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陶俑

    众人收好御寒物资后，继续沿着水晶铺就的主街道，向海会空间的更深处行去。
    越往里走，周遭的景象便越是奢华惊人。如果说外街的摊位不过是寻常珍玩，那么这深处的区域，便是真正的天骄聚宝之地。
    道路两旁的楼阁越发高大宏伟，有的以整块玄冰雕琢成墙，墙内封印着远古时期的深海巨兽标本，栩栩如生；有的则以火属性灵玉为瓦，瓦上跳跃着不灭的灵焰，将整座楼阁映照得如同熔炉中的神兵。
    街道上的摊主，也不再是寻常的武王武尊，许多深不可测的气息隐于暗处，偶尔一道目光扫来，便让人如坠冰窟。
    陆长生的目光落在左侧一座以墨玉为基的阁楼上，那阁楼的橱窗内，赫然悬浮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之上没有半点光泽，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剑柄处缠绕着一条缩小的蛟龙尸骨，即便死去多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那是‘噬光龙煞剑’，以一头武尊境巅峰的墨蛟脊骨与魂魄炼制而成，剑出无光，专噬神魂。”唐诗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温婉解释道，“放在外界的拍卖会上，少说也是压轴之物，价值上亿灵石。”
    “我靠，上亿灵石……”石惊天挠了挠光头，咋舌道，“在这里就跟摆地摊似的？”
    再往前，一个海族巨汉的摊位上，摆放着一具完整的“太古雷鲸”骨架。那骨架长达百丈，每一根骨头都如同白玉般晶莹剔透，内部有细密的雷霆纹路在流转，即便死去万年，依旧有沉闷的雷音在骨架内回荡，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腾空而起。
    还有被封印在七彩水晶中的“九幽寒焰”，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明明在燃烧，却将周围的水晶壁都冻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冰火共存，神异非凡。
    “这些宝物，随便一件拿出去，恐怕都是各大拍卖会争抢的压轴之宝，在这里竟然如大白菜一般随意摆放。”
    陆长生摇了摇头，由衷感叹这海会的手笔之大，已超出了他的想象。唐诗音温婉一笑，提醒道：“海会十年一度，汇聚了南圣域乃至各大海族的流通珍宝，自然非寻常坊市可比。诸位若有看上眼的，不妨早些下手，尤其是能提升实力或是疗伤保命的物件，为即将到来的幽灵岛之行做好准备。那里危机四伏，多一份底牌便多一分机会。”
    “对对对！”唐萱萱蹦跳着附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豪气地一挥，“你们要是灵石不够，尽管问我借！本小姐别的没有，灵石管够！唐家在海会上可是有特权的，能打折哦！”
    “那俺老石可不客气了！”石惊天咧嘴一笑，那颗锃亮的光头在宝光映照下闪闪发亮，他东张西望，忽然眼睛一亮，扑向一个摊位，抓起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盾牌，“嘿嘿，这‘玄龟镇海盾’看着就结实，能抗能打，正合俺老石的胃口！”
    那盾牌背面刻着一头蛰伏的玄龟，龟甲之上密布着繁复的防御符文，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厚重如山的气息。
    石惊天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大大咧咧地付了账。
    屠娇美眸一扫，则是被一枚灰扑扑的果子吸引了目光。那果子拳头大小，表皮粗糙如同岩石，毫无光泽，但内部却隐隐传出蛮荒古老的咆哮声，仿佛封印着一头远古凶兽。
    她眸光一凝，毫不犹豫地买下。
    “洪荒果？”唐诗音有些惊讶，“此果内蕴洪荒精气，对修炼肉身与洪荒属性的功法有奇效，倒是极为适合屠娇姑娘。”
    “嗯。”屠娇简短地应了一声，干练飒爽的俏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满意，将果子收起。
    林清璇和慕容踏雪则是一同走向了一处专门售卖灵药的摊位。林清璇挑选了几株“九叶剑心草”，草叶如剑，锋芒内敛，对她修炼剑道大有裨益。慕容踏雪则选了一块“万年冰魄髓”，寒气内敛，可助她精进寒冰功法。
    陆长生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街道尽头一个老妪的摊位上。
    那摊位上只摆着三株灵花，其中最显眼的一株，生有五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颜色各异，分别是金、青、蓝、红、黄，花蕊处有一团五彩光晕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嗅上一口，便觉识海清明，神魂仿佛被温水洗涤，舒坦至极。
    “这是……五彩温神花？！”陆长生眸光微动。他如今已是七品中级灵阵师，神魂之力远超同阶，这五彩温神花能滋养神魂，壮大魂力，对他而言正是急需之物。
    “呵呵，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那老妪咧嘴一笑，露出空荡荡的牙床，“这花是老婆子从一处远古药园中挖出来的，只剩这最后一株了，两千万灵石，不二价。”
