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1：伊达山上（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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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5-EP1：伊达山上（28）
    【事实就是如此，社会上一部分人需要接受教育，同时另一部分人——在任何社会中，这部分人的数量都必然要多得多——需要放弃接受教育的权利，转而从事艰苦的体力劳动。在有限的资源和时间限制下，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不如顺其自然——把主语从人换成世上的各国，情况也是如此。】——彼得·伯顿，2009年。
    ……
    自封苏丹军队中央司令部和中部司令部指挥官的萨利赫·哈利勒少将得知冒险攻入黑墙另一侧的自由军通过实施黑客攻击而顺利地找到了突破纳米虫群封锁的办法时沉默了半晌。他不想看到以喀土穆为中心疯狂扩张的纳米虫群继续向南方蔓延，却也不愿见到苏丹落入这些外来者手中。事态的发展终究不尽如人意，自由军并未在探索可行方案的过程中损失惨重，而仅以较轻微的代价为联军打通了前往喀土穆的道路。
    事已至此，哈利勒少将只得不情愿地率领作战部队北上，并秘密派遣使者和自由军保持密切沟通。同属【外国】的代理人，自上而下皆为苏丹人的人民军的那一套政治理念在他看来是万万不可接受的，如果非要他从二者当中选择一个更值得结交的盟友，高层由美利坚帝国公民和流亡的欧洲人组成的自由军反而更合他的胃口。在尽力压制部下反对意见的同时，哈利勒少将也不失时机地暗示代表自由军与自己谈判的埃瑟林称，若是自由军在关乎苏丹未来命运的重要问题上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复，恐怕自己将难以压制军队内那些野心勃勃的模仿犯。
    麦克尼尔并不想在三方联军向喀土穆进军的过程中把苏丹军队逼迫得铤而走险。即便自由军顺利夺取喀土穆，规模庞大的苏丹军队仍然是苏丹北部和中部地区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纵使有拥兵四十余万的联盟军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从鼎盛走向败亡的案例在先，深知自由军能够击败联盟军是多方偶然因素作用结果的麦克尼尔不会因此就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同样能快速击败苏丹军队。他已经兑现了向苏丹境外看好自由军的投资者们许下的承诺、用军事奇迹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轮到他来做些【该做的事】了。
    9月30日，麦克尼尔和哈利勒少将在纳米虫群覆盖区域内部举行了三方联军成立以来首次没有人民军一方代表在场监督或参与的谈判。此次秘密谈判中，哈利勒少将开门见山地要求自由军支持他夺回对苏丹军队的控制权并确保军队仍能在战后拥有特殊地位。作为回报，他将承认自由军在现有控制区域实施自治并为即将不可避免地爆发的第二次喀土穆战役投入现阶段可以调动的大部分作战部队。
    “您找对人了，哈利勒将军。我们和人民军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想要用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学说治理苏丹，但我们不会产生这样的幻想。”把巩固同盟关系视为喀土穆战役打响前首要事项的麦克尼尔慷慨地答应了哈利勒少将的大部分条件，“苏丹有着部落自治的光荣传统，我们今后也会继续尊重这一传统和现状；同时，大家也都意识到，这个国家需要从持续不断的内讧和衰退中恢复过来，为此就必须塑造强有力的国家权威、以国家的力量推动它爬出深渊。在苏丹的各类机构、各类组织中，军队最适合成为这种权威的载体。”
    “不错，我国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都更愿意来到军队谋生。”丝毫不提是什么因素导致了这一结果的哈利勒少将乐不可支地向麦克尼尔表示，若自己夺回大权，就会推动苏丹军队逐渐减少对俄国和大东合众国武器装备的依赖、向美利坚帝国靠拢，“许多人都说，我国得以存在仅仅是因为这两个超级大国需要一个缓冲区。但苏丹就是苏丹，既是阿拉伯人的国家也是尼罗河上游黑人的国家，为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争取自由和繁荣更是天经地义的事。”
