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牧师

    晚上，因为教堂只有两间客房，曼波只能和杰克少爷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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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是你？」
    「因为没有客房了。」
    「好烦。」
    杰克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他睡觉之前甚至要刷三遍牙，一次澡，要把脱下的衣服规整的叠在床头柜。
    刷牙的水杯也必须放置对称。
    「你睡不睡啊？」
    「我在擦拭新的盔甲，上次发给你们的盔甲帮到你们了吗？」杰克扭头问道。
    「没有，我们这些盗贼乞丐拿到钱就会挥霍，不会攒下一分一毫的。」曼波找了个小枕头靠在杰克身边说道。
    「真是可惜，如果他们……」
    「没有如果，杰克，有那份心的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不是和我一样的孩子，就是已经被贼窝同化的渣滓了。」
    杰克把盔甲放在盔甲架上，熄灭魔法灯，躺在床上轻轻叹息。
    「你会变成他们那样吗？曼波。」
    「我五级之后就会离开这里加入探险者公会。」曼波突然想到了刺激一九九五的名台词：「被带到贼窝来的人起初痛恨这里，慢慢的他们适应了这里，最后他们已经无法离开这里。」
    「听起来好有哲理，你有哲学家的潜质。」杰克突然起身，他拿起床头的圣言录，翻开某一页。
    「就在这里，这句话和你说的情况是一样的。」杰克开启夜视技能，在书本上记录他新的感悟。
    曼波无语的翻身。
    「辅助经验加成已到位」
    「你干什麽了？」
    曼波被突然弹出的面板和提示音吓一哆嗦，起身推搡了杰克两下。
    「我升级了，因为有你帮忙，升级经验分你一半。」
    「一半？」
    曼波打开面板，经验值到了一万两千多。
    好像我也能升级了，等等，他的二十五级升级只需要两万经验值吗？
    可恶的数值狗，如果他天赋低一点，这次升级需要个百八十万的……
    「虽然大家都说我升级需要的经验少，但也应该够你升到三四级吧？」
    「只有一级。」
    「一万的经验值只够升一级吗？」杰克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就算在乌漆麻黑的房间里曼波也感觉到了。
    「孩子，天赋不重要，只要努力……」
    没等杰克说完，曼波拿起枕头用尽自己七岁身躯的全部力气甩在了杰克脸上。
    「别可怜我！」
    「额啊……」
    荞麦壳的枕头抡圆了砸在脸上还是挺疼的，杰克揉揉眼睛：「怎麽还生气了……」
    曼波气呼呼的躺下了，这种事情跟傻子说不清。
    「还有那种富有哲理的话吗？你从哪学的？」
    「没有了！没有了！别烦我！」曼波烦的在床上捂着耳朵打滚。
    「好吧，好吧，你睡觉吧，不打扰你了……」杰克翻开书，又写了几笔也躺下睡觉了。
    把职业升到二级，解锁了「盗窃魔法」【1】也就是当时和众乞丐抢银币时候能让银币浮空飘走的那个。
    当等级达到【5】，且习得任意空间魔法后「盗窃魔法」升级为「完全盗窃魔法」。
    就可以像和真一样把别人的内裤瞬间转移到自己手上了。
    那真得学学了，自己肯定不会和他一样只能偷到内裤的。
    「你会空间魔法吗？」
    「会一点，空间魔法是大多数魔法的基石。」
    杰克打开灯，把手高高举起叽里咕噜的吟唱很长一段话。
    「嗤！」
    杰克的手中的魔力突然暴走，发出尖锐的蜂鸣声，随后一根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物品召唤，所有职业都必须要学的魔法。」
    「明天教我。」
    「当然可以，这个魔法……」杰克刚要开始从各方面论证学习空间魔法的好处，曼波把灯关上。
    「那好吧，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一夜安眠，杰克就连睡觉也让人惊讶，食指并拢的放在胸前，一晚上也没翻过身。
    睡着时什麽姿势，睡醒了什麽姿势。
    不像是睡了一宿，像是安息了一宿。
    而且早上五点半点就醒了，曼波觉浅，也跟着起床洗漱。
    「现在教我空间魔法吧。」
    「洗漱，晨祷，练武，吃饭之后再说。」杰克正在洗头，他清晨并没有时间教学。
    住在教堂的好处就是杰克晨祷变得方便了，曼波无所事事，也跟着装模作样的祷告。
    「读这段。」
    杰克生怕曼波在三圣像前瞎说，书早就拿好了。
    晨祷了一会，神父认为曼波根本不诚心，丢给他一袋铜币去买香料。
