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这里已经不是安全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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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秋盯着叶欢的脸，目光在他的五官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那双眼睛里先是涌出了心疼。
    然后是愧疚。
    “你...吃了精神强化药？”
    叶欢没有回答。
    他正在计算如何带着宛秋以最快速度前往教堂。
    宛秋的手攥紧了。
    精神强化药。
    服用之后，会获得超越一切的理性。
    等药效结束后，会获得同等程度的崩溃。
    刘继业说过，这东西会永久性地损伤大脑。
    在他们的计划里。
    叶欢是最不应该服用这个药的人。
    “宛秋，把你的药也给我。”
    叶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宛秋瞪大了眼睛：
    “一份还不够吗？”
    “为了活下去，我必须维持这样的状态。”
    叶欢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的左手废了，手榴弹库存已经清空，调停更是透支了肉体。”
    “没有继业的强化药，待会儿我连冷静的思考都做不到。”
    “你不能再吃了！”
    宛秋的声音带着近乎恳切的焦急。
    “就算我们成功了，你也会变成废人的。”
    “我的未来不重要。”
    叶欢看向宛秋，一字一句道。
    “我们能赢才重要。”
    宛秋咬了咬牙，陷入了沉默。
    叶欢道。
    “鹿县的同胞，为了这一天等了太久。”
    此话一出。
    不仅仅是宛秋。
    就连看直播的龙国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个年轻人。
    有些人甚至已经关闭了直播，害怕再次看到龙国失败的画面。
    但是，这个叫做叶欢的年轻人并没有放弃自己。
    他仍旧在冷静地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
    “这个新人好像在压力的淬炼下更成熟了...真可惜，要是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
    “唉，服用刘继业的强化药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这孩子侥幸活下来，恐怕...”
    “前面的，能别说丧气话吗？现在应该是给他们加油鼓气的时候。”
    ...
    宛秋掌心向上，一枚蓝色的胶囊从梦魇空间里浮现出来，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给你。”
    她神色复杂道。
    叶欢接过胶囊，手指触碰到宛秋掌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将胶囊放进梦魇空间后，叶欢转过身，面朝教堂方向。
    冰层重新在他的靴底凝结。
    宛秋的体力在肉铺那一战里已经见了底。
    时间紧迫，叶欢将宛秋背在了背上，随后向着教堂冲了过去。
    等二人重新回到教堂的时候，刘继业的处刑时间还剩下两分钟。
    教堂的大门敞开着。
    叶欢抽了抽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不好！
    他脸色微变，背着宛秋滑出了一个弧线，避开了教堂门口。
    下一秒。
    嗡嗡嗡！
    刺耳沉闷的电锯声从二人耳畔传来。
    一条绳子破开了教堂的窗户，缠绕在了叶欢的手掌上。
    这根绳子的出现，代表叶欢已经触发了处刑条件。
    尽管只是一瞬。
    叶欢还是看到了教堂里的场景。
    查尔斯死了。
    那个披着神父袍的狩猎者仰面倒在最高的那张长椅上。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剖开了，伤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内脏从切口里滑出来，堆在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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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上凝固着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而刘继业被倒吊在高台上。
    他的双脚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绑住，整个人头朝下悬挂在神父平时布道的位置上方。
    怪不得他离开后不久，刘继业就触发了处刑条件。
    那是因为查尔斯杀死了自己。
    用自己的身体制造出了一个血肉场，从而触发了电锯的处刑条件。
    就在叶欢思索的时候。
    那根绳索精准地缠住了他那只只剩两根手指的左手。
    绳索开始收紧。
    叶欢的力气也被抽空了一样。
    这条绳索是处刑条件生效后的产物。
    它会吸收逃亡者的力量，然后将前者牢牢缠住。
    叶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已经不能被称为“手”了。
    三根手指在谷仓里被电锯搅碎。
    现在剩下的两根又被绳索勒得发白。
    皮肤下面的血管被挤压得几乎看不见，指尖已经开始发紫。
    绳索还在向上蔓延，已经缠到了手腕的位置，所过之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叶欢没有犹豫，他右手抄起那把从肉铺带出来的菜刀，对着手掌就砍了下去。
    刷啦！
    刀刃顺着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骨骼缝隙切了下去。
    叶欢在切割的瞬间，精确地避开了主要血管和肌腱。
    刀刃沿着掌骨的间隙滑过，切断的只有皮肉和韧带，骨骼完整地从缝隙里脱出。
    鲜血从切口处喷涌而出，转眼间，半只手掌落在了地上。
    绳索缠着那半只手掌，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然后猛地缩回了高台的阴影里。
    绳索的缠绕停止了。
    看到这一幕。
    大部分观看直播的观众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叫叶欢的年轻人对自己实在是太狠了。
    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叶欢所有的决定都是在瞬间完成的。
    就好像他切开的是别人的手掌，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叶欢的身体开始颤抖。
    断掌处的神经末梢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信号。
    那不是意志力能控制的东西。
    他的额头在一瞬间布满了冷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变成了灰白色。
    药物的理性屏障在剧烈地摇晃。
    “小叶！”
    宛秋冲上来，从梦魇空间里扯出急救包，动作慌乱得几乎打翻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止血、包扎、上药的动作。
    绷带缠上去的瞬间就被血浸透了。
    她又在上面裹了一层，再一层，直到暗红色不再渗透出来。
    叶欢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
    他只给了自己三秒钟的时间来承受这场疼痛的冲击。
    三秒钟里，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三秒钟之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重新变得清晰冷静。
    疼痛还在。
    它永远不会消失。
    但它现在只是一个可以被管理的参数。
    叶欢看向教堂内部，开始思考。
    查尔斯死在这里。不管他是被第二个狩猎者杀的，还是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条件而死，他的死亡直接导致了一个结果——教堂不再是安全区了。
    那些绳索，那把电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处刑机制，现在全部被激活了。
    接下来只要有人踏进教堂，都会被绳子困住。
    “小叶，我们该怎么办？”宛秋脸色苍白的问道。
    此时，距离刘继业被处刑，还剩下7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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