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好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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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曾阿牛反手推出一掌，掌风直取对方胸口。
    苍青锦袍的年轻人脚步一错，身形朝左滑开半尺，掌风从他肩侧擦过去，打在街边一根拴马桩上，木桩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木屑纷飞。
    两人你来我往，拳掌交错，真元在长街上炸开一团又一团光芒。
    围观的百姓看得屏住了呼吸，几个胆大的半大孩子蹲在街边石阶上，眼睛瞪得溜圆。
    只是打着打着，味道就不对了。
    假曾阿牛的动作越来越慢，掌心凝出的真元从最初的厚实光幕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发虚，被苍青锦袍的年轻人连着三掌逼退，后背撞在街边一个卖布的摊子上，布匹从架子上滚落，把他整个人缠了个半身。
    “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这曾阿牛，怎么越打越虚了？”
    假曾阿牛被苍青锦袍的年轻人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月白锦缎长衫的下摆沾满了尘土，发髻散了一半，银簪歪斜着挂在耳侧。
    苍青锦袍的年轻人收掌而立，下巴又抬高了几分。
    “呵，什么狗屁曾阿牛，在我苍罗山姚玉龙面前安敢逞凶。我看，你这名声不过如此。”
    假曾阿牛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两只手撑着地面，脑袋垂在胸前。
    “是是是，我曾阿牛浪得虚名，都是假的。求姚少侠饶命。”
    声音颤着，头磕在地上，沾了一脸的灰。
    周围的百姓面面相觑。
    一个穿短褐的老汉把手里的旱烟杆往地上一磕，呸了一声，转头就走。
    几个刚才还挤在最前面听书听得出神的闲汉，脸上那点兴奋劲儿全没了，有人摇着头从人群里退出去。
    茶楼窗户边上，一个端着茶碗的胖子把碗往桌上一墩，嘴角朝下撇了撇。
    “还以为真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花架子。”
    “散了散了，没意思。”
    人群里一片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有人开始朝外走。
    人群外的伊森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姚玉龙，专程从苍罗山跑到罗华城来堵假曾阿牛，时机挑得这么准，下手又这么干脆，打完还要踩一句“名声不过如此”。
    打的是假货，踩的却是真货的名头。
    借着一个招摇撞骗的替身，把真正的曾阿牛也一并摁进泥里。
    要不是今日恰好路过，再过些时日，等这消息传开，天猿山的战绩也得被人怀疑。
    毕竟左右也是没有人见到伊森出手。
    只不过是留了个名号。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若不是今天恰好运气好，碰上了。
    到时候还真不好解释。
    伊森抬手扒开身前的两个人，从人群缝隙里走出来，脚踩在长街的石板路上，步子不快不慢。
    姚玉龙收掌而立，下巴抬得老高，目光从跪在地上的假曾阿牛身上扫过，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正摇头散开的百姓。
    他嘴角那丝弧度压都压不住。
    今日这一战，苍罗山姚玉龙的名号算是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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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着曾阿牛的名头，消息传开之后，自有大把的资源送上门来。
    他正要再补一句什么，人群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精彩，真是精彩。”
    所有还没走远的人都回了头。
    姚玉龙转头一看，顿时不喜。
    人群里走出来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两手拢在袖口里，步子散漫，脸上挂着点笑。
    姚玉龙的目光在那张脸上转了一圈，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顶。
    他好不容易把场子撑起来，百姓们正该议论他姚玉龙如何了得，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个搅局的。
    看那身打扮，连件像样的锦缎都舍不得穿，八成是哪个落魄散修跑来看热闹的。
    因此，姚玉龙也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什么人？莫不是这曾阿牛的同党？”
    这话说得响亮，几个已经走到街口的百姓又回了头。
    姚玉龙等着对面那人露出慌乱或者愤怒的神色来，最好是那人上来跟他争辩几句，他正好借势再立一波威。
    可他盯着那张月白长衫的脸看了两息，对面那人脸上的笑意半分没减。
    然后姚玉龙的视线往下移了半寸。
    那人右手从袖口里抽了出来，五指张开，掌心上方，一道雷矛正在缓缓成型。
    雷矛只有拇指粗细，表面流转着暗银色的电弧，电弧每一次跳动都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出一圈极淡的白色光晕。
    雷光映在那张脸上，把嘴角那丝弧度照得清清楚楚。
    姚玉龙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那根雷矛上精纯、暴烈、带着毁灭气息，和这些天从铁城方向传来的描述一模一样。
    他脑子里那些盘算全碎了。
    姚猛然惊觉，“你，你是曾阿牛？”
    姚这话一出，周围百姓懵了。
    几个闲汉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茶楼窗户边上那个胖子把茶碗搁回桌上。什么玩意儿？
    这是曾阿牛？
    那地下躺着的是谁？
    两个曾阿牛？
    有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在往后缩了，脚后跟贴着墙根朝巷口挪。
    而在他们疑问的时候，伊森根本没有废话的意思。
    手中雷矛脱手而出。
    那根拇指粗细的雷矛从掌心射出，速度太快，快到围观百姓只看见一道炽白色的细线在视野里闪了一下。
    雷矛脱手的瞬间，姚玉龙的瞳孔里只剩下一道炽白色的光。
    那道光不快，甚至能看清它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可他的身体就是动不了。
    手脚像被钉在原地，真元在经脉里凝滞成一团死水，连最基本的运转都做不到。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不出半个音节，脑子里那些盘算全碎了。
    苍罗山、姚家、资源、名声，全被那道光碾成了渣。
    他想喊，想求饶，想说我认输，可牙齿磕在一起，只发出几声细碎的咯响。
    雷矛离他不到十步远。
    “贼子安敢！”
    二楼窗口炸开的暴喝声把满街的瓦片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两道身影从窗框中撞出来，一左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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