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逆天改命

    肖然这天去宝安区跑业务，目标是一家叫安尔雅的日化公司。
    这家公司是做香皂、洗发水这些日用品的，规模不大，但在宝安这边有点名气。
    肖然想试试看，能不能把BP机卖给他们的管理层。
    到了公司，前台小姐很客气，“请问您找谁？”
    “我找采购部经理，或者办公室负责人也行。”肖然递上名片，“我是深港电子的销售，想推荐一下我们的BP机。”
    “请稍等。”
    前台打了个电话，然后说道，“采购部经理在开会，不过我们仓库的周主管在，他说可以见您。”
    “好的，谢谢。”
    接着肖然被带到仓库办公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正对着账本发愁。
    这就是周主管，周振兴。
    “周主管您好，我是深港电子的肖然。”肖然递上名片和产品资料。
    周振兴接过名片看了看，“深港电子？做BP机的？我听说过，你们公司最近挺火的。”
    “谢谢周主管关注。”肖然说，“我们这款BP机，信号稳定，待机时间长，价格也合理。贵公司如果给管理层配一些，联系业务会方便很多。”
    周振兴翻看着资料，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肖然看出他情绪不高，试探着问道，“周主管，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看您一直皱着眉。”
    周振兴叹了口气，合上资料，“烦心事？我这儿都快愁死了。”
    “能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周振兴看了肖然一眼，“你是做销售的，懂市场。我问你，如果有一批香皂，质量没问题，但味道很奇怪，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你有什么办法？”
    肖然来了兴趣，“具体什么情况？”
    “我们公司去年生产了一批香皂，用的是新配方。”周振兴说，“本来想主打‘天然草本’概念，但调香的时候出了岔子，味道特别怪——说香不香，说臭不臭，还有点中药味。上市后根本没人买，全退回来了。现在仓库里堆了二十万块，占着地方，还压着资金。老板天天催我想办法处理，我能有什么办法？”
    “能给我看看样品吗？”
    “行。”
    周振兴带肖然去仓库，从角落里搬出一个纸箱，里面全是那种香皂。
    肖然拿起一块，拆开包装闻了闻。
    味道确实怪——有点薄荷的清凉，又有点艾草的苦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味。
    不刺鼻，但绝对不好闻。
    “这味道……确实不好卖。”肖然实话实说，“消费者买香皂，要么喜欢花香，要么喜欢果香，要么喜欢清爽的薄荷味。这种怪味道，没人会喜欢。”
    “我知道啊！”周振兴苦笑，“所以愁啊！二十万块，成本就要三四十万。要是卖不出去，全得报废。我这主管的位置，估计也保不住了。”
    肖然又闻了闻香皂，突然问道，“这香皂除了味道怪，其他方面怎么样？清洁力？滋润度？泡沫？”
    “其他方面没问题。”周振兴说，“我们用的都是好原料，清洁力强，泡沫丰富，洗完也不干。就是味道不行。”
    肖然陷入思考。
    质量好，但味道怪。
    这确实是个难题。
    直接卖，肯定卖不出去。
    降价处理？便宜卖倒是可能会有人买，但公司要亏很多钱。
    改包装，重新调香？那成本就高了，而且原来的香皂还是处理不掉。
    “周主管，这个事……我得想想。”肖然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办法。”
    “没事，你回去慢慢想。”周振兴拍拍肖然的肩膀，“小伙子，我看你挺机灵的。你要是能帮我想出办法，把这些香皂处理掉，我不光买你们公司的BP机，还送你一场大富贵。”
    “大富贵？”肖然一愣。
    “对。”周振兴压低声音，脸色玩味的看向肖然解释说道，“我们老板说了，谁能解决这批香皂的问题，奖励五十万块钱。另外，还可以提拔当销售部经理。我现在是仓库主管，但也想去销售部。你要是能帮我，这机会就是咱俩的，经理职位归我，奖金归你，另外你要是有兴趣，我也可以举荐你做销售部副经理。”
    五十万块钱！销售部副经理！
    肖然心动了。
    虽然做BB机销售很赚钱，但是五十万还是很诱人。
    而且销售部副经理，那可是管理层，工资更高，前途更好。
    “周主管，我会好好想的。”肖然认真地说道。
    “行，我等你好消息。”周振兴说，“不过要快，老板只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处理不掉，这批香皂就得报废，我也得卷铺盖走人。”
    “明白。”
    ……
    回到出租屋，肖然满脑子都是香皂的事。
    韩灵看他愁眉苦脸的，“怎么了？工作不顺？”
    肖然把香皂的事说了一遍。
    “二十万块怪味香皂？”韩灵也皱眉，“这确实难办。”