    “其实呢，我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麦克尼尔压低声音，把自己希望朱利安亲王能代表自由军一方出任重要职务的意愿转达给了洗耳恭听的哈利勒少将，“自由军是个无国界的武装组织，不适合正式成为苏丹武装力量的一部分。我和埃瑟林还有其他自由军高层都不会担任任何公职，因此我希望约克公爵有权代表苏丹自由地区成为苏丹主权象征的一部分……”
    “这……这太荒唐了。亚当斯中校，我知道当年有很多美国人支持建立君主制和美利坚帝国，但这里是苏丹，而且大家不可能允许一个英国人当国王或拥有类似的头衔。”哈利勒少将的反应十分激烈，他从座位上跳起来，指责麦克尼尔试图趁火打劫地篡夺苏丹主权，“重新考虑其他条件吧。唯独这一点，我的同胞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接受。”
    “可是，我听说20年前有一批成绩优秀的苏丹军官试图申请加入我军服役，这当中就有您的名字。”朱利安亲王很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把言辞激烈地斥责麦克尼尔的哈利勒少将吓了一跳，“为了表明您的决心和诚意，您还拟定了一个攻打喀土穆的军事计划——虽然在毕业论文和其他材料里公布的版本改为了为应对俄军入侵伦敦而设计的防御计划。”
    “……根本没有这回事！”麦克尼尔还是头一次在肤色偏黑的阿拉伯人脸上看到些许面色变得惨白的迹象，“公爵殿下，谁会在外国的军事学院留学期间拟定攻打自己祖国首都的计划？一派胡言！”
    “将军，我有时任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校长的联系方式，现在就可以让他出面作证。”巴特斯比很不客气地说，要是哈利勒少将还不愿承认这一点，他还能设法找到更多从地狱般的连续三十年大战中幸存下来的见证人，“在流亡英国人的社交网络中，我的消息还算灵通。别和你的本心作对了。你希望成为我军的一员、希望向当时的女王陛下宣誓效忠……希望成为联合王国的臣民从而逃离这个让你看不到未来的鬼地方，这就是真正的你。”
    “20年前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说真的，我对那个作战计划更感兴趣一些，如果它确实存在的话。”麦克尼尔连忙打断了朱利安亲王和哈利勒少将之间的争论，他需要确认哈利勒少将所部是否按照那个可能在过去20年间经历了不止一次修改的方案发起了第一次喀土穆战役，“把喀土穆尽快从敌人手中夺回、解除覆盖附近地区的纳米虫群，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目标。我们胜利之后，世人会铭记您多年以前的先见之明为帮助同胞恢复自由做出了卓越贡献。”
    10月2日，击退了南下阻击三方联军的苏丹陆军第11步兵师后，沿着白尼罗河继续北上的联军在麦克尼尔主持下召开了有UN紧急响应旅和荒坂集团雇佣兵部队代表一同出席的紧急前线作战会议。会议刚开始，哈利勒少将就向与会人员公布了他经过多年来的修改后拟定的围攻喀土穆作战计划。这份作战计划放在三十多年以前的任何一所军事学院都不太可能被评价为优秀作品，那时的指挥官们更倾向于用特种作战或依赖高科技武器装备的合成化部队快速结束一场战役甚至是战争。但第三次世界大战使得这类军事学说的统治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此后近乎演变为堑壕战的第四次世界大战则强迫那些需要留在后方培养军事人才的军官们重拾看上去可能更加落后的观点。
    哈利勒少将的得意之作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的。那时第四次世界大战已经进行了十年左右，拥有工业体系又未被完全切断与外界联系的钢筋混凝土森林沦为令交战双方寸步难行的绞肉机实属常态。在这份年轻时草拟的作战计划中，哈利勒完全摒弃了速战速决的理念，转而推崇以机械化部队和装甲部队实施包围、步步为营地把城区沿着街区逐一切割开来，并提倡炮兵和空军对地火力主要用于阻止城内敌军各部的支援。清理敌军的任务则被丢给了协同载具推进的步兵，其中较为精锐的步兵则组成空降部队快速开辟新战场、打乱敌军在城区内的防御部署。
