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7章时光长河和正在复苏的老怪物们

    紫薇星域?太上大日天枢。
    人皇的宫殿坐落于九天之中，为万域枢纽，
    这里天生就在更高的高度，以之俯瞰天下，推算命运，推演大道拥有巨大优势，历代以来，无尽星空霸主人族的皇都喜欢在这里静修，这一...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山风在幽谷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处哭诉。林渊伏在断崖边缘的乱石之后，呼吸轻若游丝，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月光割裂的空地。
    那里，三具尸体横陈于地，血迹尚未干涸，在银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那是中了“蚀灵蛊”的征兆。而站在尸身旁的，正是他追踪了整整七日的仇人：青阳门外门执事赵元化。
    此人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却仗着背后势力横行乡里，强征童男童女炼制邪药，更是在上月血洗林家村，将林渊父母活生生抽骨熬髓，炼成了所谓“通脉丹”。那一夜火光冲天，哭喊遍野，林渊因外出采药侥幸逃过一劫，归来时只见到满地残肢与焦黑的牌位。
    他本是凡人之躯，无根无基，却在废墟中拾得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残片。那物触手生温，竟自行融入掌心，自此每夜梦中皆有机械轰鸣之声回荡耳畔，似有万千炮口对准苍穹，蓄势待发。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直到前日于深山试引体内异力，十指结印之际，虚空骤然扭曲，一道由纯粹能量构筑的赤红炮管凭空浮现，瞬息之间将百丈外巨岩轰成齑粉。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修仙，这是超越修仙的战争机器降临此界。
    而现在，复仇的时刻到了。
    赵元化正弯腰从一具尸体眉心抠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核”，嘴角咧开露出黄黑相间的牙齿：“嘿嘿，这批资质不错，回去再炼三炉‘养神散’，我就能突破中期了。”
    话音未落，忽觉颈后寒毛倒竖。
    “谁？！”他猛然转身，手中短剑泛起青芒，警惕扫视四周。
    林渊屏息不动，指尖已在悄然结印。他知道，自己仅有一次机会。对方虽只是筑基，但已有护身法器与逃命手段，若不能一击毙命，必遭反噬。
    而在他识海深处，那股来自青铜残片的力量正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
    【集群系统激活】
    【检测到目标：修仙者（筑基境）】
    【解析其灵力波动……完成】
    【生成对抗方案：微型轨道炮x3，电磁脉冲干扰阵列启动】
    【充能进度：17%……34%……】
    数字在脑海中飞速跳动，林渊感到双臂开始发热，皮肤下隐隐浮现出金属般的纹路。这是力量涌入的代价??每一次使用，身体都会进一步机械化，灵魂也在被某种非人的意志侵蚀。
    但他不在乎。
    母亲临终前那句“活下去”，早已被刻进骨髓。
    “58%……79%……”
    赵元化似乎察觉不到危险，反而冷笑一声，将灵核收入储物袋，拍了拍衣袖准备离去。
    就是现在！
    林渊双手猛然合十，口中低喝：“集群模式，锁定目标??开火！”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三道近乎透明的细长光束自虚空中撕裂而出，速度快到连灵识都无法捕捉。它们呈品字形贯穿赵元化的胸腹，却没有鲜血喷溅，反而在其体内炸开一团团炽白电蛇，瞬间瘫痪经脉与识海。
    “啊??！！”赵元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数圈，嘴角溢出黑血。他拼命掐诀想要激发护身符，却发现体内灵力完全紊乱，丹田如遭雷击。
    “你……你是何人？竟敢伤我？我可是青阳门执事！一旦惊动长老，你九族难逃诛杀！”
    林渊缓缓起身，踏着碎石走下山坡。他的双眼已变为淡金色，瞳孔呈矩形，宛如机械之眼，冷冷注视着垂死挣扎的仇敌。
    “九族？”他声音沙哑，“我家只剩我一人。”
    下一瞬，第四道炮管浮现头顶，这次是一尊足有两人高的重型离子炮，炮口凝聚着足以蒸发山岩的能量。
    “这招，叫‘齐射?葬星’。”
    赵元化瞪大眼睛，还想求饶，可话语尚未出口，整片山谷已被刺目的白光吞噬。
    轰??！！！
    巨响震碎十里林鸟，尘浪冲天而起，方圆百丈草木尽成灰烬。待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十余丈的熔岩坑，边缘玻璃化，映着冷月，宛如地狱之口。
    林渊单膝跪地，咳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右臂自肘部以下彻底化为银灰色合金结构，五指伸展时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警告：肉体负荷已达临界值，建议暂停使用高阶武器模块。”脑中传来冰冷提示音。
