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6.适应魔法、异常

出于罗斯加堡周围的气氛，也即是这个世界判断倾向与力量的重要外在表现。
 还有不久前与拉达加斯特一起从邪恶的领地跑出来。
 蓝恩认为他与这个好心却有点疯疯癫癫的老巫师，算是有了信任的基础。
 于是一部分事情也就能说开了。
 “就是这样。”
 蓝恩后背靠着麒麟高大又坚挺的身躯，双手抱胸讲着故事。
 “我们先在路上遇见了一棵野蛮的老柳树，接着汤姆·邦巴迪尔就横插过来，他招待了我们，并且在招待之后一脚把我们干到这儿来了。”
 “说实话，现在我都还有点懵。”
 神神鬼鬼、疯疯癫癫的老巫师聚精会神的听着，虽然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被卸甲之后展露出原始身姿的麒麟所吸引，但总体还是听了个清楚。
 “汤姆.汤姆·邦巴迪尔”
 他叼着烟斗吸嘴的唇角反复嘟囔着蓝恩说出的名字。
 “啊，这还真是个古老者的名头。不折不扣。”
 果然。
 蓝恩的眼神微微认真起来。
 在这个被创世神创造出来的世界上，特殊的存在总该不会像寻常世界那样隐藏在历史的背后。
 “那片老林子的历史很久远，曾是个拥有许多传说的地方。”
 在反复嘟囔了汤姆·邦巴迪尔的名字后，拉达加斯特对蓝恩的态度开放了很多，也多了很多信任。
 现在他还对蓝恩讲述着古老的故事。
 “现存的老林子只不过是曾经一片巨大森林的残留而已。有段时间，从夏尔到艾辛格的西方，这之间长满了参天的古树。”
 “我曾在那时去过一次，也见识了许多奇珍异兽，但是如果你不向我提起，我可能都忘了邦巴迪尔这位先生。”
 “即使在当时，他也已经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生物。他在山丘与林地间漫游，有幸见过他的精灵们称他为伊尔文·班尔达，最老的无父者。”
 “矮人称他为佛恩，北方人叫他欧罗德。”
 让一座绵延不知道多远的巨大森林变成一小片残余的时间，如果没有人为因素，蓝恩觉得至少得几千年。
 可是这巨大的时间跨度在拉达加斯特嘴里，就宛如他昨天出去郊游了一圈似的。
 这不是猎魔人所认识的，‘常规意义上’的巫师所拥有的能力。
 这让蓝恩略带深意的看了拉达加斯特一眼，看来本地的巫师.很难说在这耳熟的称呼下，他们五个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蓝恩可能就开启灵视直接看了。但是这个世界比较特殊，猎魔人觉得还是谨慎为好。
 免得‘看见’的东西，转过头来伤了自己。
 而且蓝恩还听得出来，拉达加斯特清楚汤姆·邦巴迪尔的身份，但是却又有一种距离感。
 好像故意要保持不多接触。
 “他本该待在自己的疆域之中，静看天命的流转变化，直至世界终结。”
 拉达加斯特说着，这说法引起了蓝恩的好奇。
 “那么在这片森林中，那让你讳莫如深的邪恶”
 猎魔人的手指朝身后点点，大致指向了他们跑出来的地方。
 “为什么不请他来对付？”
 “不。”拉达加斯特说：“他不会自愿地参与进争端之中，如果全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人一起向他恳求，那他也许会同意，但他终究是无法理解这种行动的意义的。”
 “就好像大地从不在乎自己的身上住着什么生物，那些生物在干什么一样。这些事对他来说毫不重要，也很难让他真的付诸精力与关心。”
 “理解了。”蓝恩对此点点头。
 而拉达加斯特，此时则用奇异的目光看着猎魔人。
 “不过.”他抽着烟斗，迟疑中夹杂着不确定地说。“汤姆将你送到这里也许你的出现是注定的？”
 “注定的？他希望我出现在这里，然后干些什么？”
 蓝恩也不太确定的说着。
 “不，你不用费心揣测他的想法，蓝恩。你就当他是个跟我一样的老糊涂就成。”
 拉达加斯特用手拿着烟斗，用烟嘴朝蓝恩点了点。
 “你只用顺其自然，在你认为需要战斗的时候去战斗，在伱认为需要平和的时候去平和。相信我，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顺其自然，因为那几乎就代表了他自身。”
 “别在意命运，在意你自己的意志。剩下的就交给天命。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说完，拉达加斯特还朝着蓝恩俏皮的眨眨眼，吐出个漂亮的烟圈。
 “这次就免费分享。”
 蓝恩靠着麒麟，双手抱胸地看着拉达加斯特，带着动人的微笑。
 “唯有在这个时候，拉达加斯特。”
 “什么？”
 “我说实话，唯有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觉得你还真是传说里那种睿智博学的巫师了。”
 邋遢老头儿无语的翻个白眼，烟斗草的清香烟气都从他的耳朵里被逼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蓝恩和绒布球、麒麟，都在拉达加斯特的陪同下，适应着这片幽暗密林的魔法。
 这片森林的魔法着实很强，他们一行被老汤姆给扔到这里不久就遇见了拉达加斯特这位老巫师。
 但是后来邋遢巫师让他们自行在森林里感觉魔法，这种混杂魔法的效果就突出起来了。
 对于这种魔法没什么抵抗力的绒布球和麒麟，它们能在森林里待五个小时上下，就开始出现嗜睡、困倦，乃至是意识紊乱的情形。