    “是啊！味道怪，没人会买。但质量又好，报废了可惜。而且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有五十万块钱奖金，还有可能当上销售部副经理。”
    “五十万？”韩灵眼睛亮了，“这么多？”
    “嗯。”肖然点头，“所以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香皂卖出去。”
    “降价卖呢？便宜点，总有人买吧？”
    “我问了，成本一块两块，就算卖一块五，二十万块也就三十万。公司还是亏，而且不一定有人买。这种怪味道，白送都没人要。”
    “那……改改味道？重新加工一下？”
    “重新加工成本更高，而且原来的香皂还是处理不掉。”
    两人想了半天，都没想出好办法。
    晚上，刘元过来，肖然又跟他说了这事。
    “怪味香皂？”刘元想了想，“要不……卖给工厂当劳保用品？发给工人，反正不要钱，总有人用吧？”
    “工厂要劳保用品，也是要香皂味的。这种怪味道，工人也不愿意用。”肖然摇头。
    “那……做成其他东西？比如洗衣皂？或者切碎了当清洁剂？”
    “香皂和洗衣皂配方不一样，改不了。切碎了更没人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刘元摊手，“老肖，我看这事难办。你还是别想了，专心卖BP机吧！”
    “可是五十万块钱啊……”肖然说，“还有可能当安尔雅公司销售部副经理。”
    “钱是好，但得有能力赚。”刘元说，“咱们是卖电子产品的，又不是卖日化的。隔行如隔山，你想不出来的。”
    肖然不服气，“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那你慢慢想。”刘元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便是离开了。
    肖然坐在桌前，拿着那块香皂，闻了又闻。
    味道确实怪。
    但怪在哪儿呢？
    薄荷味，艾草味，草药味……
    突然，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奶奶用艾草煮水给他洗澡，说是防蚊虫，去痱子。
    还有，夏天被蚊子咬了，用薄荷叶擦一擦，就不痒了。
    这香皂的味道，不就是薄荷加艾草加其他草药吗？
    防蚊？止痒？去痱子？
    肖然眼睛一亮，再次拿起香皂，又仔细闻了闻。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
    不是当普通香皂卖，而是当“药皂”卖？
    主打“草本驱蚊，清凉止痒”的概念？
    现在市场上，有药皂吗？
    好像有，但不多。
    而且都是硫磺皂，治皮肤病的。
    这种薄荷艾草皂，也许可以？
    肖然越想越兴奋，立刻找来纸笔，开始写方案。
    第一，改包装。
    不用香皂的包装，用药皂的包装。
    颜色用绿色，突出“天然草本”概念。
    第二，改宣传。
    不说这是香皂，说这是“夏日清凉驱蚊皂”。
    主打功能：洗澡后清凉舒爽，防蚊虫叮咬，被咬了还能止痒。
    第三，改销售渠道。
    不进超市，不进商场，进药店，进母婴店，进户外用品店。
    还可以卖给工厂，当夏季劳保用品发给工人。
    第四，做试用装。
    切小块，免费送，让人先试试效果。
    第五，……
    肖然写了满满两页纸。
    越写越觉得可行。
    这香皂味道怪，当普通香皂卖确实不行。
    但当药皂卖，这怪味道反而成了特色——草本味，天然，健康。
    而且现在是夏天，正是需要驱蚊止痒的时候。
    时机也对。
    肖然激动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安尔雅仓库找到周振兴。
    “周主管，我想出办法了！”
    ……
    周振兴听完肖然的方案，眼睛越瞪越大。
    “重新注册商标？当中草药香皂卖？”周振兴重复着肖然的话，“你是说……不要‘安尔雅’这个牌子了，换个新牌子？”
    “对。”肖然兴奋地说，“这香皂味道怪，当普通香皂卖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卖香皂，卖‘药浴皂’。主打中草药配方，清凉驱蚊，止痒去痱。现在市面上没有这种产品，我们第一个做，肯定能火！”
    周振兴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香皂味道确实像中草药，包装成“药浴皂”，这怪味道反而成了卖点……
    天然，健康，有效。
    而且现在是夏天，家长最担心孩子被蚊子咬，长痱子。
    这种产品正好切中需求。
    “可是……”周振兴停下脚步，“我们公司是做日化的，不是做药品的。没有相关资质，不能宣传药用功效。”
    “我们不宣传治疗功效，只宣传‘清凉舒爽，辅助防蚊’。”肖然说，“就说用了之后皮肤清凉，蚊子不爱叮。这不算虚假宣传，本来就是薄荷和艾草的功效。”
    “那……包装、宣传、渠道，都要重新做。需要不少钱。”
