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煞影分千，一印镇万邪

    第三十四章煞影分千，一印镇万邪(第1/2页)
    抽签落定，签牌撞击石台发出清脆声响，彻底敲定甲组首轮对局。
    甲组：沈砚VS寒影。
    人声鼎沸的比武广场，喧闹骤然分层。
    前排宗门长老、资深武者齐齐噤声，眼底凝重压过看热闹的兴致，后排普通武者尚且议论不休，不懂这场对局的凶险程度。
    “抽到寒影，沈砚运气太差了吧？好歹也是八强顶尖对局，开局直接地狱难度。”
    “烬夜只是冥阁外围死士，寒影是八大首席死士排行第四，从小养在煞渊池，同阶之内从无败绩，之前一脚废了武宗一名天骄，全程只用三息。”
    “之前沈砚赢烬夜，靠蛟脉+身法双重加持，可寒影的煞力，比烬夜浑厚三倍，还会分身禁术，根本没法打。”
    议论声此起彼伏，风向再度偏向冥阁一方。
    清风宗席位，楚凌抬手按住眉心淡敛梵纹，侧身看向身侧白衣少女，低声闲聊复盘，语气自带吐槽感：“昨夜我明明提醒夜衍会暗改签序，结果还是撞上，这家伙摆明了要杀鸡儆猴，先用寒影耗空沈砚灵力，后续对局直接碾压。”
    周清鸢指尖轻捻剑柄流苏，眸光牢牢锁定抽签台上青衫身影，语气淡然笃定：“耗不空，沈砚最擅长绝境蓄力。倒是你，昨夜卧底演戏，被夜衍盯上，下一轮抽签，你大概率对上黑石城厉穹。”
    “厉穹？那个只会蛮力硬拼的莽夫？”楚凌挑眉，瞬间松了口气，唇角勾起轻松笑意，“那我放心了，梵脉天生克制土系蛮力功法，打他，我闭眼都能赢。”
    二人闲聊轻松，消解擂台战前压抑氛围，盟友互动松弛自然。
    侯府看台角落，阿禾踮脚扒着石栏杆，小脸紧绷，双手合十小声祈福，嘴里碎碎念不停：“煞分身而已，公子能破镇蛟灵宝，肯定能破煞术，寒影不许欺负我家公子……”
    身旁秦守闻言失笑，故意逗她：“若是沈砚不敌，你打算怎么办？”
    阿禾毫不犹豫抬头，眉眼倔强，攥紧腰间短刃：“我上台护公子！打不过也要挡在前面，大不了一起挨打！”
    直白赤诚，惹得周遭侯府护卫尽数轻笑，战前紧绷气氛消散大半。
    抽签高台之上，沈砚手握黑色签牌，侧身转头，视线直直对上不远处黑衣少年。
    寒影一身紧身玄黑劲装，衣料浸透常年不散的浓黑煞雾，周身空气扭曲发黑，双目纯白无瞳，没有丝毫视物神采，却能精准锁定沈砚方位。
    他缓步迈步，鞋底踏过青石，留下转瞬发黑消融的煞印，唇角弧度病态残忍，开口嗓音沙哑磨砂，像碎石摩擦铁皮：“沈砚，久仰大名。”
    “冥阁首席，名号而已。”沈砚握铁剑垂于身侧，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不用故作淡定。”寒影歪头，神态带着死士独有的偏执天真，却又杀意刺骨，“烬夜死前传回消息，你肉身强横、身法诡谲，心口还有能镇压梵脉的异种力量，夜衍阁主说了，不用杀你，打碎你的蛟脉筋骨，逼你主动催动银色印纹，就算我赢。”
    目的直白，毫不遮掩。
    夜衍放弃击杀，只求逼印，采集宿命印本源，上交冥阁总部。
    沈砚眸色微冷：“你甘心做棋子，任人摆布？”
    此话精准戳中死士软肋。
    烬夜麻木认命，可寒影不一样，八大首席死士唯有他，保留完整自我意识，被困冥阁十余年，从未甘愿受控。
    寒影纯白瞳孔微微收缩，煞雾躁动一瞬，很快平复，低声嗤笑：“不甘又如何？我自幼被掳入冥阁，血脉种了煞锁，忤逆阁主，即刻爆体而亡，没得选。”
    短短一句，道出死士身不由己，和楚凌境遇殊途同归。
    高台司仪适时扬声，打断二人对话，声震全场：“甲组对决，即刻登台，限时百息，倒地、认输、跌出台面，皆判落败！”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聚焦中央十丈青石擂台。
    寒影身形一纵，脚下煞气托身，轻飘飘落至擂台中心，周身黑雾暴涨三尺，煞气腥臭刺鼻，腐蚀擂台表层青石，泛起密密麻麻灰白坑点。
    沈砚抬步拾级而上，青衫随风轻扬，昨日擂台留下的破损衣料尚未更换，平添几分破碎凌厉之感，孤身踏入黑雾边缘，半步不退。