    20年来，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返回祖国并在苏丹军队内稳步晋升、南下打击人民军和联盟军等敌对武装的哈利勒少将仍然没有停止更新这份作战计划，或许是由于他和许多最终铤而走险地发动叛乱的军官一样认为自己有朝一日需要向喀土穆市区内已暴露无能一面的军方高层开刀。不过，仔细倾听着哈利勒少将阐述原本作战计划和当前版本之间差异的麦克尼尔还是听出了对方藏在自豪之下的无奈：现在的苏丹军队既不能调动足够多的炮兵和轰炸机投入围攻，也没有足够多的装甲载具配合步兵开展巷战，就连本应以更灵活的方式发挥作用的空降兵也因缺少飞机而转型成为了根据战线需求灵活部署的寻常地面部队。
    “……所以，这其实根本不是一个现在的苏丹军队有资格执行的作战计划。”经哈利勒少将介绍而了解到了计划全貌的埃瑟林总结说，鉴于苏丹军队的各作战单位服役人员和装备数量长期在一半上下浮动，除非有人能从苏丹全境抽调兵力和武器装备集中于喀土穆附近，否则哈利勒少将的计划就只能交给俄军执行，“好消息是被纳米机器人操纵的敌军也存在人员和装备不足的现象，消耗战对兵力占优一方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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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战役绝对不能变成消耗战。我们利用纳米机器人以平台为中心循环这一点植入电子病毒、让纳米虫群的外围防线部分失灵并使得它们无法把我们识别为【敌人】，这才给了我军进入纳米虫群覆盖区域内部的机会。”麦克尼尔严肃地提醒在场人员和包括长间晋三在内的远程参会人员，一旦敌人设法修复漏洞并重新封锁外部屏障，被困在纳米虫群内的军队将死无葬身之地，“哈利勒将军的这个计划不错，我想稍作修改。要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利用尼罗河水域和飞行器快速部署和转移地面部队。敌人的优势在于我们慢吞吞地开始进攻他们精心布防的防线就势必先承受不少损失……这个过程要尽可能地缩短。能够歼灭敌人或将其击溃时就果断围攻、战况不利就快速撤退，这样一来我军就有望在掌握主动权的同时保存实力。”
    “可是我们没办法建立一支水上机动部队。”哈利勒少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苏丹军队可用于尼罗河流域作战的内河船只早就在过去几十年里损失殆尽了，“人民军那些破船，到了喀土穆和恩图曼之间就会马上被击沉。”
    “没错，我们就是坐着这些破船从白尼罗河北上的，还击溃了你们沿途的守军。怎么，你不服气吗？”十分不满的道上校又要和哈利勒少将争个对错。
    “停！这是前线，不是英国国会下议院！”心想英国人那以闹市区般的争吵而闻名的国会再过几年也会因俄国人的强力施压而变成摆设的麦克尼尔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南线水上机动部队的载具主要由我军和人民军提供，东线由UN紧急响应旅自行负责。哈利勒将军，我希望您可以提供足够多的步兵，这总归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要求吧？第一阶段行动的目标是把喀土穆与北喀土穆、恩图曼隔离，为我方集中优势兵力攻打喀土穆创造有利条件。务必阻断另外两城之敌对喀土穆的有效支援。”
    “也包括外部空中支援。”吉尔斯特地强调了一句，“这对哈利勒将军而言可能是个灾难性的坏消息——我们不得不在这场战役中摧残苏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空军。”
    自由军和人民军的空中力量都十分有限，恩图曼战役结束后向南转移的哈利勒少将也未能从北方的空军基地中夺取更多军用飞机。为确保联军能在进攻过程中始终得到空中支援，10月3日凌晨，自由军航空兵在吉尔斯的指挥下对喀土穆附近空域进行了试探，并成功地从北方的空军基地吸引了敌方战斗机部队出击。在不费吹灰之力地击落两架敌机后，并不恋战的吉尔斯马上命令全部战斗机部队（虽然规模还不到一个小队）返航、把穷追不舍的敌军吸引到了色雷克斯博士精心伪装好的防空阵地附近。随着十几枚地对空导弹从山坡一侧腾空而起，苏丹空军在漫长的几十年战争中保留下的落后战斗机接二连三地成了半空中爆裂开来的火球。目睹了苏丹空军全部战斗机全军覆没这一刻的哈利勒少将也只得安慰身旁的部下们说，以后购买了先进飞机的苏丹空军会更加强大。
    “……整整两个中队啊，怎么会坚持不了十分钟……”
    10月3日上午，由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指挥的西线部队向恩图曼发起了佯攻，并对位于白尼罗河沿岸和喀土穆市区南侧的敌方军事目标进行了打击。与此同时，马尔科姆·格兰杰也亲自驾驶轰炸机前去摧毁前线的敌军据点，尽管凶猛的地面防空火力很大程度上阻止了他对这些目标实施更精确的打击。虽然老格兰杰和罗马黑人对弹药的利用效率远高于他们在苏丹军队的同行，炮击和轰炸只能将附近区域的建筑物变为废墟而不能瞬间将其从世上抹去，况且留下的废墟进一步加大了打击废墟下方敌人的难度。到10月3日夜间，西线进攻部队未能成功地向城市内推进，而南线和东线的进攻部队也因此按兵不动。