    “所以需要投资。”肖然说，“周主管，您刚才说，谁能解决这批香皂的问题，就送他一场大富贵。我现在有方案了，您看……”
    周振兴看着肖然，突然笑了，“肖然，你很有想法。这样，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低价把这批香皂盘下来。你出方案，我出面谈。咱们注册一个新的品牌，重新包装，重新销售。利润对半分。”
    肖然心跳加速，“低价盘下来？多少钱？”
    “这批香皂成本四十万，现在成了库存货，老板巴不得赶紧处理掉。”周振兴说，“我去谈，二十万应该能拿下来。包装、宣传、渠道，再投入二十万。总共四十万本钱。卖出去，一块卖五块，二十万块就是一百万。净赚六十万，咱们一人三十万。”
    三十万！
    肖然呼吸都急促了。
    他到现在为止，攒的钱也就不到十万块，就这还是做销冠好不容易赚来的。
    三十万，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是……四十万本钱，我没有这么多钱。”肖然说。
    “我也没有。”周振兴说，“所以要找投资人。你认识有钱人吗？”
    肖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宁。
    深港电子现在这么大，苏宁随便拔根毛，都够他们用了。
    “我……认识我们老板，苏总。”肖然说，“他应该有兴趣。”
    “深港电子的苏宁？”周振兴眼睛亮了，“那太好了！你去跟他谈，如果他愿意投资，这事就成了！”
    ……
    肖然回到公司，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去找苏宁。
    “苏总，我……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说吧。”苏宁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
    肖然把香皂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的方案，还有和周振兴合作的计划。
    “我们需要四十万启动资金。如果苏总愿意投资，利润可以分成。”肖然小心翼翼地说，“周主管说，他能二十万拿下那批香皂。包装宣传再投二十万。卖出去能赚六十万，我能分到一半，三十万。”
    苏宁放下文件，看着肖然。
    这个情节，他自然是记得。
    原剧里，肖然就是靠这批怪味香皂起家的。
    经过重新包装，当中草药香皂卖，结果大卖特卖，赚了第一桶金。
    这是肖然命运的转折点。
    但现在，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个信息。
    要不要截胡？
    苏宁想了想，“肖然，你这个想法不错。但四十万太少了，做不大。”
    肖然一愣，“苏总的意思是……”
    “既然要做，就做大的。”苏宁说，“不只要那批香皂，我要整个安尔雅公司。还有，不做一次性买卖，要做品牌，做长期生意。”
    “整个公司？”肖然震惊，“那……那得多少钱？”
    “安尔雅现在经营困难，值不了多少钱。”苏宁说，“我让福总去谈，一百万应该能拿下来。再加上后续投入，总投资五百万。”
    “五……五百万？”肖然舌头都打结了。
    “对，五百万。”苏宁说，“我出钱，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你出方案，负责经营，占股百分之四十。周振兴负责财务和渠道，占股百分之九。新公司你当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周振兴当财务总监。怎么样？”
    肖然脑子嗡嗡响。
    占股百分之四十？法人代表？总经理？
    这……这不是做梦吧？
    “苏总，您……您真愿意？”
    “愿意。”苏宁说，“但你得想清楚，当总经理责任大，压力也大。如果做不好，公司亏了，你要负责。”
    “我……我一定好好干！”肖然激动地说，“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那行。”苏宁拿起电话，“福总，你来一下。”
    阿福很快进来。
    “福总，你去查一下安尔雅日化公司的情况。”苏宁说，“老板叫陆锡明，公司经营困难，有一批库存香皂卖不出去。你去谈收购，价格控制在八十万以内。整个公司，包括品牌、设备、厂房、库存，全部买下来。”
    “明白。”阿福点头。
    “另外，”苏宁说，“注册一个新品牌，就叫……‘浴雪清’。主打中草药配方，天然健康。包装设计要高档，要突出‘药浴’概念。”
    “好的。”
    阿福出去后，肖然还处在震惊中。
    “苏总，这……这么快就决定了？”
    “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苏宁说，“肖然，我看好你这个想法。但光有想法不够，还要有执行力。公司交给你，你要把它做起来。”
    “我一定努力！”
    “行了，你去准备吧！”苏宁说，“等福总谈下来，你就是安尔雅的总经理了。好好干，是龙是虫就看你这一次了，别让我失望。”
