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刺杀

    德意志帝国的成立对卡洛来说是一件好事。
    之前普法战争提前一年的时间就让卡洛产生了担忧，如果欧洲的局势因为卡洛的到来产生了变动，这很有可能会影响卡洛对未来的判断。
    眼下虽然时间不同，但局势仍然是沿着历史的车轮缓缓前进的，这代表着卡洛作为穿越者的天然优势仍然存在。
    虽然统一后的德意志帝国已经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之一，但卡洛并不打算此时就凑到德国人的跟前。
    虽然德国获得了来自法国的大量赔款，但德国人发展自己的国内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未必能够拿出令卡洛满意的资金扶持西班牙。
    还有就是西班牙极其重要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了不能轻易的站队，否则必将引起其他列强国家的忌惮和敌视。
    要是西班牙旗帜鲜明的成为德意志帝国的盟友，那可就真的成了英国和法国的共同敌人。
    法国不愿看到被德国的势力南北夹击，英国也不愿看到地中海的西大门被其他国家影响甚至掌控。
    在西班牙尚未真正强大起来，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之前，最好的方式就是模糊自己的立场，在几个列强之间左右摇摆。
    只要西班牙一天没有明确自己的立场，就不用担心会有列强国家入侵西班牙。
    因为不管是哪个国家对西班牙的本土产生了想法，其他列强都不会允许这个列强占领西班牙的土地。
    法国想入侵西班牙，德国人会找事情。英国想入侵西班牙，法国和德国都会搞事情。德国人就不用说了，距离这么远对西班牙本土是不会有想法的。
    只有暂时性的左右摇摆，才能确保西班牙在前期的安危，以及获得比较稳定的经济和工业发展。
    要是真的明确站队的话，或许不久就会遭到其他列强的制裁，比如提高关税，限制进出口等等。
    这也是小国家的悲哀，有些时候真的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看上去在两个强国之间左右摇摆，实际上只是为了都不得罪，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不过左右摇摆的策略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如果强国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时候左右摇摆的策略反而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显眼。
    没有国家会喜欢立场都不坚定的小弟，决战之前的左右摇摆如果没有让人重视的实力，大概率会被双方共同针对，就变成了死的最快的那一个。
    卡洛对西班牙的期望就是在未来十年内初步改革成功，拥有列强级别的实力，差不多就是现在意大利这样。
    在未来20年内能够挤身中等列强，获得左右自己命运的权利，到时候也就不用在强国之间夹缝中求生存了。
    至于历史上在40多年后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时候西班牙的改革或许已经完全成功，西班牙也就能从棋盘上的棋子一跃成为执棋者，或者当一个旁观者，坐视欧洲局势的发展。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选择，都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西班牙自身拥有一定实力，能让那些列强重视。
    在卡洛对西班牙的企划中，军事改革和经济工业改革同样重要，二者缺一不可。
    经济和工业的改革能让西班牙综合国力大幅度提升，重新回到列强的宝座上。
    而军事实力的改革是保证自己钱包不受损失的唯一手段。要是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庞大的经济和工业反而会成为列强口中的肥肉。
    也就是美国和欧洲隔了一个大西洋，美国要是在欧洲大陆上的话，恐怕发展也不会那么顺利。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时间还早。1870年，距离一战还有40多年的时间，西班牙也足够在这40多年的时间里进行漫长稳定的改革了。
    改革不能求快，必须求稳。太快的改革会引起国内大量反对势力的群情激愤，对刚刚平定叛乱的西班牙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1870年5月，西班牙马德里，某一处豪华庄园内。
    这里是西班牙著名贵族奥苏纳公爵的庄园之一，作为和阿尔巴公爵齐名的西班牙顶级贵族，奥苏纳公爵一家在西班牙各处拥有数十座城堡和庄园，以及大量的财产，包括根本数不清的土地。
    当然，让奥苏纳公爵出名的原因之一，还有西班牙著名画家戈雅在1788年所画的著名画作《奥苏纳公爵一家》。
    身为西班牙最顶级的贵族之一，奥苏纳公爵本该是肆意享受自己的奢华生活的。
    但在此时的公爵脸上，不仅没有浮现出任何轻松的笑容，反而一脸阴云密布，心情看起来很不美好。
    咚咚咚！
    一阵皮靴踩过地板的声音，随后一名身穿管家服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对着奥苏纳公爵说道：“已经准备好了，公爵殿下，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奥苏纳公爵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深红色的葡萄酒在酒杯中波涛汹涌，随后又逐渐平静下来。