    但对恩图曼的攻势不仅仅是为了迷惑那些被感染后仍然按照原有思维方式考虑问题的敌军官兵们。由色雷克斯博士率领的技术人员仍在前线密切监视纳米机器人的活动规律，以帮助朱利安亲王的网络作战部队确认喀土穆附近纳米机器人平台的分布位置。连续搜集和分析了一天的情报后，约翰·史密斯特工认为喀土穆等三座城市内存在不止一个纳米机器人平台，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保持静止。
    “先从恩图曼开始。”麦克尼尔仍然不打算强攻恩图曼，他只是计划让敌人误以为他有此意图，“将白尼罗河右岸的部队转移一部分到左岸，然后对位于恩图曼市区内的纳米机器人平台进行定点清除。”
    “摧毁这些纳米机器人平台也不会让受到感染的苏丹军士兵马上恢复原样。”9S估计，不能经历完整循环过程的纳米机器人会逐渐丧失对被感染人员的控制力，这个周期少则7天、最长可能会长达4个月，“而且，我们可能还需要这里的纳米机器人平台帮助我们摧毁纳米虫群外部的屏障和快速清除北部地区纳米虫群对军队和当地居民的影响。”
    “那就要看敌人是否愿意从喀土穆转移几个纳米机器人平台去恩图曼了。”麦克尼尔准备进行一次更全面的火力覆盖。他授意向阿杰姆贝所部输送更多的无人机和炮弹，并要求老格兰杰率领的轰炸机部队进入待命状态，“强攻的时候还没到，伙计们。我们是来解救这座城市的，不是来当屠夫的。”
    10月4日凌晨，西线进攻部队在阿杰姆贝的命令下发起了又一轮佯攻、重点清理可能阻碍轰炸机深入恩图曼市区上空的火力点。在此期间，解放战线和南线的苏丹陆军第3炮兵旅对包括纳米机器人平台在内的恩图曼市区内重要目标进行了又一轮打击，并成功地摧毁了其中一座来不及撤离的纳米机器人平台。等到老格兰杰抵达恩图曼上空时，另一座纳米机器人平台已被载着它的大型车辆转移到了位于一处居民区地下的车库中。时间紧迫，来不及就此和麦克尼尔协商的老格兰杰顺势联络了阿杰姆贝，并与对方共享了自己的部分视觉。他的轰炸刚一结束，阿杰姆贝就发起了又一轮凶猛的炮击、把自以为躲在居民楼下就能安然无恙的纳米机器人平台连着操作人员和里面的AI一起化为灰烬。
    连续两个纳米机器人平台被摧毁以及白尼罗河右岸的进攻部队向左岸转移终于导致敌军对麦克尼尔的战略意图出现了明显误判。朱利安亲王很快捕捉到了大量异常数据流，并在经过分析后认为喀土穆和北喀土穆的守军已经分批向恩图曼转移以填补战线上的缺口。即便史密斯特工也认为朱利安亲王的推断可靠，麦克尼尔仍命令网络作战部队袭击恩图曼一带的敌军网络系统，甚至在10月4日下午派遣主要由真神兄弟会民兵组成的空降部队对恩图曼实施了一次失败的空降突袭。几个小时之后，圣马可突击队和荒坂集团雇佣兵部队又借助光学迷彩掩护渗透进入恩图曼市区内、摧毁了数个据点。
    进攻部队的一连串攻势和渗透破坏行动都使得守军误以为麦克尼尔当前的主要目标是恩图曼，这从敌人10月5日的大规模调兵遣将中得到了印证——又有数千名守军从北喀土穆和喀土穆转移到了恩图曼市区内。见敌人丝毫不怀疑恩图曼成为了主攻目标，麦克尼尔当机立断，命令在白尼罗河两岸待命的自由军余部配合从青尼罗河发起进攻的UN紧急响应旅向喀土穆进军。浩浩荡荡的船队在大量无人机的掩护下顺流而下，这些无人机的使命是第一时间发现并摧毁河流两岸那些可能被情报人员忽视的目标、压制敌人对船队的反扑。位于船队前方的则是由苏丹军队官兵们从未见过的坦克组成的水上装甲部队，这种像是由普通的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和气垫船拼凑而成的载具此前一直安分守己地停留在河流两岸的水箱里。在东线，跟随船队一同进军的还包括长间晋三麾下的整个紧急响应团，这些更适应空中突击的士兵已做好了直接投身喀土穆战场的准备。
    “阿莫雷蒂中士还有2B女士，哈利勒将军的地面部队也已经继续向北进军了。请你们在先头部队抵达喀土穆附近之前夺取位于三城两河交界处的图蒂（Tuti）岛，这也有助于我军更好地阻断敌军各部之间的联系。”麦克尼尔亲自指挥第一战斗群参战，他把指挥部直接设在了最靠前的一艘船上，“9S先生，帮我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亚当】的位置，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他谈谈人生理想还有哲学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