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理性蒸发前夜

    秦剑丹走到与少主办公室相邻的警卫室,目光望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按下快速拨号功能之后,罗森堡的专线很快接通。
    “喂?秦少主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我等好久了!”
    对方听上去很是焦躁,好像秦剑丹再晚打一秒就会先忍不住拨号。
    第10区和第11区的交界处爆发了小规模冲突,归根结底是酸雨雪暴引发粮食危机。此时和尼安会开战会破坏脆弱的联盟,让公司渔翁得利。
    “嗯……………嗯!”秦剑丹轻咳两声,装作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罗森堡,你不知道我的大师兄脾气很坏,我三令五申才让他暂停攻打第10区吗?你现在反过来去招惹他,让我很难办啊。”
    形势比人强。骷髅组在冲突中吃了亏,阵亡两名士兵。罗森堡却不得不口头道歉:
    “秦少主,这的确有我管教不严的责任。不过在酸雨雪暴的影响下,西城和东城一样粮食减产。只要粮食不足的问题不解决,这种冲突还会持续下去,不以你我的意志为转移。”
    秦剑丹不用想也知道,第10区一定面对了相当紧迫的粮食危机。
    比起种地,东城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如果连东城都出现了食物紧缺,西城的状况可想而知。
    “秦少主,乔治?肯尼迪始终跟公司保持友好关系,可以低价从中央塔垂直农场购买粮食。骷髅组因为立场问题没有这种渠道。突如其来的雪暴让我的人很难熬,夜龙会是否可以卖给我们一些粮食?”
    乔治身段灵活而罗森堡立场死板,他朝思暮想要把公司高层都做成肥皂。
    这一点是秦剑丹与他合作的基础。大敌当前,不能坐看任何反公司势力衰亡。
    “夜龙会也没有太多存粮。不过我会想办法拨出一些,以市场价卖给你们……………”
    罗森堡刚要开口感谢,又被秦剑丹打断说:
    “我不接受现金,希望你们把粮价折算成燃素水晶,来向我们购买粮食。你懂吧,公司既然已经发动了针对外城的气象攻击,有朝一日发动金融攻击也是可以预见的。公司发行的绿票子迟早变成废纸。”
    “我懂!我会用燃素水晶作价来购买粮食的!”
    夜龙会斥巨资修建了生态塔,听说其内的垂直农场只要有能源供给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食物。罗森堡相当后悔,为何自己当初没有这种先见之明?
    “秦少主,骷髅组战死的两名士兵的抚恤金我会自己承担。倒是之前我拜托你刺杀乔治这件事,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嗯......我还在遴选狙击手,你也不要太急嘛。”
    其实秦剑丹不想这么快杀掉乔治,以免罗森堡一家独大。尼安会处于两强争权的情况下,才会不断地向夜龙会出让利益。
    “我老婆虽然枪法好,但是怀孕以后反应很大。我岳父行踪不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得上。”
    其实慕月变成福瑞人之后体质大幅度加强,几乎看不到任何早期怀孕影响。不过也没必要跟罗森堡说实话。
    “事情得一件件办。目前当务之急是安抚欧阳碎星的情绪......冲突之后,他和异常组绝对在蠢蠢欲动。老罗啊,你就不怕他一股脑打过去?”
    “老罗?”
    罗森堡对于这个新称谓很不习惯,但仔细想想似乎属于昵称,便应承了下来。
    “老罗,欧阳碎星除了进攻以外,就是对帅哥的占有欲了。骷髅组和橄榄组争斗的时候要是俘虏了看得过去的男人,就作为礼物送给异常组,这能让欧阳碎星老实一会儿。”
    罗森堡笑道:“好啊!说起来乔治不就被欧阳碎星宠幸过吗?我真应该把乔治抓起来送给你们!”
    秦剑丹和罗森堡经过细节磋商,在第10区和第11区之间划定了一块临时休战区,双方承诺会共享抗灾技术,互通有无。
    随后,秦剑丹又打电话给朱生智,臭骂了他一顿。
    “你这个死猪头,猪头肉都比你聪明!这次雪灾就属你负责的第5区和第6区受灾最严重!生智组组长这活你能干就干,干不了就让给别人!”
    朱生智理亏,也只能任由少主骂了半天,顶多用“我们是经营派,不是武斗派,哪能想得到食肉荆棘要吃人”这种话当理由。
    “经营派就不养战斗员了吗?江愁云也是经营派,应对这次雪灾他的反应就最好!你别因为亲卫队死过一波就破罐子破摔,给我好好练兵!要是连食肉荆棘都打不过,还是趁早退出夜龙会,去街友会当乞丐,或者加入和平
    会,举牌子去号召非暴力吧!”
    接下来,秦剑丹向朱生智分享了食肉荆棘遭到电击后会休眠的弱点。
    随后,又要求朱生智把赌船「龙宫」的下层装满土豆,通过运河行驶到第10区和第11区的交界地带,与罗森堡完成「粮食燃素水晶」的交割。
    “还有,如果龙宫上有没钱还赌债但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就送给大师兄用身体偿还!”
    打完电话,秦剑丹起身到房间中央活动筋骨,却见到慕月从少主办公室的方向迎面走来。
    “你怎么了?”