    陆长生没有犹豫，直接付账，将那一株灵花小心翼翼地收入造化吞天鼎中温养。
    “怎么样，大家都有收获吧？”唐诗音看着众人，温婉笑道。
    “俺这盾牌，杠杠的！”石惊天拍着胸脯，把那面玄龟盾拍得砰砰响。
    “就你那点出息。”屠娇白了他一眼，但眼底也带着几分笑意。
    几人分享着各自的收获，气氛轻松融洽。沿着玉石路继续前行，穿过一座由整块碧蓝水晶雕琢而成的拱形水桥。桥下并非流水，而是一道缓缓流淌的灵气光河，河中有无数发光的水母状灵体在悠然游弋，穿过桥洞时，会在众人身上洒下点点荧光，如梦似幻。
    过了水桥，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座方圆千丈的玉石广场，广场地面由乳白色的“凝魂玉”铺就，踏上去神魂都为之舒泰。此刻，只见广场之上竟汇聚了黑压压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广场中央，似乎在围观什么，喧哗声此起彼伏。
    “那边好热闹，去看看！”唐萱萱最是好奇，拽着陆长生的袖子就往人群里钻。
    几人挤入人群，来到最前方。只见广场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数百尊人形陶俑！
    那些陶俑高约半人至一人不等，通体呈土黄之色，表面斑驳不堪，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裂了半边脸，更有的底座残缺，仿佛随时会倒塌。但每一尊陶俑之上，都刻满了细密而玄奥的远古符文，那些符文蜿蜒曲折，如同蝌蚪，又似游龙，散发着一股古老、神秘而苍凉的气息，仿佛自无尽岁月之前穿越而来。
    “好奇特，这些是什么东西？”林清璇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
    广场正前方，一名身着华丽锦袍、头戴玉冠的老者负手而立，朝着四方众人拱手一礼，朗声道：“诸位，老夫万宝商会长老——钱万贯。眼前这些陶俑，乃是我万宝商会的深海探宝队，自万丈深海之下的一处远古遗迹中打捞而出！”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陶俑，声音拔高了几分：“据我商会鉴宝大师鉴定，这些陶俑至少存在了数万年之久，乃是远古时期的陪葬之物。每一尊陶俑内部，皆中空封存，有可能蕴藏着远古强者留下的功法、丹药、神兵，乃至稀世奇珍！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
    钱万贯的话，瞬间便是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和议论。
    “今日，我万宝商特地将这些陶俑进行售卖，只需一千万灵石一尊！”钱万贯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道，
    “童叟无欺，买定离手！若是开出宝物，归买家所有；若是空的，也概不退换。诸位，搏一搏，单车变灵舟啊！”
    “一千万？！”
    “这也太贵了吧？万一里面是空的，我踏马岂不是血本无归？”
    “就是！万宝商会精得跟鬼一样，要是里面真有重宝，他们会舍得拿出来卖？早自己开了！”
    人群中一众武者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是持怀疑态度。
    钱万贯似乎早有所料，抚须笑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些陶俑表面的远古符纹极为玄奥，自成一体，可隔绝一切神识探查。我商会曾请动一位真君境强者出手，依旧无法窥得内部半点虚实。所以，这开陶俑，全凭眼力和运气！”
    “有点意思。本少主倒要试试，这远古陶俑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道阴柔的声音从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道暗金色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古家少主，古鳞！
    他依旧是那副阴柔高傲的模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视着满地的陶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随手一抛，一枚储物袋飞向钱万贯：“一千万，本少主买了。”
    钱万贯笑眯眯地接过，恭敬道：
    “古少主请。”
    古鳞在数百尊陶俑之间踱步，目光如电，最终停在了其中最为高大的一尊陶俑前。那尊陶俑足有八尺高，比其他陶俑都要雄伟，虽然表面斑驳，但气势不凡。
    “就它了。”
    古鳞冷笑一声，掌心之中暗金色的灵力涌动，化作一道凌厉掌风猛地拍向那尊陶俑！
    “砰！”
    陶俑应声碎裂！
    嗡！！！
    然而，就在碎裂的瞬间，一道耀眼至极的赤红色光芒，骤然从陶俑内部冲天而起！那光芒炽热如骄阳，将整个玉石广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光芒之中，一道赤红色的卷轴缓缓浮现，只见卷轴之上仿佛有岩浆在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波动。
