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9.巫师的真实

    “谁说不是呢？这美丽的世界。”
    甘道夫轻笑着附和。
    “你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呢，蓝恩。眼前的景象也不过是这壮丽世界的一角。”
    “我注定会错过许多风景，但也会见识许多风景。”蓝恩释然的说着。“不过你有什么介绍的吗？虽然可能不太有时间去亲眼看看，但是听听应该也不错。”
    “刚铎，那里有一座圣白之城，壮丽雄伟。埃尔隆德所在的瑞文戴尔你已经见过，但是加拉德瑞尔夫人统治的洛丝罗瑞恩森林，那座黄金之森也美丽万方。”
    甘道夫吧嗒着烟斗，同时微笑着捋了捋自己凌乱的胡子。
    “美丽的地方太多了，蓝恩。如果要我将所见所闻全部说出，那可真是难为人。”
    蓝恩先是深表同意的点点头，紧接着却话锋一转。
    “那么那位格洛芬德尔”
    猎魔人线条精致的下巴朝着埃尔博尔的山体内扬了扬。
    在这个山上开口的平台上往里面看，能看见在矮人们的宴会巨石上，精灵和矮人们一同歌唱、饮酒的和谐场面。
    那位今天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并且无人可挡的精灵正在跟瑟兰督伊交谈着。
    林地王国的精灵王正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他认识。
    看样子格洛芬德尔即使在精灵之中，也应该是个长辈的角色。
    “他是哪里的精灵？”
    好像是察觉到了目光的存在，远处正跟莱戈拉斯说话的格洛芬德尔自然而然地转了个身，举起酒杯朝着蓝恩的方向致意。
    “他？啊，那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跟加拉德瑞尔夫人一样，也是如今中土大陆上稀少的光明精灵。”
    甘道夫的话让蓝恩眉头一挑。
    他还记得这个世界光明精灵与黑暗精灵的区分：是否沐浴过在太阳与月亮出现之前，那双圣树的光芒。
    “格洛芬德尔现在居住在瑞文戴尔，但是不巧，你在那的几個星期中，他刚好不在。不然你们早该见面的。”
    说到这里，甘道夫原本托着烟斗的手掌放下来，拍了拍腰间的【击敌剑】格拉姆德凛，带着有趣的微笑说。
    “我和索林的这两把剑，其实更应该交给他来辨认才对，他当初可是与这两把剑的持有者一同治理国家、并肩作战。”
    贡多林，那座第一纪元时精灵建造的城市。
    蓝恩记得，当初埃尔隆德说击敌剑与兽咬剑的出处时，就说起了这个城市。
    “那座城市陷落了，被魔苟斯手下的军队，还有炎魔。”
    蓝恩疑惑的说着。
    “他当时幸存下来了？”
    “幸存？不不不。”甘道夫感慨着说道，“别看现在他彬彬有礼、进退有据，但他当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硬骨头。”
    “他在当时主动拦住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然后他死了，在贡多林与炎魔博罗格同归于尽。”
    猎魔人惊奇的看着山中宴会巨石上的那位金发精灵。
    炎魔是当初被魔苟斯堕落腐化的迈雅，也是从伊露维塔的思想中诞生的神。
    而格洛芬德尔
    “你说他死了，但他现在并没有进入曼督斯的厅堂。”
    “因为众位维拉欣赏他的勇气、善良与正义，所以复活了他。并且派遣他从蒙福之地东渡，重新来到中土大陆，对抗邪恶。”
    蓝恩轻笑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的格洛芬德尔。
    一位能与堕落神明相杀的精灵战士。
    但是蓝恩的下一句话却与他并无关系。
    “我想，我有点明白你们巫师的身份了，甘道夫。”
    “哦？”老巫师也饶有兴致的吐出一口烟气，在天上变成一缕飞舞的细线。“说说看，我也挺有兴趣的。”
    “风王关赫乃是维拉的信使，格洛芬德尔曾经以重生之身走出维林诺，东渡来到中土大陆。他们都是你的老相识。”
    猎魔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甘道夫。
    “依我看伱是个迈雅，甘道夫？一共五个巫师，全都是迈雅？”
    老巫师没有说话，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斗，时不时用带着脏污的指甲挠挠脸。
    “我也不确定，蓝恩。”
    良久之后，甘道夫才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股老顽童似的俏皮。
    “我还认识我的一些朋友，我还记得那些友谊。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没有了很大一部分记忆与知识。”