    「八角，花椒？」
     难道中午要炖肉吗？
    曼波还记着墨叔的要求，每天锻炼偷窃技能，走到摊前曼波先买了一百克花椒。
    这一点花椒就花了袋子中一大半铜币，在没有科技赋能提高生产力的年代干香料是十分昂贵的。
    曼波观察着摊主，就在摊主把花椒仔细包好的时候，几颗八角从摊位上缓慢浮空，飞入曼波的袖口中。
    「打包好了，您慢走。」
    「桂皮香叶和白芷也来一点吧。」
    「承蒙厚爱，七十铜币。」
    炖肉香料一定要足啊，清单上这点东西怎麽能激发肉的香气呢？
    买完东西，袋子里还剩十枚铜币，曼波就当是跑腿费收入囊中，开开心心的回家。
    「你从哪买来的这麽多香料？」神父看着多出的香料问。
    「炖肉多放点更香。」
    「谁跟你说炖肉的事情了？这是要迎接牧师的香料，事关杰克和兔子入职仪式。」
    「我也没少拿，用呗。」
    神父懒得多说，一拳打在曼波脑袋上：「哪些是偷的，指出来。」
    曼波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回答：「只有八角是……」
    神父挑挑拣拣，把八角挑出和多馀的香料一起放到厨房。
    「牧师和我不一样，你千万不要乱说话，他们是极端的信徒，左脑是信奉教义，右脑是惩戒行为不当的教徒。」
    「我又不是教徒……」曼波被神父拉着回到市场，神父挑选出一些对称好看的八角买下。
    「你住在教堂就已经是教徒了。」
    就在两人在购买八角的时候，一道高挑健硕的身影站在了教堂门口，在晨光中看不清脸。
    恍惚能看见他的教廷服饰上有许多细钢链，那就是传说中的教廷钢鞭。
    不屑的浑厚男性抱怨声响起：「杜卢德，你竟然还蜗居在这个小破镇子的教堂中，不成大器。」
    他蹲下身子，捡起门口洒在地上的花椒，碾碎闻了闻。
    「不错，仪式还算……」
    「等等，八角呢？」
    男人解开身上的一条钢鞭，刚要发作，几颗八角从他脚边滚落。
    「来的真早啊，牧师先生。」
    牧师回首望去，神父杜卢德背着一个小孩在远处挥手。
    「算你勉强过关。」
    收起钢鞭，越过香料走进教堂，神父把曼波放下，恶狠狠的瞪了曼波一眼：「你差点闯祸！」
    神父也越过香料，曼波的步子小，只能冲刺两步尝试跳过去，但教堂门口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拦住。
    「额啊，疼疼疼……」曼波被半空拦截当场坠机。
    神父疑惑的看着曼波，牧师眼中闪烁过一抹金光，随后微微眯起。
    「曼波，你真的一点也不信三圣教吗？」
    「我特别信，真的，赴汤蹈火啊，大佬……」曼波捂着屁股呲牙咧嘴。
    「少扯，你但凡信一点，香料也不会拦着你。」神父把花椒推到一边，敞开一个口子，曼波才能进入教堂。
    牧师突然推开神父掐着曼波的脖子把他提起，两双眼睛都变成了金色。
    「牧师！牧师！他不是教徒，是路边的小乞丐，我看他可怜让他住两天！」神父虽然是四十五级的职业，但终究是个奶妈。
    他根本掰不开牧师的胳膊，就算牧师仅仅三十多级。
    「他还是个小孩！牧师先生。」
    现场唯一的战斗人员，杰克拉开了牧师的胳膊，曼波再次坠机，屁股第二次受伤。
    「我的妈妈啊，咳咳咳……」
    脖子被掐的难受，屁股被摔的生疼，曼波这算是受两头罪。
    神官小姐赶快抱着曼波跑向一旁，牧师眼中的金光消散，但还是死死的盯着曼波。
    「小孩子？他的心可不像是小孩子。」
    牧师专属技能「探心」，某些恶魔倚仗自己的外在让人放松警惕，但牧师能完全免疫。
    「探心」是完全的审视其他人的本能。
    普通成年人的心由五成左右的善意，一成的恶，二成的欲望，以及其他各种杂念组成。
    而越是年龄小的孩子，善意就越多，杂念越少，欲望越单纯。
    牧师直言曼波的心更像个成年男性，而且还有好涩的欲望，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欲望。
    原本抱着曼波的神官小姐缓缓把曼波放在了地上，曼波看着神官小姐疏远的眼神冲着牧师反驳。
    「喂喂喂，这是毁谤啊，我告你毁谤你知道吗？！」
    「你休想挑拨离间，神官小姐可是最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啊。」
    神官小姐尴尬的捂住了曼波的嘴：「别乱说话，曼波。」
    神父则是向牧师解释：「我已经确定过了，这孩子只是爹妈死的早，比较早熟，在丐帮混的久，这样也算正常。」
    「早熟吗？就当他早熟。」牧师看了曼波许久，曼波甚至觉得牧师身后已经响起嗜血法医里的motherfuck黑人专属音乐。
    我知道你是谁，但我现在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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