    古鳞一把将其抓在手中，神识一扫，那一张阴柔俊朗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小神通术——《赤霄焚天指》！”
    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笑声响彻全场，“哈哈哈哈！一千万灵石，开出一道小神通术！价值过亿！！”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小神通术！那可是凌驾于天阶武技之上的武技，虽然这卷轴可能残缺或难以修炼，但哪怕只是参悟一二，也足以让武尊境修士战力暴涨！
    “真的开出来了？！那些破陶俑之内真的有贵重宝物？”
    “价值过亿的小神通术！天哪！”
    “古家少主这运气……”
    “快！我也要买！”
    “给我来一尊！”
    原本还在犹豫的众人，瞬间眼红了！在古鳞的示范下，所有人都相信这些陶俑内真有至宝，纷纷掏出灵石，涌向钱万贯。
    钱万贯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收灵石一边煽动：“古少主慧眼如炬！一千万换上亿，血赚啊诸位！机缘就在眼前，错过这一次，后悔终生！”
    陆长生等人站在人群中，目睹了全过程。
    “师弟，咱们……要不要也试试？”石惊天搓着手，那颗锃亮的光头因激动而泛红，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一千万而已，万一开出个什么上古神丹，那不就发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赌性太大了。”林清璇皱了皱灵动的小鼻子，有些担忧，“万一开出空的，一千万就打水漂了。哥，咱们还是别冒险了吧？”
    陆长生目光在那些陶俑上缓缓扫过，神魂之力悄然释放。然而，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些陶俑表面的远古符纹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果然有隔绝神识的符纹……”陆长生收回神魂，微微沉吟。
    他看了看身旁众人，又看了看石惊天那副心痒难耐的模样，忽然洒脱一笑：“无妨，就当试一试运气。既然来了，不玩玩反倒遗憾。萱萱姑娘，借我三千万灵石，挑三尊。”
    “好耶！”唐萱萱兴奋地掏出灵石卡，
    “随便挑！本小姐请客！”
    “不行，这钱算我借的。”陆长生摇了摇头，坚持付了账。
    缴纳三千万灵石后，陆长生、石惊天、林清璇三人走入场中。
    石惊天最是积极，他像个经验丰富的矿工，东敲敲西拍拍，把耳朵贴在陶俑上听声音，最后选了一尊敦实厚重、敲起来闷响如雷的陶俑，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就这个！听起来里面实诚，里面肯定有大货！”
    林清璇则是睁着灵动的大眼睛，仔细观察每一尊陶俑表面的纹路，最终挑选了一尊纹路最为流畅、隐隐成莲花状的陶俑，笑道：
    “我选这个，模样好看！”
    陆长生走在最后，他蹲下身，手掌轻轻抚过几尊陶俑的表面，那些远古符纹粗糙而冰凉。他闭上眼，七品灵阵师的神魂全力运转，试图从符纹的流转间捕捉一丝异样，但那符纹古老而玄奥，毫无破绽。
    最终，他站起身，走向一尊看起来最为普通、甚至缺了一角的陶俑。那陶俑约莫半人高，表面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在众多雄伟的陶俑中毫不起眼。
    “就它了。”
    陆长生平静道。
    此时，场中已经陆续有人开始开陶俑了。
    “砰！”一尊陶俑被击碎，里面掉出几块黯淡无光的碎石。
    “空的？！”
    那买家脸都绿了。
    “砰！”又一尊碎裂，里面是一本残破的书页，字迹模糊，一碰就化成了灰。
    “靠！上当了！”
    “砰！”
    再一尊，里面只有一颗下品灵石，孤零零地掉落在地上。
    “万宝商会！你们坑人！”
    “他娘的，老子的千万灵石啊！”
    “退钱！”
    骂声此起彼伏，因为大多数人开出的都是空的，或者一些不值一提的破烂，仅有少数人开出了些还算过得去的灵材，但距离回本都差得远。一时间，广场上哀鸿遍野，众人直呼上当，看向钱万贯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然而钱万贯依旧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诸位，老夫早说了，全凭运气，买定离手嘛。古少主不就开出了小神通术？这就是机缘啊。”
    而此刻，陆长生三人也挑选完毕，回到了唐诗音等人身边。
    “死光头，你那尊敦实的陶俑，赶紧打开让本小姐瞧瞧。”
    屠娇抱着胳膊，凤目斜睨着石惊天。
    石惊天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夸夸其谈：
    “瞧好吧你们！俺老石的眼光，那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这尊陶俑，里面绝对有重宝，说不定是上古神兵，或者圣境丹药！”
    “少废话，开！”
    屠娇催促。
    “开就开！”
    石惊天嘿嘿一笑，取出那根黑色撼山棍，抡圆了就是一棍砸下！
