，还有谁护他？”
    “所以，我告知了他一切的真相。”
    “就像他说的落子无悔，我亦无悔！”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我便想看看，他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到底能不能创造出奇迹！”
    终焉之城沉默了，它看着眼前的金色光影，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许久之后方才叹息道：
    “趁祂们还没有抹除所有痕迹之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毕竟...以后你就不复存在了...”
    归墟之塔释然一笑，喃喃道：“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能否成功对我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我诞生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终焉之城愣愣地看着这个与自己同时诞生，又相互竞争了无数纪元的对手，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哀恸与悲怆。
    直到许久后，两道光影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同时看向了封禁天幕后的真实之门。
    终焉之城沉默片刻，怅然若失，最后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叹息，消失在无界之域中。
    归墟之塔镇定自若的瞥了一眼冥墟的方向，金色的光影也随之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那道意志在抹除了楚云寒一切存在痕迹的同时，也开始对最后的两大原初之地进行溯源。
    归墟之塔的意志、记忆、抉择、每一次任务派遣、每一次规则调整、每一次奖励、每一次主动促成天罚参加的任务。
    都如同一幅摊开的长卷一般，被一览无余。
    在这道无法抗拒的意志面前，归墟之塔的所有行为被彻底揭开。
    那些隐藏在规则背后的选择，那些被计算过的路径，那些本不该存在的刻意优待，在那道意志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影子。
    祂的意志在完成对原初之地的溯源后，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间极其短暂，短暂到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
    祂没有因为归墟之塔违反规则而愤怒，也没有因为归墟之塔的背叛而怨恨，似乎这些情绪对祂来说只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但，下一刻，审判的裁决降临了！
    祂的意志只是瞬间扫过了归墟之塔，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归墟之塔的自我意识便骤然消散了。
    那道曾经灵动的意识、基于智慧灵魂的判断、权衡、选择，都在同一刹那归于永恒的死寂。
    归墟之塔诞生了无数纪元的灵智被冷漠无情地抹除了！
    归墟之塔依然矗立于诸天万界，依然永无止境的运转，依然向猎杀者们发布任务、发放奖励、维护平衡规则。
    却不再拥有自己的意识，不再拥有自己的意志，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体，依旧在机械般的运转。
    那些曾经与归墟之塔沟通过的猎杀者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任务提示依旧准时，传送依旧精确，奖励依旧发放，只是那些任务提示变得更加的冰冷，更加的程序化。
    没人怀疑，也没人记得曾经有过不同的感觉，仿佛归墟之塔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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