    秦剑丹发现老婆的表情有点奇怪。
    猫耳女警虽然迎面走来,但有意躲开目光交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线边缘,喉部有细微的吞咽动作。
    “剑丹,既然外城采用一夫一妻多妾制,那......妻子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诶?”
    慕月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这方面的事,秦剑丹自己也并不太了解。
    “这个......只能说是约定俗成吧。东城以前连警务厅都没有,难道慕你建好新警务厅之后,想要针对一夫一妻多妾制进行法律改革?”
    慕月咬出齿痕的下唇被灯光晕染成暖色。
    “虽然我想取消这个不合理的制度,但是夜龙会正在反抗公司又面临酸雨雪暴,拿这一点开刀为时尚早。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按照传统,我作为唯一妻子的权力有多大?”
    秦剑丹觉得拥有完整灵魂的慕月可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只有3/4的记忆,再加上福瑞化,以及怀孕产生的激素变化,让现在的慕月产生了一些不得不排解的负面情绪。
    秦剑丹谨慎回答:“在古代,妻子可以不通知丈夫直接把小妾卖掉。不过东城没这么过分,妻子相对于小妾更像是「家长」,让小妾给你端茶倒水总是没问题的。”
    慕月点头,显现出一种「我知道了」的表情,随后转身离开。
    秦剑丹留在原处疑惑不解。
    就算灵魂不完整,慕月也应该不至于用自己妻子的身份去欺压别人吧?
    风间和慕月之间没什么矛盾,因为风间的体型过于幼小,慕月一直给予她源自母性的关照。
    如果让瓦蕾端茶倒水,瓦蕾巴不得当舔狗伺候慕月。
    如果让小夏端茶倒水,小夏可能会偷偷往里吐口水。
    总不能让同样怀孕的忘忧给慕月端茶倒水吧?
    接近晚饭时秦剑丹才发现????慕月以正妻的威严命令小夏给忘忧端茶倒水。
    “可恶啊!我贵为落樱组组长和少主的爱人,竟然要反过来伺候一个女仆!”
    在日语当中,「爱人」的含义约等于小三,小夏也不算用错。
    在新监控室的晚饭长桌旁,小夏端着盛满食物的碗碟,带着哭唧唧的表情放到忘忧和其他人面前。
    “少主你也不管吗?警长和忘忧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可是把全部身心都献给少主的人,刚刚还勇斗食肉荆棘受了伤。他们连一个伤员都不放过,简直跟恶鬼一样!”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是小夏传菜的动作还是挺敏捷的。可能是拜之前的忍者训练所赐,或者是因为风间的长期调教。
    秦剑丹低眼看了看小夏脚腕上那一丁点儿的生化绷带。
    “如果你算是伤员,牙疼的人就能领伤残补贴。在我这里你不要摆什么五大组长的谱。慕月是我的正妻,忘忧是我的小妾,你顶多跟忘忧评级,现在忘忧怀着孕级别就比你高。大家各有各的忙,让最没用的你端茶倒水有什么
    错?”
    “少主......呜呜呜呜少主好狠的心......我怎么会是最没用的?看我大显身手做寿司给你们吃吧!”
    经常被风间使唤的小夏很好糊弄,她很快就在厨房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价值,给雪见、铃兰她们添了不少乱。
    慕月安坐在饭桌正中,单手拄脸似乎在思索什么。忘忧则因为少主当众承认「忘忧是我的小妾」而产生了莫名兴奋。
    小夏手捏的寿司挺一般的。她还特意嘱咐大家要放凉了吃,说什么热着吃不正宗。
    晚饭后,慕月又单独来找秦剑丹,脸上有一种压力没有释放完全的缺憾感。
    秦剑丹恍然道:“慕月......你不会是又到高昂期了吧?”
    福瑞人即便是在怀孕早期也仍然受此困扰,福瑞人的诞生源自「最初之民」中的宅男许愿,因此附带了他们的恶趣味。
    被戳中心事的猫娘侧过身去,喉间未成句的辩解未能吐出。
    她深吸一口气,长长睫毛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现在的我心无旁骛,已经把自己变成了反抗公司的工具。你也要变成工具。”
    “诶?怎么说?“
    “高昂期很影响理性思考,它是必须得到及时满足的......”
    慕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竭尽全力用冰冷的理性压制沸腾的动物性......真的好涩,涩爆了啊!
    秦剑丹单手锤在胸口,一副使命必达的架势。
    “好,就由我来充当让妻子恢复理性的工具吧!要在哪里?警务室会不会隔音不太好?”
    秦剑丹能听到慕月的鞋跟碾着地板,因为不断转移重心而刮出锐响。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黑长直萝莉大叫着冲了进来。
    “锐霜也要参加夜龙会的战士评级!锐霜比天级战士还要厉害,锐霜是宇宙级!”
    追在后面的管家内斯特不断道歉,秃头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少主,小姐,实在对不起,我没能拦住锐霜,是我的错!”
    秦剑丹和慕月双双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没有冲动的就地开一局。
    慕月去安抚锐霜之前,与秦剑丹擦肩而过并且勾了勾他的手指。
    “再晚一点吧。你可得好好表现,不准提前把精力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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