    “砰！”
    陶俑应声碎裂。
    没有光芒。
    没有宝气。
    甚至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尊陶俑碎裂后，从里面咕噜噜滚出了一坨黑乎乎、干巴巴的东西。那东西约莫拳头大小，表面皱巴巴的，像块风干的石头，又像是某种生物的排泄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呃……这是啥东西？”石惊天愣住了，顿时试探着用棍子戳了戳那坨东西。
    周围也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一千万灵石，开出了一坨黑不拉几的东西？！”
    “这看起来，似乎是某种海兽的风干粪便！哈哈哈哈哈！”
    “这光头手气也太背了吧！笑死我了！”
    “万宝商会果然会坑钱，连粪便都敢卖一千万！”
    各方势力的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石惊天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唐诗音走上前，微微蹙眉，俯身嗅了嗅，又仔细端详了片刻，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笑不得：“这……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远古巨鲸吞食了某种灵材后，无法消化而排出的粪便，历经万年风干所化。虽然……虽然也算有点肥料价值，但……”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千万灵石，买了一坨鲸粪。
    “噗——”唐萱萱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哈哈哈哈！石大哥，你……你真是太厉害了！一千万买一坨便便！这要是传出去，南圣域头一号冤大头就是你了！”
    “死光头！你的手是摸过粪坑吗？！”
    屠娇更是气得凤目圆睁，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敲在石惊天那颗锃亮的光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千万灵石！你就开出这么个玩意儿？白糟蹋了！你这运气背到姥姥家了！”
    “我……我哪知道啊……”石惊天委屈巴巴地捂着光头，哭丧着脸，看着地上那坨黑乎乎的东西，越想越气，抬起一脚就把它踹飞了出去，“他娘的，晦气！”
    只见那坨风干粪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人群之外，引来又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别笑了。”唐诗音温婉地打圆场，“还有清璇和陆公子的没开呢，说不定他们的运气好。”
    “对对对！”唐萱萱立刻止住笑，大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林清璇，
    “清璇姐姐，快开你的！肯定比石大哥的好！”
    林清璇也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举起清灵剑，对着自己挑选的那尊莲花纹路陶俑轻轻一斩。
    “咔嚓！”
    一声脆响，陶俑裂开的瞬间——
    轰！！！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碧绿色光芒，骤然冲天而起！
    那光芒如同一道翡翠色的光柱，直入海会空间的穹顶，将整个玉石广场都映照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碧绿之色！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如同浪潮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光芒缓缓散去，只见那破碎的陶俑之中，一枚丹药静静悬浮。
    那丹药约莫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如翡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型的菩提林，林中有金光流转，梵音阵阵。丹药表面，九道金色的丹纹如同九条小龙般盘旋缠绕，每一道都蕴含着大道至理，散发出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气息。
    “这是……”
    人群中，一名身着炼丹师长袍、胸口绣着七颗星辰的老者猛地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尖锐到破音：
    “大菩提还丹！这是八品丹药大菩提还丹！上古传说中已经失传的神丹！服用之后可脱胎换骨、修复根基、壮大本源，更能延寿三千载！天哪……竟然真的存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了比古鳞开出小神通术时更加疯狂的哗然！
    八品丹药！失传的上古神丹！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