    “是！”
    肖然走出办公室，腿都是软的。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四十万发愁。
    现在，却是成了五百万项目的负责人，占股百分之四十，还要当总经理。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突然了。
    ……
    阿福的动作很快。
    三天后，他就把安尔雅的情况摸清楚了。
    “主人，安尔雅公司经营确实困难。”阿福汇报，“老板陆锡明四十岁了，脾气暴躁，唯利是图，和以前的那个黄天霸算是一类人，产品出了问题，早就不想干了。公司负债五十万，库存积压八十万，设备老旧，厂房是租的。他愿意卖，开价一百万。”
    “压价。”苏宁说，“八十万，全包。给他现金，让他赶紧走人。”
    “是。”
    阿福去谈判，陆锡明开始还坚持一百万，但听说现金交易，马上就能拿到钱，就松口了。
    最后八十五万成交。
    签合同，过户，办手续。
    一周后，安尔雅日化公司正式成为深港电子旗下的子公司。
    同时，新品牌“浴雪清”注册成功。
    苏宁把肖然和周振兴叫到办公室。
    “公司买下来了，八十五万。”苏宁说，“现在正式成立‘浴雪清日化有限公司’。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肖然占股百分之四十，周振兴占股百分之九。肖然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周振兴任财务总监。有没有问题？”
    “没有！”两人齐声说。
    “好。”苏宁把两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公司章程，这是股权协议。签字吧。”
    肖然拿起笔，手有点抖。
    他知道，这一签，他自己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从销售员，变成总经理。
    从打工的，变成老板。
    虽然只是小老板，还是给苏宁打工，但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振兴也签了。
    “行了，从现在起，公司交给你们了。”苏宁说，“第一批产品，就是那二十万块香皂。重新包装，重新定位，尽快上市。需要资金，找福总申请。需要人手，自己招。我只要结果——三个月内，打开市场，开始盈利。”
    “是！”肖然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周振兴激动地拍着肖然的肩膀，“肖然，咱们发了！咱们真的发了！”
    肖然也激动，但更多的是压力。
    五百万的投资，苏宁的信任，还有自己的前途……
    全押在这批香皂上了。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周总监，咱们得抓紧了。”肖然说，“先去看厂房，看设备，看库存。然后制定详细计划。”
    “对！走！”
    两人立刻去了安尔雅的厂房。
    厂房在宝安区，不大，设备也旧，但还能用。
    二十万块香皂堆在仓库里，像座小山。
    肖然拿起一块香皂，闻了闻那个怪味道。
    现在，这味道在他闻起来，不是怪味，是钱的味道。
    是改变命运的味道。
    “周总监，找设计公司，重新设计包装。”肖然说，“要绿色，要天然，要突出‘中草药’概念。包装上要写：薄荷艾草配方，清凉驱蚊，止痒去痱。”
    “好！”
    “另外，找广告公司，拍广告。要温馨，要健康。可以找妈妈和孩子拍，突出‘宝宝洗澡不怕蚊子咬’。”
    “明白！”
    “还有，联系药店、母婴店、超市，谈进场。第一批货，可以给优惠，甚至可以免费铺货，先打开市场。”
    “行！”
    两人干劲十足。
    肖然知道，这是他人生最大的机会。
    抓住了，就能翻身。
    抓不住，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不过，薄荷清凉，艾草驱蚊，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只要包装好，宣传好，渠道好，一定能卖出去。
    而且，现在正是夏天，正是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
    他都占了。
    没理由不成功。
    深圳，这座梦想之城，又一次，给了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而这次，他一定要抓住。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韩灵。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肖然，不比谁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