    他抹去嘴角血迹，低笑一声：“只要能杀尽恶修，变成怪物又如何？”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忽然划过数道流光。
    林渊瞳孔微缩。
    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至少五人，速度极快，方向正是此处。显然是刚才的大爆炸惊动了附近宗门。
    他迅速从赵元化的遗物中翻找出一块玉牌、一枚储物戒和一本黑色册子。玉牌正面刻“青阳”二字，背面则写着“东麓巡防令”；储物戒内除了一些灵石与丹药外，还有三枚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孩童头骨??正是用于炼蛊的祭品。
    而那本册子，则记录着一份名单：共三十七人，分布在七个村落，标注着“可用”、“待取”、“已处理”等字样。最后一页赫然写着：“林家村，余孽一名，疑似逃脱，需重点追查。”
    林渊手指狠狠掐入掌心。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还活着。
    流光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有人高声喝问：“何方妖人在此施放禁术？速速现身受缚！”
    林渊不再迟疑，将所有物品收入怀中，转身跃入身后密林。他不敢御空飞行??那会暴露行踪，只能凭借丛林掩护撤离。
    然而刚奔出不足半里，前方树影一闪，一人拦路而立。
    白衣胜雪，腰悬玉箫，面容俊逸如画中谪仙。此人看似年轻，眼神却沧桑深远，周身灵气凝而不散，竟隐隐压制住四周草木生机。
    金丹期！
    林渊心头一沉。这种级别的强者，随手一击便可覆灭千军，绝非如今的他所能抗衡。
    “小友，不必惊慌。”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贫道玄微子，出自太玄宗。方才见你施展奇术诛杀邪修，虽手段酷烈，却也算替天行道。不知师承何处？可愿随我去宗门详谈？”
    林渊沉默不语。
    他不信什么“替天行道”。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一句话便可定人生死。眼前之人看似善意，实则恐怕是对他的力量起了觊觎之心。
    况且……太玄宗？他曾在村中老道士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号称正道魁首，实则与青阳门暗通款曲，默许其搜刮凡人以供资源。所谓正邪，不过是话语权之争罢了。
    “多谢前辈好意。”林渊缓缓后退一步，“晚辈乃散修，无意加入任何宗门。”
    玄微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能挡下我的‘摄魂音’，看来心智坚定。可惜……你不该拒绝。”
    话音落下，其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林渊顿觉脑海剧痛，仿佛有钢针搅动神经，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检测到精神干扰攻击】
    【启动反制程序：神经屏蔽装甲展开】
    【消耗能量储备23%，防御成功】
    林渊咬牙站稳，额角渗出血珠。他抬头直视对方：“你们修仙者，总以为凡人该匍匐在你们脚下。可你们忘了??我们也能举起炮口。”
    说罢，他猛然抬手，对准天空某一点虚点。
    “集群系统，调用备用能源，启动‘天基打击平台’模拟模式！”
    霎时间，乌云汇聚，雷声滚滚。一道巨大虚影自高空投射而下??那是一座漂浮于大气层外的圆柱形空间站，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炮塔，中央主炮正在缓缓充能。
    虽然是幻象，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压迫感极其真实，连玄微子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这……不可能！此等造物，即便是上古仙庭也未曾记载！”
    林渊趁机转身疾驰，心中却知这只是吓退强敌的权宜之计。真正的天基平台并未真正激活，那需要庞大的能量供给与完整的控制系统??目前他还远远达不到。
    但他已经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只要修仙者开始害怕，变革便已萌芽。
    ……
    三日后，边陲小镇“黑石集”。
    破庙之中，油灯摇曳。林渊盘坐于蒲团之上，正用一把小刀一点点剜出嵌在肩胛骨中的符咒碎片。那是当日逃离时被玄微子远程种下的追踪印记，若不取出，迟早会被寻上门来。
    血顺着脊背流淌，在地面汇成小小一滩。
    “真是个疯子。”他自言自语，“明明可以找个大夫，非要自己动手。”
    可他知道，不能信任何人。这个世界，早已把“仁心”二字踩进了泥里。
    伤口处理完毕，他取出那本黑色册子，一页页翻看。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有的孩子被挖心炼药，有的少女被采阴补阳，更多的人则沦为矿奴，在不见天日的地底耗尽最后一口气。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所谓的“修仙体系”??以亿万凡人血肉为薪柴，供养少数人超脱成仙。
