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偏袒

    众人都有些错愕，但大圣开口，谁敢忤逆，只得各自找上自己的对手，分散开来。
    观战之人退至几十里外，妖圣之间的斗法声势浩大。
    二十二名妖圣同时交手，即便只是切磋较量，有意控制神通，方圆百里之内，也全部化作战场。
    不过山岳大圣周围却是风平浪静，无人敢于靠近，生怕惊扰了这位大圣。
    按照惯例，大圣会从霸宗秘境中取出天髓露，然后就是各族妖圣抽签，再捉对较量。
    但山岳大圣却省去了这一步，随意分派，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其中最为意外的当属陈渊，他竟然是轮空的那一个。
    其他妖圣都必须先较量一番，胜者得到两滴天髓露，败者直接淘汰，拿着一滴天髓露灰溜溜地返回族中。
    但陈渊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两滴天髓露。
    他与其他观战妖圣一同退至远处，众人眼神都落在他身上，或惊讶或不忿或难以置信，只有敖猊目中透着几分喜色。
    陈渊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静静看着交战的二十二名妖圣，嘴角含笑，风轻云淡，从容自若。
    实则陈渊心中也有些忐忑，山岳大圣看似只是随意选中了他，让他轮空，但谁知道这位大圣是不是另有深意？
    陈渊激发了青龙真血，又以元神秘术改变气机，双管齐下，按理来说，大圣应该也看不出破绽。
    但在那一拳的余波之后，陈渊不敢对这位表面粗疏的大圣有丝毫轻视，小心翼翼地运转秘法，生怕被大圣看出端倪。
    不过陈渊转念一想，若山岳大圣当真看出了什么端倪，也不应该让他轮空，而是直接取他性命。
    思及此处，他稍稍放下心来，泰然处之，安静等待众人决出胜负。
    他散开神识，密切关注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对手，尤其是曾与他发生口角的司武。
    为了争夺珍贵的天髓露，众人不会留手。
    反正有山岳大圣坐镇，不会出现死伤。
    陈渊旁观者清，将各族妖圣神通尽收眼底，放眼望去，不过尔尔，并不放在心上。
    除了青兕族、蛟龙族等几个强盛圣族之外，其他圣族连妖圣都没有几个，更遑论先在族中选出一名实力强大的合体初期妖圣。
    大多都如角螭族一般，让族中仅有的合体初期妖圣出战。
    他们的实力在同阶妖圣之中还算不错，但放在陈渊眼中，却显得平平无奇。
    只有司武和另外三名妖圣的实力还算不错，他们全部出身于有大圣坐镇的顶尖圣族。
    司武一身雷道神通果然威势惊人，额头青色独角泛着银光，劈出一道道夭矫雷蛇，对手只能苦苦支撑。
    妖族要渡化形雷劫，对雷道神通的畏惧深入骨髓，尤为被其克制。
    这名妖圣血脉本就不及青兕，一身实力又只能发挥出七八成，落败只在早晚之间。
    不过司武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不紧不慢地放出雷光，显然不想这么早便用出底牌。
    角螭族的寒凛与人交手没多久，便被逼得现出原形，乃是一头独角螭蛇。
    传说角螭族乃是冰螭真灵的后裔，形貌上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此族对寒冰神通的掌握远不及冰螭真灵，寒凛的修为在合体初期妖圣中也只是平平，即便现出原形，取胜依旧无望。
    他坚持了半天，眼看越发狼狈，索性主动认输。
    其他落于下风的妖圣也大多都是如此，此战并非生死搏杀，既然注定落败，何必动用底牌，失了体面。
    司武的对手坚持了七八个时辰方才认输，司武微微一笑，收敛气机，道了一声“承让”，然后向山岳大圣行了一礼，退至一旁。
    但也有两场斗法鏖战一天一夜，依旧僵持不下。
    山岳大圣抬手随意一指，便定下胜负。
    落败的两名妖圣还有些不服气，但迎着山岳大圣漫不经心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一寒，乖乖退后，不敢争辩。
    落败的十一名妖圣退至观战人群之中，陈渊缓缓上前，向山岳大圣抱拳一拜，与十一名胜出的妖圣并列。
    山岳大圣看了陈渊一眼，又是随意指点一番，将十二人分成六对斗擂。
    司武有些失望，他的对手是另一名妖圣，又让那敖蟠躲过了一劫。
    十二名妖圣散开，陈渊看着对面之人，抱拳一拜，淡淡道：“蛟龙族青蛟一脉敖蟠，请赐教。”
    对面的精瘦汉子神情略显凝重，拱手回礼：“夜枭族长老萧简，请赐教。”
    话音刚落，精瘦汉子背后骤然弹出一对羽翼，重重一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过万丈距离，直扑陈渊而来。
    与此同时，精瘦汉子双手之上浮现出一对铁手套，五爪锋利，挥动双手，在空中留下几道铁色的残影，抓向陈渊要害。