 麒麟比绒布球要强一些，能达到七八个小时，似乎因为它古龙级别的身体活性，强行让身体的困倦晚出现了一会儿。
 而蓝恩则表现出了对这种魔法相当的抵抗力。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只是在稍微感觉眩晕的时候，他体内的基因种子和圣颂腺体的活性数据，都会在曼妥思的标注下猛地窜上来一节，接着眩晕感就大幅度消退了。
 他最长在幽暗密林里维持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清醒。
 但是这种情形，在他从记忆深潜里得到的知识来看，似乎并不是普遍现象。
 原铸星际战士面对星际时代恶毒巫术时的表现，跟寻常星际战士比也强得有限，并不突出。
 也许是因为自己制造的强化器官有未知的不同？
 蓝恩在心里暗暗想着。
 但这目前看来好像并不是坏消息。
 他们三个都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来适应幽暗密林中的魔法，方法就是在拉达加斯特出门时，跟他一起进入幽暗密林，接着在里面活动而已。
 在适应力方面，依旧是蓝恩最快，他在第二天就把二十个小时的记录破掉了。
 而绒布球和麒麟的适应力也非同寻常的快。
 在魔法中世纪，湖中女士为了不让混沌魔力这种危险，且自发带着畸变特性的能量影响绒布球和麒麟，赋予了它们加护。
 让它们感知不到混沌魔力，也不会被其影响。
 但是这个世界的魔法显然跟混沌魔力体系不沾边，新大陆生物那强大的适应力也因此凸显出来。
 蓝恩在新大陆调查团时，就亲自参加过对二名怪物烈爪蛮颚龙的解剖研究。
 那怪物就因为跟蓝恩打了一架后伤了腿，再次见面时那条伤腿不仅好了，还直接在腿上演化出一条高效率的分泌腺！
 那种适应力简直让蓝恩都惊呆了。
 而绒布球的生命力和适应力显然没有大型怪物那么强，但也非同一般。
 麒麟干脆就是站在怪物顶点的古龙种生物，好吃懒做是一码事，种族天赋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们三个的适应力让拉达加斯特喜出望外。
 这倒不是他讨厌麻烦，觉得能尽快把蓝恩他们送走。毕竟他就算是光看绒布球和麒麟的日常活动都能傻笑着看一天。
 而是因为这个邋遢却热心的老头儿，他真心实意的为蓝恩他们的进步而感到高兴。
 似乎能帮助别人就让他很开心了。
 “今天你们想吃点什么？”
 拉达加斯特在前面领头，在晦暗又密集的树林中向后问着。
 “小猫还想吃蘑菇？麒麟还想吃蜂蜜？”
 他也不是每天都得去那座邪恶的老城堡进行监视，平日里更多时间都是在森林里快乐的游荡，了解动物与植物，并与它们交朋友。
 “蘑菇很好吃喵！这次可以吃烤的吗？”
 “唏律律！”
 拉达加斯特每次听到艾露猫说话的声音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当然！烤蘑菇，没问题。麒麟呢？蓝恩，快给我们翻译翻译。”
 跟在最后面的蓝恩感觉自己很没牌面，但他还是捂着脸向前面闷声闷气的说。
 “麒麟说它还想吃上次那种树叶，蜂蜜腻了。”
 “好嘞！都交给我！老拉达加斯特给你们办得妥妥的！”
 照顾新奇的生物让拉达加斯特满心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好了，你们快回去吧。那个方向是罗斯加堡，别记错了。我记得蓝恩你还有三个小时才到极限？你可以领路。”
 蓝恩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
 “我今天依旧能感觉到进步，我估计极限推进到还有三个半小时了。”
 “那感情好啊！你们都进步神速！”
 拉达加斯特苍老的嗓音开怀笑着，随即杵着魔杖，迈着比壮小伙儿还灵敏的脚步，朝着更深处的幽暗密林走去。
 蓝恩他们也开始原路返回罗斯加堡。
 被拉达加斯特影响的区域是一片不小的林区，这也是蓝恩认为对方并非凡人的依据。
 在回去的路上，蓝恩他们三个还遇到了大仙刺猬一家，跟这些人性化的动物互相挥过招呼后，还走了有一段距离才来到了歪斜的木屋之外。
 在木屋外面，用树枝和繁茂的叶片临时挨着木屋搭了个大棚子出来，这就是蓝恩他们这几天的住处。
 这几天以来，蓝恩他们不仅是在拉达加斯特的帮助下适应幽暗密林的魔法，他们还跟着老巫师在树林间穿梭。
 虽然拉达加斯特并不是常规意义上那种学识渊博的巫师，可是在自然知识上，他的深度无人能及。
 蓝恩、绒布球，甚至是麒麟都觉得自己学到了新东西。
 如果不是湖中女士托付过来的，对那位加拉德瑞尔夫人的问候还压在身上，蓝恩甚至觉得幽暗密林是个不错的游学场地。
 高水平且风趣的教授者，新奇有挑战的场地，放松的学习实践环境
 悠闲的枕在麒麟的肚子上，蓝恩的肚子上则又躺着舒展的绒布球。
 他们感觉这又是轻松愉快的一天。
 “这么想起来。”蓝恩轻松的嘟囔着，“我好像很久没有在天球交汇里这么轻松”
 但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种突兀的感觉陡然触动了蓝恩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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