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4章落花流水

    三女先是一愣，随即同时明白了项尘话中的含义。
    碧霄第一个红了脸，嗔道：“你这喜欢冲撞师尊的逆徒，又没正经了！”
    项尘点头：啊对对对，我就喜欢冲撞师尊。
    琼霄虽然英气十足，此刻也忍不住耳根发烫，垂下目光，嘴上却不示弱：
    “我看你是不想去儒教了，净想着些不正经的事！”
    云霄的脸色也红得彻底，她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看了项尘一眼，底气不足道：“你……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没边了。”
    项尘嘿嘿一笑，却没有再继续撩.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云霄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
    她看了两个妹妹一眼，又看了项尘一眼，似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那便去我的云霄宫坐坐吧。
    趁着离开之前，咱们一起……讨论一下大道修行的事。你们……若是不觉得……便一同来吧。”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几乎低如蚊蚋，但那话终究是说出了口。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脸颊更红了几分，却都没有出言拒绝。
    碧霄低着头，脚尖在地面轻轻点了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就……去便去嘛……”
    琼霄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云霄转过身，快步走在前面，算是替自己化解那份难言的窘迫。
    项尘跟在她身后丈许远的位置，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此刻微微僵直的姿态，忍不住无声失笑。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三女，一同向着云霄宫的方向走去。
    ……
    三日后！
    云霄宫，内殿深处，那张铺着冰蚕丝锦被的宽大玉床上，三道绝美的身影还互相拥抱酣睡着。
    碧霄枕着项尘的胳膊，琼霄缩在项尘身侧，云霄则华发微乱地依着项尘的肩膀，三人气息绵长，显然都已讨论道法疲惫透顶，沉沉睡去。
    阳光透过云纹窗棂洒入殿内，在玉砖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光斑，正是春色明媚啊。
    项尘率先醒来，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没有惊醒身侧的三女。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拾起落在榻边的衣袍，动作极轻地穿戴起来。
    他正系着腰带，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呢喃。
    项尘回头，恰好对上了云霄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她半撑起身体，丝被滑落的瞬间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她慌忙扯住被角，耳根泛红，努力维持着惯常的稳重：“你……你醒了。”
    项尘系好腰带，走到床边，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声音温柔：
    “嗯，云霄姐辛苦了，再歇会儿吧，我先回一趟万象仙国安顿一下事情，安排好了就动身，我们出发去儒教。”
    云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轻轻“嗯”一声，昨天因为论道的时候，她声音大了些，此刻还有些沙哑：
    “路上小心，我等你消息——”
    项尘微微一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床上碧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住了琼霄的腰，嘴里嘟囔着“下一次打得你落花流水”的梦话。
    琼霄则无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项尘没有多留，他转身大步走出云霄宫，穿入云海之中，朝着万象仙国的方向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身后，云霄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又闭上眼睛，将脸埋回被衾之中，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家的柔软来。
    “哎，真是孽缘啊——”
    碧霄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大姐，什么孽缘啊？”
    “没什么，都怪你教出这个逆徒。”云霄掐了碧霄胸口一把。
    “啊，大姐你偷袭我，看招！”碧霄直接张口咬了过去——
    琼霄：“大姐三妹你们好吵啊，论道三日你们不累吗？啊，掐我干嘛？”
    “就掐你，坏蛋，谁叫你昨天帮小尘子欺负我！”
    三团云朵嬉闹不休——
    值得一提的是，三霄本体是三朵云彩得道，赵玄坛本体是风灵。
    万象城，万象仙宫。
    宫城内外，各色文书如流水般往来穿梭，仙国的中枢正在高速运转，如同一座庞大的战争机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来自南疆各地、朝歌故地以及北荒安置区的无数政务。
    项尘从真境仙域返回万象城后，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来到了万象殿正殿。
    他换上一身玄金龙纹帝袍，端坐于主位之上，闭目养神，思绪流转。
    他的脑海中，碧游宫议事的场景一一复盘。
    片刻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九阳雪、慕容天华、九阳昊、王鹰等人鱼贯而入，见到项尘端坐主位，纷纷行礼。
    “陛下，您匆忙召我等入殿，可是碧游宫那边有什么新指示？”
    九阳昊率先开口。
    项尘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没有绕弯子：“我此番前往碧游宫，师祖通天教主召见了截教核心高层议事。
    牧野一战之后，截教元气大伤，龙门已倒向阐教，若再不有所行动，怕是还会有更多势力被阐教撬走。
    教主问我意见，我提了一个方略——联合儒教。”
    “儒教？”九阳雪微微一怔，秀眉微蹙：“儒教向来以人族正统自居，和截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会愿意与我们合作？”
    项尘道：“有利益，就有可能。儒教势力虽然遍布星域各大仙国，在无量上苍根基深厚，但在通天大陆一直没有根脚。
    若是截教愿意拿出诚意，帮助他们在这里建立书院、传播儒学、扎根传道，儒教未必不会下场。
    更重要的是，儒教主要发展人族势力，而阐教麾下也主要是人族势力。
    引儒教入局，让他们去和阐教争夺通天大陆的人族气运，于我截教而言，正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殿内众人闻言，各有思量，片刻后纷纷点头。
    慕容天华目光清明，很快抓住了重点：
    “陛下之意，儒教一旦入主通天大陆，他们在传播儒学、吸纳信众的过程中，势必要与阐教争夺人族根基。
    而通天大陆芸芸众生，人族数量何等庞大？
    届时各大仙国、各州郡的人族修士与百姓，都会成为儒教和阐教争相拉拢的对象。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文化之争、人心之争、道统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