    陈渊不闪不避，施展从龙人处学来的龙化之术。
    他身躯涨大，覆满龙鳞，手脚化作龙爪，额头生出两支青碧龙角，化作半人半龙之形，主动迎了上去。
    龙爪与铁手套交击，陈渊毫发无损，精瘦汉子却倒飞而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精瘦汉子只是合体初期妖圣，而陈渊的肉身仅次于大圣，两者如何相比？
    精瘦汉子神情惊恐，陈渊已经欺身而上，步步紧逼。
    他已经有所留手，并未全力以赴，但仅凭肉身之力，便已经大占上风。
    精瘦汉子心中大骇，夜枭族擅长遁术，但这是斗擂，不是生死搏杀。
    他只能在方圆十里之内闪转腾挪，天然便处于劣势。
    精瘦汉子不知陈渊底细，只知这位横空出世的青蛟一脉妖圣曾经挑衅司武，性情骄狂，应是实力不俗。
    因此他没有立刻施展神通，而是先近身搏杀，试探一番。
    这也是场中大多数妖圣的做法，先倚仗强横肉身试探对手，再施展神通决胜，免得贸然出手，露出破绽，为人所乘。
    但精瘦汉子没想到的是，陈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妖圣，肉身之力竟然远胜于他，甫一交手，便落入了下风。
    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接连施展神通，却被陈渊轻松挡下。
    夜枭族本就不以神通威能见长，枯荣法则又格外擅长守御。
    陈渊凝聚森罗壁垒，精瘦汉子的攻势全都无功而返，反而被陈渊逼得越发狼狈。
    精瘦汉子这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遁术在陈渊面前竟然也不占优
    两人数次碰撞，在龙爪蕴含的磅礴巨力之下，精瘦汉子的伤势不断加重。
    精瘦汉子还惊恐地发现，伤口处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根根青藤，缠绕住他的身躯，束缚住他的双翼，让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仅仅过了一刻钟，陈渊的右手龙爪就搭在了精瘦汉子的脖颈上，逼得他投降认输。
    “承让。”陈渊微微一笑，放下右手，身形恢复如常。
    精瘦汉子长叹一声，草草拱手，收敛气机，转身飞向远处。
    两人也是六对斗法中最先决出胜负的一对，观战妖圣暗暗点头，看向陈渊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重视。
    不愧是敢于当面挑衅司武之人，确有骄狂的资格。
    精瘦汉子在妖荒洲中也是名声不小，是夜枭族三名妖圣之一。
    他擅长的遁术虽然无法完全发挥出来，但肉身也是颇为不俗，距离合体中期妖圣只有一步之遥。
    他双手所戴的铁手套也是夜枭族传承下来的一品灵宝神兵，由族中历代妖圣坐化之后，遗留下来的本命翎羽炼制而成，与精瘦汉子极为契合，实力还要再高两成。
    正是凭借肉身和这双铁手套，精瘦汉子才能击败对手，进入第二轮。
    但在陈渊面前，他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
    司武原本在斗擂中游刃有余，看到陈渊取胜，他双目一眯，也不再留手。
    额头独角忽然银光大作，接连劈出数道粗大雷光，交织成一个雷光囚笼，将对手困在中间，逼得对手认输。
    司武略略拱手：“承让。”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渊身上，冷笑一声，转身退至一旁。
    一天一夜过去，最后一对不分胜负的妖圣，也在山岳大圣的喝令下被迫罢手。
    山岳大圣判定其中一方处于上风的妖圣获胜，另一名妖圣略有不甘，但并无异议。
    众人也看得出来，此人已露败相，若是再斗下去，十有八九会落败。
    看来山岳大圣并非随意为之，而是有的放矢。
    上一轮那两名鏖战了一天一夜，最后依旧落败的妖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甘慢慢消散。
    六名获胜的妖圣上前，山岳大圣依旧随意分派，将六人分成三对。
    陈渊的对手恰好就是刚刚才鏖战了一天一夜，经山岳大圣判定获胜的那名妖圣。
    此人在与同阶妖圣的较量中连胜两场，绝非弱者，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陈渊。
    陈渊还是不费吹灰之力，仅用了一刻钟便大获全胜。
    他的肉身太过强横，仅凭肉身之力，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更不用说青龙真血赋予陈渊的枯荣法则，有着种种玄妙神通，唯一的代价就是要消耗少许寿元。