    凭什么？
    他握紧拳头，合金指节发出咯吱声响。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提示：
    【检测到新数据片段解锁】
    【来源：赵元化记忆残片（通过接触其遗骸提取）】
    【内容摘要：青阳门每月初一举行“献祭大典”，届时高层齐聚，开启“灵脉祭坛”，抽取方圆三百里生灵魂力以助核心弟子突破瓶颈。下次时间为七日后。地点：青阳主峰?幽冥殿】
    林渊眼神骤冷。
    不是报仇的时候，是清算的时候了。
    他打开储物戒，清点现有资源：灵石八百三十块，低阶丹药若干，破损的防御符?五张，以及最重要的??那块青铜残片的核心模块。
    根据系统提示，若将模块植入灵脉节点，可短暂唤醒远古战争矩阵，实现区域性饱和轰炸。代价是使用者可能彻底失去人类形态，沦为纯粹的战斗机械。
    值得吗？
    他想起母亲烧焦的手还紧紧抱着锅铲，父亲至死都护着邻家逃难的小孩；想起妹妹失踪那天，天空也是这样阴沉。
    值得。
    七天时间，足够他潜入青阳门。
    接下来的几日，林渊化身游方郎中，混入市集收集情报。他得知青阳门表面奉行“济世度人”，实则豢养大量暗卫，专门清除知情者。而那些所谓的“仙苗选拔”，不过是筛选体质适合被榨取的良材美质。
    他还打听到，幽冥殿位于主峰地底三百丈，由九重禁制封锁，唯有持有“血钥”的人才能进入最后一层。而血钥，必须用筑基以上修士的心头血激活。
    这意味着，他需要再杀一人。
    目标很快锁定：青阳门外门巡察使李崇山，此人三日前刚回山复命，携带一批新抓来的“药童”，正是血钥持有者之一。
    当夜，暴雨倾盆。
    林渊藏身于外门弟子宿舍区上方的屋檐阴影中，静静等待目标出现。雨水顺着他半机械化的脸颊滑落，滴入眼中也不眨一下。
    戌时三刻，一道身影撑伞而来，身穿靛蓝长袍，胸前绣着一只狰狞虎头??那是巡察使的标志。
    李崇山酒气熏天，显然刚从宴席归来。他推开房门的一瞬，林渊如鬼魅般落下，右手合金利爪直接穿透其胸膛，精准捏碎心脏。
    “呃……你……”李崇山瞪着眼睛倒下，手中玉佩跌落在地。
    林渊迅速取出血钥，将其按在自己左胸。青铜残片感应到新鲜灵血，顿时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电路图纹，并自动与血钥融合。
    【血钥认证通过】
    【权限提升至‘丙等执事’】
    【可进入幽冥殿外围区域】
    很好。
    他拖走尸体，用硝石与石灰掩盖气味，然后换上对方衣物，戴上特制面具，大摇大摆走向内山禁地。
    一路上守卫森严，符灯交错，巡逻弟子手持法器来回巡视。但看到巡察使令牌后，无人敢多问一句。
    越是深入，空气越冷。最终，他来到一座漆黑巨门前。门上雕刻着无数哀嚎人脸，中央镶嵌着一面铜镜，镜面不断蠕动，似有意识。
    “口令。”门口两名金甲护卫同时开口。
    林渊早有准备，低声念出从赵元化记忆中获得的通行密语：“庚子年，血河开，万魂归位迎主来。”
    铜镜微微颤动，随即浮现一行血字：“验证通过，允许一人进入。”
    左侧护卫让开道路。
    林渊迈步前行，心中却警铃大作。这地方邪性太重，绝非普通修仙门派所为。难道青阳门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穿过甬道，温度骤降。四周岩壁渗出暗红色液体，散发腐臭。途中经过数个牢房，关押着男女老少，皆神情呆滞，身上插满导管，正被缓慢抽取精气。
    林渊强忍怒火，继续前进。
    终于抵达最底层大厅??幽冥殿本殿。
    这里没有灯火，只有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散发着幽绿光芒。坛上刻满扭曲符文，周围摆放着三十六具棺材状容器，每一具都连接着地下灵脉管线。
    而在祭坛四周，已聚集十余名修士，皆身着紫袍，为首者须发皆白，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元婴老怪！
    “诸位，时辰将近。”老者环视众人，“今次采集的魂力，三分归宗门，四分予三位真传争夺‘破境丹’，其余用于维持护山大阵。务必确保仪式顺利。”
    林渊躲在角落阴影中，听得心如刀绞。
    这些人，竟将活人生魂当作资源分配！
    他悄悄靠近祭坛，试图寻找系统提示中的“灵脉节点”。终于，在祭坛底部发现一块与自己残片同源的金属凸起，形状恰好吻合。
    就是它。
    他缓缓取出青铜模块，准备嵌入。
    就在这时，那元婴老者突然转头，目光如电射来：“何人擅闯禁地？！”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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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7章 时光长河和正在复苏的老怪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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