    “赛前友情提示。”寒影抬手舒展五指，指尖黑雾流转，语气玩味十足，互动感拉满，“我的煞影分身，最多分化九具，每一具都拥有本体七成战力，和烬夜那种单体死士，不是一个档次。”
    “知晓。”沈砚剑尖轻点地面，青芒凝于剑身，碎云诀匀速运转，灵力平稳流转丹田，“楚凌昨夜告知过我。”
    “清风宗叛徒倒是尽职。”寒影嗤笑一声，不再闲聊，眸底杀意彻底落地，“游戏开始。”
    嗡——！
    浑厚煞力轰然炸开，以寒影本体为中心，黑色气浪席卷整座擂台，遮蔽天光视线，看台众人只能透过黑雾，看见两道交错黑影闪动。
    下一秒，黑影分裂！
    一分为三，三分为六，瞬息之间，九道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分立擂台九宫方位，封锁全部闪避路线，气息、样貌、煞力全然一致，无任何破绽可辨。
    九大煞影，合围锁死！
    台下瞬间哗然。
    “全部分身成型！根本分不清本体！”
    “九具分身七成战力，等同于九名武徒三重武者围殴沈砚，这怎么打？”
    高楼雅间，夜衍斜倚栏杆，指尖摩挲蛟骨手串，悠闲观战，唇角笑意阴冷：“煞影九宫阵，专门克制游走身法，沈砚最依仗的幻风游身步，彻底作废。”
    属下躬身附和：“阁主高明，此阵不出五十息，必定逼沈砚催动宿命印自保。”
    擂台之内，黑雾遮眼，气机纷乱。
    沈砚环视周身九道黑影，眼底没有慌乱，反倒冷静至极。五年西落院挨打求生，他最擅长的，就是乱局辨破绽。
    “别费力气分辨本体了。”正北方位寒影分身开口，嗓音同步重合，洗脑一般回荡擂台，“分身同气连枝，击杀一具，剩余八具战力瞬间补强，越杀越强。”
    九大黑影同时抬手，掌心凝聚锥形煞刃，九道漆黑煞刃，从四面八方齐齐穿刺，角度刁钻，封死沈砚所有进退方位。
    避无可避，格挡艰难。
    “公子左侧破绽最大！”看台阿禾急得起身大喊，声音穿透擂台风声。
    周清鸢指尖攥紧剑柄，随时准备踏台破煞，红唇轻启，隔空传音精准送入沈砚耳畔，语气轻快从容，专属私聊氛围感拉满：“听我指挥，正西第三具分身，煞脉流转滞涩，是本体，我帮你锁定气机，不用硬扛。”
    专属传音，旁人无从听闻，是独属于二人的擂台默契。
    沈砚耳膜微动，即刻接收到气机标记，眸底精光一闪而过，低声传音回话：“不必帮忙，我自己破。”
    他要亲手试探，煞力、梵力、宿命印，三者层级克制关系，彻底摸清自身底牌边界。
    话音落下，沈砚弃掉大范围游走身法，幻风游身步缩至方寸之间，脚步细碎飘忽，极限躲闪迎面九道煞刃。
    咻咻咻！
    煞刃擦着衣袂飞过，尽数钉入擂台青石，石块瞬间发黑腐朽，化为细碎黑灰散落一地。
    一剑落空，九大分身同步突进，拳掌裹挟腐蚀煞力，近身围杀，拳风暴戾凶狠，招招朝着丹田、心口要害袭去。
    铿铿铿！
    铁剑横挡，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刺耳。
    沈砚一剑格挡三具分身攻势，肩头瞬间被分身手肘砸中，煞力穿透衣衫，渗入皮肉，刺骨麻痹之感顺着经脉蔓延四肢。
    身形踉跄后退两步，脚底蹭出长线痕迹，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肉身很强，扛得住煞腐。”西侧分身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欣赏，“可惜，你破不了九宫煞阵，迟早力竭落败。”
    九具分身轮番进攻，攻防轮转，永无疲态，不断消耗沈砚丹田灵力。
    三十息、五十息、七十息！
    时间飞速流逝，百息时限过半。
    沈砚衣衫再度破碎数处，小臂、腰侧新增多处煞毒伤口，肌肤发黑发麻，灵力消耗过半，渐渐落入绝对下风，只能被动格挡防守。
    “撑不住了，灵力耗太快，分身根本打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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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认输吧，留着性命，远比八强名次重要。”看台议论再度偏向落败。