    “能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吗？你知道的，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这次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奥苏纳公爵将目光看向自己的管家，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
    “会顺利进行的，殿下。这次计划进行了周密的准备，参加计划的两名杀手会在成功之后被灭口，确保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计划。”管家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部署相当自信。
    “希望如此。”奥苏纳公爵脸上浮现出笑意，只是看起来并非那么单纯。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自己的管家，然后又很快离开。
    “去行动吧，我希望你能带给我好消息，愿上帝保佑你。”奥苏纳公爵挥了挥手，管家也应声告退。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精壮男人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向着奥苏纳公爵行礼：“殿下。”
    “影子，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奥苏纳公爵此时的脸上才真正浮现出笑容，没头没尾的说道。
    “遵命，陛下。”被称为影子的男人始终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容，只是一脸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没发出任何声音的离去。
    待影子走出自己的房间之后，奥苏纳公爵这才重新端起酒杯，扫视了一眼自己房间挂着的名贵画作，呵呵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国王？首相？呵呵，意大利人凭什么成为西班牙的国王？连简单的规矩都不懂，凭什么获得贵族的拥戴？”
    当天晚上，马德里皇宫。
    普里莫一脸疲惫的从皇宫中走出。
    就在刚刚，他面见卡洛汇报政府近期的工作，并且就西班牙军事改革的计划向卡洛提交了计划书。
    卡洛则表示会在近期为普里莫授予公爵爵位，并且举办庆功宴会来庆祝西班牙内乱的结束。
    因为打着庆祝内乱结束的名义，普里莫也不好拒绝，只能再三要求宴会的规模尽量缩减，将更多的钱用到政府的改革上。
    这一来一去就用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讨论，等到会谈结束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作为首相的普里莫也习惯了每天晚上工作到凌晨。他上了马车，吩咐属下前往自己的府邸。
    回去的路上昏昏沉沉，马车的摇晃让普里莫昏昏欲睡。
    砰！
    突然的一声枪响异常明显，普里莫也惊醒过来，马车也同时减慢了速度。
    “该死的，什么情况？马德里为什么会有枪声？”普里莫询问道。
    “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保护首相！”驾车的属下其实是卡洛再三要求下普里莫才点头同意的护卫，都是从西班牙军队中精挑细选的士兵，也会随身携带武器。
    虽然看起来外面驾驶马车的只有一人，但普里莫的出行都会有暗中的护卫跟随保护，并且至少有十人左右的护卫。
    虽然普里莫的马车没有王室马车那么特立独行，但外部也是有铁皮的保护，窗户上也是有钢板可以落下来的。
    听到枪声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普里莫拉下了窗户上的钢板，并且拿起马车上早已准备好的武器，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作为亲自带兵打过仗的将军，普里莫会害怕小小的刺杀吗？并不会。
    而且身边也是有护卫力量的，除非敌人是百人规模并且训练有素的军队，或者对面枪法很准，几枪就能解决普里莫，否则刺杀是大概率不成功的。
    如此明显的枪声和交战会很快引来马德里的警察以及军队，这里距离王宫也不是很远，近卫军也是能在短时间内赶来的。
    砰！砰砰！
    几声子弹和钢板的碰撞震惊了刺客，也彻底惊动了暗中保护普里莫的护卫们。
    刺客们别无他法，只能尝试着瞄准马车的其他部位，祈祷子弹能够穿过马车命中马车内的普里莫。
    至于能不能杀死普里莫，现在已经无法保证了。谁能想到一辆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马车还会有钢板这种东西？
    本来子弹是可以轻松穿过木制的马车并且击中马车内的人的，但要是整辆马车都有钢板或者铁片保护，杀伤力绝对会大幅度减弱。
    “该死的，一群废物！”
    躲在暗处的管家看着两个刺客一阵怒骂，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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