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9章他不喜欢没用的女人

    “叶青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从叶青手中，求一条活路，王语纯急需了解叶青。
    柳生红衣眼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很美，脸蛋，胸，臀，腿，都符合绝色美人这个标准，但我告诉你，千万别用美色去诱惑他，否则，你会吃大苦头的。”
    王语纯蹙了蹙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他不喜欢女人。”
    “错，他很喜欢美丽女人！”柳生红衣淡淡道：“在动物的世界，只有性与旺盛的野兽，才会拼命的厮杀，因为在动物眼中，食物和繁衍，是它唯一的使命。人类世界同样也是如此，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群国色天香的女人。
    这跟道德廉耻没有关系，是生命铭刻在基因中的东西，只有强者，才有繁衍的权力。”
    樱花和韩国的文化是相通的，柳生红衣的话，王语纯懂，苦笑道："那为什么不能用美色？"
    柳生红衣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竟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因为在他眼里，女人不是用来'诱惑'的。"
    "那是什么？"
    "是战利品。"
    三个字，像三根毒刺，一根一根钉进王语纯的胸口。
    柳生红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颠簸的土路，声音中毫无感情："你见过狮子捕猎之后，猎物主动凑上去求它吃吗？"
    王语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会的。"柳生红衣自问自答，"狮子只吃自己咬死的猎物。你送上门去，它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那不是它的战利品，没有征服的快感。"
    车窗外，山风呼啸，卷起漫天黄尘。
    王语纯的手指在和服外套上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
    "那如果……如果我不去诱惑他，只是……正常地跟他相处呢？像一个人一样？"
    柳生红衣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你以为你还能'正常'吗？"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王语纯那张苍白、狼狈、泪痕未干的脸上。
    "从你被装进那只行李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王语纯了。你是一个筹码，一份投名状，一张等着被翻开底牌的牌。在他眼里，你跟达贡山的矿石、跟密支那的停火协议、跟那些账户和接头方式——没有本质区别。"
    王语纯的呼吸停了一瞬。
    "都是……工具？"
    "对。"柳生红衣点头，"都是工具。区别只在于——有些工具用完就扔，有些工具，如果他觉得顺手，会留着。"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留着，不代表尊重。就像你留着一把好刀——你会保养它、擦拭它、不让它生锈。但你不会跟刀谈感情。"
    王语纯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忽然想起视频通话里叶青那张满是疤痕的脸——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一只晒太阳的老虎。
    他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像在看一个女人。
    更像是在看猎物。
    "那金莎公主呢？"王语纯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她不也是女人吗？她不也在他身边？"
    柳生红衣的眉梢微微一挑。
    "你以为金莎公主是怎么留在他身边的？"
    "……什么意思？"
    "金莎公主是克钦末代土司的女儿，是克钦族的精神领袖，是缅北唯一一个能让所有少数民族服气的女人。"柳生红衣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敬意，"她不是靠美色留下来的，她才是叶青在缅北最忠诚的合作伙伴。一张比达贡山所有矿区加起来都值钱的牌。"
    王语纯呆住了。
    "小爷身边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柳生红衣淡淡道，"不是床上功夫，是脑子、是背景、是筹码。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是不喜欢没有用的女人。"
    她转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王语纯脸上。
    "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王语纯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柳生红衣没有再逼她。她重新转回头，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群山轮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想活命，就别想那些没用的。把你知道的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交得越干净，你活得越久。至于其他的——"
    她按了按腰间的刀柄。
    "那是你配不配的问题。"
    猛士车队在碎石路上剧烈颠簸着，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王语纯缩在角落里，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柳生红衣的话。
    狮子只吃自己咬死的猎物。
    女人是战利品。
    不是用来诱惑的，是用来征服的。
    柳生红衣的话，直接粉碎了她作为王家大小姐的骄傲。
    王语纯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从始至终，她从来就没有过选择。
    不是跑不跑的问题。
    不是诱惑不诱惑的问题。
    是她从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
    唯一的变量，只是她能活多久、以什么方式活。
    而决定生死的——
    是那个满身伤疤、左耳垂缺了一块儿的年轻人。
    那个在缅北的刀光血影中，把整个琅邪王氏逼到墙角的——
    血修罗。
    "还有二十分钟。"前排司机沉声说道。
    王语纯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前方——
    群山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建筑群的轮廓。
    那是南渡镇。
    是笼子的尽头。
    也是她命运的下一站。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擦干，从和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面小镜子——那是柳生红衣给她的，说是"到了之后整理一下仪容，别跟个鬼一样去见人"。
    镜子里，那张脸憔悴、苍白、红肿着眼睛，但底子还在。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色虽淡却轮廓优美。
    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大小姐。
    十年缅北风雨，一手遮天的女人。
    她对着镜子，缓缓抹平了嘴角，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拢好。
    不管结局如何——
    她不能以一个狼狈的姿态，走进那个人的领地。
    哪怕只是最后一点尊严。
    也要站着走进去。
    猛士车队驶过最后一道山梁，南渡镇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灰白色的房屋沿着河谷铺展开来，远处是连绵的矿区，近处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和仓库。镇中心那栋三层小楼格外显眼，楼顶飘着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子减速，驶入镇子主干道。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有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人，有穿着西装的中介和商人。他们看到车队驶过，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后座上的那个女人。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怜悯、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敬畏——敬畏的不是她，是那个即将见她的人。
    车子最终停在了那栋三层小楼前。
    柳生红衣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到了。"
    王语纯深吸了一口气，弯腰下车。
    六月的南渡镇，烈日当空，热浪滚滚。她站在楼前的空地上，仰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后，就是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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