    “我们是迈雅吗？也许吧，毕竟至圣的伊露维塔为了保护这世界，这颗漂浮在空虚之境中的脆弱小土球，已经禁止过于强大的力量从维林诺进入中土大陆。”
    “或许只有当我们完成了我们的天命之后，才能确定这说法。但此时此刻，我跟矮人、精灵、人类都没什么不同。”
    “我只是个为了正义与善良而战的生命。”
    蓝恩点头，又再次将目光放到孤山之外的磅礴夜色中。他接受了这个说法。
    “嘿，甘道夫，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那我能不能咨询你个事儿？”
    猎魔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市侩且狡黠起来，笑眯眯的对着老巫师说。
    “唔你先说来听听？”
    老巫师经验老到的、同样笑眯眯的敷衍着。
    “是这么回事儿.”蓝恩搓着手，蹲下来凑到老巫师身边。
    “你看，我这一身盔甲在来的时候好好的，可是现在被史矛革的龙炎蹭了一遍，整个散架了。”
    “而那头恶龙，它身上的鳞甲坚不可摧，那翼膜兜起空气能扇起飓风！我就想是不是物尽其用一下？”
    甘道夫叼着烟斗嘴点点头：“你想用史矛革身上的材料来制作铠甲？”
    “但这很难，因为史矛革的鳞甲已经坚固到了难以加工的程度。并且那恶龙的邪气，光是在黄金堆里的残留都差点逼疯索林，更别说把它的残骸穿在身上。”
    “邪气无所谓。”蓝恩平淡的说着，“它是我宰的，它活着我都不怕，还怕它死了？”
    其实经历许多世界以来，让蓝恩比较钟意的盔甲，古希腊世界的伊述科技造物算是一种。
    这种先行者文明的甲胄自带防护罩功能，打不破防护罩就死不了，被捅了肾都跟没事人一样，然后盔甲额外还有补充功能、智能化设置。
    高科技就是这点好，让人用着舒服。
    但是很可惜，伊述科技的造物稀少，并且只要开始使用就进入了力量衰颓倒计时。
    卡珊德拉只用了两年时间，就用废了不知道多少伊述科技造物。
    毕竟伊述人的文明时代已经太久远了，这些科技产品也已经被荒废太久了。
    挖出来还能用都算是强大的体现。
    这是技术方面让蓝恩青睐的铠甲。
    而在材料方面，毫无疑问，新大陆的各种生物素材让人目不暇接。
    那生命力量充沛且繁荣的生态圈里孕育出了各种强大且随时保持进化状态的生物。
    猎人们狩猎怪物，接着将怪物的素材化为自己的武器与甲胄。
    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强大的护具和武器在锻造时，会特意保存怪物的【精髓】，让铠甲拥有一些怪物生前的特性残留。
    但是在强大的同时，这些怪物的【精髓】也当然会侵蚀、压迫穿戴者。
    据说承受不了高级装备却逞强的猎人，最后的结局往往不太好。
    蓝恩很看中新大陆的盔甲，而如果真要追求在这种技术和环境中产生的高级甲胄，那么适应盔甲对使用者的压迫就是必须的过程。
    史矛革的邪气，在蓝恩看来不是不能接受。甚至于，是让他提前产生适应性的道具。
    “哦，那很好啊。”老巫师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一脸无辜的说着。“战士想要更强的铠甲，很合理。”
    “合理归合理，但是史矛革这一身材料.好像也没人拿恶龙的鳞甲做过盔甲吧？压根没有技术和图纸，你不是迈雅吗？用你的智慧来帮帮忙啊！”
    虽然甘道夫看起来并不像是锻造之神、矮人的创造者，维拉——奥力，那个领域的迈雅。
    但怎么着也是从创世神的思维中诞生的神明，现场做一张盔甲设计图总该可以吧？
    “可惜，不可以。”
    甘道夫的脸上表露出遗憾，但是在蓝恩眼中.这家伙明显心里在笑！
    “我说了，蓝恩。我脑子里浑浑噩噩，失去了许多知识和智慧、记忆，别为难老人家啊！”
    说着，甘道夫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就好像大白天的时候能一剑砍掉食人妖脑袋的人不是他一样。
    看着直接演起来的老巫师，蓝恩的嘴角抽动着，但也着实没啥办法。
    孤山中的宴会还在继续。
    虽然山下之王因为重伤的缘故而只能短暂出席一些重要时刻，但是身为刚刚并肩作战对抗收人的战友，精灵与人类对此给予了充分的理解。
    第二天一早，没有追击兽人残兵能力的人类，首先被邀请与索林一同商谈战后事宜，蓝恩作为被邀请的见证人旁听。
    索林宣布承认巴德对于河谷城的继承权，并且按照约定向人类付出黄金，足以重建河谷城与长湖镇的黄金。
    紧接着还有那条一直摆在藏宝库的显眼处，来自林地王国的国宝、瑟兰督伊妻子的遗物，闪烁着星光的白宝石。
    这宝物也物归原主，瑟兰督伊虽然看索林还是没什么笑脸，但是他至少不会下意识认为瑟罗尔的孙子依旧会是个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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