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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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城地牢。
    这里比想象中要干净。石墙上没有锈迹斑斑的刑具，没有发霉的稻草，甚至连潮湿的气味都没有。
    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两把椅子，和墙上悬挂的魔晶灯。
    兰斯洛特被铁链锁在椅子上，他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一个是普通人，没有魔力，没有斗气，就是很普通的普通人。
    另一个是魅魔。
    他认得出来，那种气息是藏不住的。
    雷恩在他对面坐下，塞西莉亚站在一旁背靠着墙。
    “兰斯洛特。”
    雷恩开口声音很平静：“圣军统领，高阶圣骑士，教廷嫡系。”
    “按照教廷的晋升路线，你这次如果打赢了，红衣主教的位子应该就是你的了。”
    兰斯洛特没有说话。
    “可惜你输了。”
    雷恩往椅背上一靠：“全军覆没，统领被俘，这在教廷历史上……应该是头一次吧？”
    “你们不敢杀我。”
    兰斯洛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是教廷圣军统领，杀了我，教廷会倾尽全力报复。”
    “我们确实不会杀你。”
    雷恩点了点头：“但你猜，教廷会怎么对待一个全军覆没的统领？”
    兰斯洛特的脸色变了。
    “他们会救你吗？”雷恩继续说：“还是会把所有失败的责任都推到你头上，然后宣布你是异端，是叛徒，是被魔族腐化的堕落者？”
    “这样一来，教廷的颜面保住了，失败的责任有人背了，甚至还能借机清洗一批你的派系。”
    “一举三得。”
    兰斯洛特咬紧牙关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颤抖。
    塞西莉亚看在眼里嘴角上扬。
    “他在害怕。”她轻声说：“不是怕我们，是怕教廷。”
    雷恩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能精准绕开魔族防线节点？”
    兰斯洛特沉默。
    “那些节点的位置，是魔族内部的机密。”雷恩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
    “有人给了你地形图，对吗？”
    兰斯洛特的瞳孔收缩。塞西莉亚推开墙走到桌边。
    “他在隐瞒。”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想说。”
    “因为他还抱有幻想。”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说，教廷就还有理由救他。”
    塞西莉亚俯下身视线与兰斯洛特平齐。
    “但你心里清楚。”
    “教廷不会救你。”
    “你渴望权力，渴望红衣主教的位子，甚至更高……但你现在一无所有。”
    “你的军队没了，你的荣誉没了，你的未来也没了。”
    “教廷不会救一个失败者。”
    “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弃子。”
    兰斯洛特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想起了教廷内部的倾轧，想起了高层冷漠的眼神，想起了无数次会议上，那些失败者是如何被推出去成为替罪羊的。
    “我……我不知道是谁。”
    “地形图是教廷情报部门提供的……他们说魔界内部有眼线。”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代号……”
    他停顿一下，闭上眼。
    “血月。”
    议事厅。
    雷恩把这个代号告诉了阿什莉娅。
    “血月。”他重复了一遍：“你听说过这个代号吗？”
    阿什莉站起来走到窗前，沉默了很久。
    “血月……”她低声说：“这是血族长老团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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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雷恩皱起眉。
    “魔族内部最古老、最神秘的一族。”阿什莉娅转过身：“他们很少参与魔界事务，常年隐居在魔界边缘。”
    “但如果他们背叛了……”
    她没有说下去。雷恩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沉了下去。
    “血族在魔界的地位如何？”
    “很高。”阿什莉娅说：“他们是最早追随初代魔王的种族之一，掌握着许多古老的秘密。”
    ”包括魔界防线的布局。如果血族真的背叛了，那我们现在所有的防线布局，教廷都可能知道。“
    “不只是防线。”阿什莉娅的声音很低：“还有魔主的位置，资源点的分布，甚至……魔王城的内部结构。”
    雷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我们需要确认。确认血月到底是谁，确认他泄露了多少情报，确认他是单独行动还是整个血族都背叛了。”
    “怎么确认？”
    “去问他们。”
    雷恩转过身看着阿什莉娅：“血族长老团在哪里？”
    “血色尖塔。”
    “那就去一趟。”
    ”雷恩。”阿什莉娅走到他面前：“血族不是好相处的种族。他们高傲、古老、强大。”
    “如果我们直接质问他们，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那就不直接质问。”
    雷恩说：“我们去拜访，去交流，去观察。如果血月真的存在，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阿什莉娅看着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地牢。
    兰斯洛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他说出那个代号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教廷不会救他，魔族也不会放过他。
    他唯一的价值，就是他知道的那些情报。而现在，他已经把最重要的那个说出来了。
    门开了。
    塞西莉亚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吧。”
    她把汤放在桌上。兰斯洛特抬起头，看着她。
    “你们……要杀我吗？”
    “不会。”塞西莉亚说：“至少现在不会。”
    “你还有用。”
    兰斯洛特苦笑一声。
    “我就知道……”
    “但你可以选择。”塞西莉亚打断他：“继续当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告诉我们更多。”
    塞西莉亚说：.告诉我们教廷的部署，告诉我们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告诉我们所有你知道的事情。”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甚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开始。”
    兰斯洛特愣住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需要情报。”塞西莉亚说：“而你，恰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这是交易。你用情报换取生存的机会。”
    “很公平，不是吗？”
    兰斯洛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热汤。
    蒸汽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塞西莉亚转身离开：“但不要太久。”
    门关上了，地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兰斯洛特伸出手握住那碗热汤。
    很烫。
    但他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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