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血族信物里藏着微型电路？

    第11章血族信物里藏着微型电路？(第1/2页)
    下午三点的太阳被某种不透光的东西齐刷刷地切断了。原本喧闹的老街背景音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空。
    巷子两端像被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滤镜，空气里弥漫着生肉腐败的气味。林渊停住脚步。
    在他正前方十米外，那个裹在宽大黑斗篷里的人影站得笔直。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斑死死锁定着他。
    “埃德加的信物，在你身上，对吧？”
    带有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顺着墙根刮过来。林渊连手都没从卫衣兜里拿出来。
    “你猜。”
    斗篷人没有被激怒。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柏油路面在接触到他皮鞋的刹那，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溶解声，冒出细密的白烟。
    “你不好奇，埃德加到底偷了什么？”
    这句话完全不在林渊预期的追杀剧本里。对方是个伯爵级的血族。
    在西方超凡体系里，这相当于本土修真界的金丹期。即便在炎夏灵气环境的压制下，要捏死一个刚觉醒的异种也易如反掌。
    但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林渊脑子里的算力瞬间拉满。
    这只老蝙蝠在试探我知不知道那块牌子的底细。他不抢，只问，说明那东西要么极度脆弱，要么藏着某种必须由我主动解开的机制。
    谈判的筹码，就在这里。
    “我对死人的东西没什么好奇心。”林渊看着对方脚下软化的路面，“不过看你这架势，那东西对你很重要。”
    “重新认识一下。”
    斗篷人抬起手，将兜帽向后掀开。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露了出来。
    金色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眶深陷，瞳孔是纯粹的血红色。他穿着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复古西装，胸口别着一枚蝙蝠形状的银色暗纹胸针。
    “克劳斯。猩红氏族，伯爵。”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贵族礼。但那双眼睛里的高傲和漠视，根本掩饰不住。
    “埃德加只是猩红氏族里一个不入流的执事。他在氏族内部站错了队，为了保命，偷走了血族议会的信物，逃到这片被灵气诅咒的东方土地。”
    克劳斯直起身子。
    “那枚信物，叫猩红之钥。它不仅代表着议会的席位，还是开启血祖秘库的钥匙。现在，把它交给我。”
    信息量很大。猩红氏族、议会、内乱、秘库钥匙。
    林渊在心里快速给这些名词打上标签。他没有因为对方的坦白而放松警惕。
    相反，当一个可以轻易碾死你的强者开始跟你讲故事时，往往意味着他准备榨干你最后的价值，然后连骨头一起嚼碎。林渊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指尖夹着那枚暗金色的铭牌。
    “你从西方追到东方，就为了跟一个没有登记的黑户讲道理？”
    他拇指摩挲着铭牌边缘。
    “说明你比我急。而且，你根本不敢在这里动手。”
    克劳斯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劣血，你的胆量和你的血脉纯度很不匹配。”
    “别拿你们那套血统论来套我。”林渊迎着那两点猩红的目光，“这地方离749局的眼线不到两条街。你刚才放出的血气，最多还能遮掩三分钟。三分钟后，街口的监控就能把你拍得清清楚楚。你一个境外超凡者，敢在炎夏**的雷达底下杀人夺宝？”
    克劳斯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他抬起右手。周围空气里的生肉腐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暗红色的血能在他的五指之间高速汇聚，眨眼间凝结成一把薄如蝉翼的血刃。距离十米。
    这种高阶血能构筑的武器，绝对能轻易切开现在的僵尸道体防御。克劳斯拿着血刃，向前逼近了一步。
    “交出来。”
    血刃的尖端指着林渊的咽喉。林渊没有后退。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他只是把捏着铭牌的手指，稍微改变了一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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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指和中指扣住铭牌的两端，拇指抵在正中心。一个极其标准的、随时准备发力折断物体的姿势。
    “你赌我不敢毁掉它？”
    林渊的声音平稳得出奇。
    “我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但我知道，只要我稍微用点力，里面的结构就会产生不可逆的破坏。你要不要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指快？”
    克劳斯盯着林渊的手。血刃悬在半空，距离林渊的脖子只剩不到一米。
    “我数三下。你把这破巷子里的障眼法撤了，然后从哪来的回哪去。”
    林渊看着克劳斯的眼睛。
    “一。”
    克劳斯没动。血刃上的红光吞吐不定。
    “二。”
    林渊拇指猛地施加了一分力道。暗金色的铭牌发出一声极度轻微的“咔哒”声。
    这是材料受力的极限反馈。
    “你疯了！”
    克劳斯低吼出声，手腕一翻，那把血刃瞬间溃散成一蓬红雾。第一次。
    一个血族伯爵，在一个被他视作杂鱼的“劣血”面前，硬生生停住了杀招。他死死盯着林渊那只手。
    那只手稳得不像话，连最细微的肌肉颤抖都没有。这是一个真正做好了玉石俱焚准备的人才有的姿态。
    这个小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底层血族。克劳斯的认知被强行改写了。
    昨晚在废楼，他的高阶血咒在这小子身上毫无征兆地滑开。今天，这小子又敢拿着猩红之钥跟他面对面对赌。
    “你赢了，保管人。”
    克劳斯把手放下，身边的暗红色滤镜开始迅速变淡。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牌子，那就先替我收着。”
    林渊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克劳斯给自己找的台阶。对方留下他不杀，根本不是什么仁慈。
    而是克劳斯发现，在这片处处被749局和昆吾宗盯着的土地上，自己亲手拿着猩红之钥，无异于在黑夜里举着火把。把烫手山芋暂时放在一个敢跟伯爵谈条件的“地头蛇”手里，自己退居暗处当猎人，这才是最优解。
    巷子两端的光线开始重新汇聚。外面的车流声和人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克劳斯重新拉起兜帽。
    “埃德加把一段记忆藏进了信物里。”
    他转过身，声音被风吹得很散。
    “那东西，值得你保命。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有底气。”
    黑色斗篷在巷子拐角处融进阴影，彻底消失不见。林渊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周围的超凡波动完全清零，才把捏着铭牌的手放进口袋。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局，完全是走钢丝。
    只要克劳斯的杀意稍微坚决一点，或者对信物的重视程度低一点，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但赢了就是赢了。
    弱者用脑子压住强者，把被追杀的死局，硬生生切成了一场暂时的合作。林渊走出巷子。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走到街口的一根路灯柱下，把口袋里的铭牌拿出来。
    刚才在用力捏住铭牌的时候，他感觉到表面的纹理有些不对劲。他把铭牌翻转过来，内侧对着阳光。
    普通的血族信物，上面应该刻满各种祈祷文或者家族徽记。但这块铭牌内侧的刻痕，细密、平直、拐角极其生硬。
    这根本不是什么花纹。这分明是经过高精度蚀刻的微型电路。
    林渊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他忽然想起初拥那晚。
    埃德加濒死前，一口血喷在自己身上，也溅到了这块铭牌上。那一瞬间，自己眼前闪过的并不是什么血族传承的幻象，而是一长串绿色的乱码。
    超凡力量的载体里，刻着现代科技的电路。林渊把铭牌紧紧攥在手里。
    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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