    阿禾急得原地跺脚，转头拽住楚凌衣袖，语气焦急撒娇：“楚少宗主，快想想办法，你梵力能克煞气啊！”
    楚凌无奈抬手，轻轻拨开小手，耐心安抚：“别急，沈砚在蓄力，他从不会被动挨打，他在观察九宫煞阵运转轨迹，等着一击破阵。”
    一旁周清鸢淡淡补刀，语气笃定：“他要是想认输，十息前就下台了，他在等寒影全力出手，露出本体破绽。”
    二人全然信任，笃定沈砚留有后手。
    擂台之内，沈砚呼吸平稳，任由煞力侵蚀肌理，冷眼旁观九大分身轮转攻势，眼底灵光越来越亮。
    百余次交手，他已然摸清阵法核心：分身依托本体眉心煞核运转，本体每一次催动煞力，眉心都会有刹那气息断层，这就是唯一死穴。
    “玩够了。”
    沈砚低声开口，抬眸看向九大黑影，清冷嗓音传遍擂台。
    下一瞬，他不再格挡，主动收剑，周身青金鳞纹顺着小臂快速攀升，碧鳞蛟脉全开，肉身防御拉满，硬生生承受五具分身合击重拳！
    嘭！
    重击落身，沈砚身形不退反进，借着冲击力直线突进，舍弃其余分身，直奔正西那道被周清鸢标记过的黑影！
    以身受重创为代价，锁定本体！
    “找死！”寒影本体眸色一变，杀意暴涨，剩余四具分身合围阻拦，掌心凝聚绝杀煞拳，直击沈砚心口，“我倒要看看，你肉身能不能扛住本命煞拳！”
    这一拳，直指宿命印所在位置，刻意逼印觉醒！
    拳风将至衣襟，煞力钻骨，死死压制蛟脉鳞光，肉身防御濒临破碎。
    就是此刻！
    沈砚眼底寒光乍现，不再压制心口力量。
    嗡——！
    淡银色微光骤然破开衣衫，古朴鸢花纹宿命印通体亮起，温润却霸道的银白光晕，以沈砚心口为圆心，轰然扩散整座擂台！
    但凡触碰到银印光晕的黑色煞气，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瓦解，腐蚀之力瞬间归零！
    “煞气……在消散？！”寒影瞳孔巨震，纯白眼底铺满惶恐。
    克制蛟脉的先天梵力、腐蚀肉身的冥阁煞力，两大武道邪异力量，尽数被宿命印本源压制消融！
    这是宿命印第一次自主大范围外放力量！
    九宫煞阵，从根基溃散！
    咔咔咔！
    周遭八具分身身躯发黑虚化，煞体崩碎，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半空，擂台黑雾瞬息清空，天光重新洒落青石台面。
    九具分身，一瞬清零！
    擂台之上，只剩寒影本体，孤身伫立原地，眉心煞核剧烈发烫，体内煞力逆流紊乱，连抬手都做不到。
    印光镇煞，万邪臣服！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高楼雅间，夜衍猛地起身，掌心狠狠攥碎青瓷茶杯，茶水泼洒栏杆，脸色彻底阴沉：“大范围印力外放，本源觉醒过半，远超预估进度！”
    属下慌忙低头：“阁主，要不要叫停对局，强行控制寒影自爆？”
    “不可。”夜衍咬牙压下杀意，眼底忌惮丛生，“印力觉醒期间，周遭百米煞力都会被反噬，寒影自爆，反噬之力会顺着煞锁，直接震碎冥阁永安分部所有死士，得不偿失。”
    他掌控全局多年，第一次彻底失控，拿捏不住棋局走向。
    擂台中央，沈砚缓步抬步，心口银印微光内敛，回归皮肉之下，周身蛟鳞缓缓褪去，浑身伤痕累累，气息疲惫，身姿依旧挺拔。
    铁剑剑尖，稳稳抵住寒影眉心煞核位置，分寸克制，不伤人命，只锁战力。
    胜负，已定。
    寒影垂落双臂，纯白双目褪去嗜血戾气，只剩疲惫释然，彻底放弃抵抗，沙哑开口：“我输了，输得莫名其妙。你的印纹，克制世间一切域外衍生力量，包括冥阁煞功。”
    “冥阁煞力，源自域外封印。”沈砚开口，道出对战推演真相，“印纹镇守封印，天生相克，情理之中。”
    “我有一事想问你。”寒影抬眸，语气认真，褪去所有死士戾气，完全是少年谈心口吻，互动直白，“打赢我，你后续会对抗冥阁总部吗？”