    而这对拥有漫长寿元的陈渊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他这轮的对手便是被伤口处生长出的青藤依附在身上，极为坚韧，难以抹去，往血肉之中钻去，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吞噬生机，消磨寿元，让其极为惊恐，开口认输。
    陈渊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承让。”
    这名妖圣看着身上的青藤自行消散，心有余悸地看了陈渊一眼，方才飞向远处。
    他不知道的是，青藤并无吞噬生机之能，而是陈渊以自身生机凝聚而成，蕴含一丝枯萎凋零之力，与其体内生机互相消磨。
    这是陈渊用自身寿元消耗，换取妖圣的寿元消耗。
    但陈渊消耗一年寿元，便可换取妖圣五年。
    而且他的寿元远比妖圣充沛，生机消耗到一定程度，妖圣便会陷入虚弱之中，实力大减，陈渊却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当然，陈渊不会持续与对手消耗下去，随意消耗寿元。
    他只是以此恐吓，迫其认输。
    若这名妖圣心志坚定，不为所动，陈渊便会再用其他神通。
    既然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了骄狂一面，陈渊就不会与对手纠缠下去。
    而且青龙真血中蕴含的神通无一不需要生机作为代价，缠斗下去反而消耗得寿元更多，对陈渊更加不利。
    不出意外，三场斗法中还是陈渊最快获胜。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又多出了几分凝重，就是合体中期妖圣，即便能够取胜，也不敢说胜得这么轻松。
    此时陈渊在他们心中，已经不亚于一名合体中期妖圣。
    司震一直面带笑意，与鳄天苏并肩而立，看着一众妖圣斗法。
    此刻他的眼神落在陈渊身上，上下打量，目中不由多出了几分思索之意。
    蛟龙族依附于青兕族，多出了一名实力如此出众的妖圣，对青兕族来说当然不是坏事。
    但这敖蟠曾经当面挑衅司武，桀骜不驯，又是新近回归蛟龙族。
    想要彻底将其收服，让他为青兕族效力，却不是一件易事。
    司震早已不是什么后起之秀，而是深受荒角大圣青睐，未来注定执掌族群的青兕族中流砥柱，眼界与过去大不相同，思索着驭人之术。
    看来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打压此人，怎么化解他与司武之间的恩怨，让此人为我所用……
    司震心念流转，忽然看到敖蟠从身旁飞过，并且转过头来，望着自己，微笑点头。
    司震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怪异之感，妖荒洲中讨好他的妖圣不知有多少，多一个敖蟠不多，少一个敖蟠不少。
    但此人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恭敬，让司震多少有些不适应。
    不过敖蟠主动向他示好，看来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与司武有些口角只是小事，但若再得罪自己，此人就无可救药了。
    司震含笑回应，转过头去，看向激斗中的司武。
    陈渊收回眼神，掩去眼底的那一抹炽热。
    他从司震千丈之内飞过时，体内空间之中，玉珏忽然变得滚烫起来，泛起赤光，浓郁如血。
    ……
    司武也看到了陈渊获胜，但眼前的对手要比之前那两个难缠许多，出身于另一个顶尖圣族。
    他着实耗费了一番力气，用了四个时辰，方才迫其认输。
    两人修为相当，都是合体初期圆满，肉身相差无几。
    不过司武所用灵宝乃是一条九节钢鞭，周身缠绕着丝丝雷弧，每一鞭落下，雷声炸响，雷从天降，声势浩大，极为克制妖族
    正是依靠青兕血脉的雷道神通和这条九节雷鞭，司武最后才能取胜。
    同为顶尖圣族，青兕族族人稀少，血脉却要稍胜一筹。
    历次争夺天髓露，青兕族妖圣往往都是表现上佳，即便不能全部获胜，但也能连胜数场，收获不少天髓露。
    第三对斗擂鏖战了一天一夜，依旧僵持不下，还是山岳大圣亲自开口，判定胜负。
    败者是一名身材壮硕的黄发妖圣，似乎杀得兴起，有些不服气。
    他朝山岳大圣抱拳一拜，朗声道：“大圣明鉴，若是再给晚辈两天时间，晚辈定能取胜，为何要判晚辈落败？”
    山岳大圣漫不经心道：“你有异议？”
    黄发妖圣神情忿忿，嘴上却是不敢失礼：“晚辈不敢，只是按照规矩，斗擂最多可持续三天三夜，恳请大圣再宽限两日……”
    山岳大圣双目一眯，看着黄发妖圣，空气不知何时忽然凝固起来。
    黄发妖圣面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双膝缓缓弯了下去，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
    观战的一名老者神情骤变，越众而出，深深拜下：“大圣息怒！”