    “会。”沈砚没有遮掩，直言应答。
    寻双亲、破阴谋、护身边之人，早晚要和冥阁彻底清算。
    “若是你能掀翻冥阁，解开我体内煞锁。”寒影抿唇，做出重大抉择，轻声开口，“我愿弃冥阁身份，投靠于你，八大首席死士，我知晓全部情报、布阵、暗杀手法，全部告知你。”
    现场二次反转！首席死士临场叛阁，投靠沈砚！
    看台全场炸响，惊呼此起彼伏。
    楚凌挑眉轻笑，转头看向周清鸢，打趣开口：“可以啊，我们小队，直接收纳冥阁顶尖战力，这下底气更足了。”
    周清鸢眉眼弯起，看向擂台青衫少年，眼底柔光藏不住，轻声回话：“他向来如此，从不逼人为敌，总能收服人心。”
    偏爱夸赞直白流露，氛围感拉满。
    沈砚眸色微动，看着眼前满身煞气、却满眼求生的黑衣少年，缓缓收剑：“解开煞锁，我尽力。投靠与否，随心即可，不必迫于形势。”
    他不收被逼臣服的手下，只接纳心甘情愿的同伴。
    “我自愿。”寒影语气坚定，“冥阁视我为工具，你给我选择的权利，足矣。”
    二人达成默契，新晋战力入伙。
    高台司仪呆滞许久，方才回过神，拔高嗓音嘶吼出声，传遍广场每一处角落：“甲组对决！镇北侯府沈砚，胜！晋级四强！”
    吼声落下，看台掌声、嘶吼声掀翻穹顶，声势远超此前任意一场对局。
    从被九宫分身围杀，到印光镇煞、逆转战局、收服首席死士，这一战，彻底封神永安郡同辈。
    清风宗席位，楚凌起身抬手，隔空对着擂台比了一个点赞手势，朗声调侃：“沈砚，打得漂亮，这下欠我一顿庆功酒！”
    沈砚闻声抬眸，淡淡颔首回应，清冷眉眼带了一丝浅淡笑意。
    侯府看台，阿禾激动蹦起，用力挥手，小脸通红，高声呼喊：“公子最厉害！”
    喧闹之间，白衣少女身形一动，纵身踏落擂台，裙摆携着晚风，径直走到沈砚身侧，抬手自然扶住他受伤左臂，动作亲昵自然。
    指尖触碰伤口，力道极轻，生怕碰疼少年。
    “浑身都是伤，逞什么硬气。”周清鸢抬眸，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语气带点嗔怪式吐槽，互动甜度拉满，“明明可以喊我下场帮忙，非要自己硬扛，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你很丢人？”
    少女近距离问话，气息轻柔，眉眼灵动，全然没有赛场高冷模样。
    沈砚身形微僵，耳尖悄然泛红，下意识错开视线，语气难得局促，一改往日淡定：“没有。我想自己试印力边界。”
    嘴笨直白解释，少年反差感十足。
    周清鸢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笑意干净治愈：“好了，不逗你了，回去我重新调配疗伤丹药，梵煞双重伤口，普通药膏见效太慢。”
    一旁寒影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二人互动，面无内心吐槽：不愧是天命印主，打架杀伐气场全开，一碰异性就拘谨，反差感拉满。
    三人并肩走下擂台，阳光落于肩头，氛围感平和。
    高楼雅间，夜衍看着三人背影，指尖死死掐紧蛟骨手串，手串域外符文疯狂发烫，收到总部加急传讯。
    传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奠定全书长线危机：【封印异动，即刻押送印主回总部，放弃蛟脉，不计代价，活捉沈砚。】
    总部指令彻底变更，沈砚优先级凌驾一切，必须活捉押送域外封印之地。
    夜衍眼底最后一丝从容褪去，沉声下令：“传令，动用郡城外围全部埋伏死士，四强对决，不择手段，活捉沈砚！”
    场外杀机，悄然合围。
    而台下盟友谈笑同行，尚且不知，一张覆盖全城的抓捕大网，已然彻底收紧。
    四强对局未启，生死围杀，已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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