    山岳大圣盯着黄发妖圣看了一会，缓缓开口：“看在伯都道友的面上，姑且饶你一回。”
    黄发妖圣慢慢站起身来，神情惊惧，深施一礼，退至远处。
    众人都微微低头，这黄发妖圣出身于玄彪族，此族老祖便是威震妖荒洲的伯都大圣。
    黄发妖圣在妖荒洲中也是名气不小，性情暴烈，背靠顶尖圣族，行事素来张狂。
    但众人毫不怀疑，他再敢多说一句，就会丧命当场。
    四周安静下来，山岳大圣的眼神从司震、陈渊和另一名妖圣身上扫过，随意一指：“你二人先斗一场，胜者再和他斗一场，决出最后胜者。”
    陈渊愣住了，山岳大圣最后才指向他，他又轮空了。
    众人也愣住了，一共只有两次轮空机会，竟然全都落在了陈渊身上。
    若说山岳大圣不是有意为之，谁也不会相信。
    司武和另一名妖圣齐齐转头看向陈渊，目中都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怒色。
    “晚辈遵命。”陈渊抱拳一拜，恭声应下。
    他迎着两人的怒目，神情自若，泰然处之。
    山岳大圣让他轮空，他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
    而有黄发妖圣的前车之鉴，司武和另一名妖圣即便心有不满，也不敢拒绝，只能恭声应下。
    就在这时，远处观战的鳄天苏忽然越众而出，朝山岳大圣深施一礼，朗声道：“大圣明鉴，此人先后两次轮空，对另外两名妖圣来说，似乎有些不公。”
    他的声音不大，与山岳大圣又相隔几十里之遥，却如正面相对，神情恭谨，声音也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陈渊转头看向几十里外的鳄天苏，在神识笼罩之下，却清楚看到他目中的坚定。
    山岳大圣双目一眯，转头看向鳄天苏，忽然开口道：“你是鳄祖后裔？”
    鳄天苏神情更加恭敬：“晚辈鳄天苏，忝为天鳄族长老。”
    山岳大圣眉头一皱，神情缓和下来，淡淡道：“既为鳄祖后裔，姑且饶你这一回不敬之罪。”
    “你以为我是在偏袒他，实则是给这两人一个机会……”
    山岳大圣转回头来，目光落在陈渊身上，似笑非笑道：“此人和你身旁的司震一样，也是真灵后裔，肉身更是强横。”
    “修为虽然只有合体初期，但实力已经不亚于合体后期妖圣。”
    “参与斗擂的妖圣，无一是他对手。”
    “索性让他轮空，白得两滴天髓露，也少了两个倒霉的妖圣。”
    众人神情微变，齐齐看向陈渊。
    陈渊面朝山岳大圣，抱拳拜下，神情恭敬，一言不发。
    山岳大圣道：“好了，动手罢，我给你二人一个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司武和另一名妖圣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陈渊，眼神变幻，慢慢平静下来。
    两人向山岳大圣行了一礼，遥遥相对，再不留手，取出灵宝神兵，各展神通，雷光闪耀，火海汹涌，战在一处。
    但远处观战妖圣却没有多少关注此战，反而打量着慢慢退到一旁的陈渊，这个在山岳大圣口中，实力不亚于合体后期妖圣的白衣青年。
    也有人偷眼看向司震，谁都知道真灵后裔的强大，但真灵之血不是修为，一眼便能看出。
    若非山岳大圣亲口说出，今日之前，众人还不知道司震竟是真灵后裔。
    难怪他以合体中期修为，就斩杀了人族的合体后期修士。
    虽然那名人族修士只是初入合体后期，实力并没有多强，但修为的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只是青兕族血脉本就强横，司震又备受荒角大圣青睐。
    众人本以为他手中有荒角大圣赐下的强横神兵，从未想过他是真灵后裔。
    司震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打量着陈渊，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沉凝。
    不亚于合体后期妖圣？
    当初他尚未晋阶合体中期时，也不敢说能匹敌合体后期妖圣。
    是青龙真血更加强大，还是此人另有手段？
    这场本应是众人瞩目的斗擂，失去了很多颜色。
    反倒是在一旁静候的陈渊，引来众多关注。
    陈渊看着司震和另一名妖圣的激斗，神情平静。
    山岳大圣看出了他的肉身修为和青龙真血，陈渊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他可以显露气机，并先后与两名妖圣交手，肯定瞒不过大圣的探查。
    但山岳大圣因此让他两次轮空，还当众说了出来，却让陈渊有些惊讶。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敖猊，遗迹一旁神情阴沉的敖镇，暗暗皱起了眉头。
    山岳大圣此举，很可能会打乱他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