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九十九章蝴蝶夫人与恶魔

    海莲娜·卡特在星光中露出了温婉的笑意，眨动眼睛后，她主动牵住了夏德的手：
    “我的重生过程还没有结束，这一次恐怕没机会和丹妮斯特说上几句话了，她好像很在意这一点。我很快又会沉睡下去，在梦中继续侵蚀这片诅咒之地。
    你们也要当心，我已经感受到了这片梦境背后真正主人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邪灵恶魔。”
    “我明白。”
    夏德轻轻点头，黑发的女士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拉起夏德的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帮我向丹妮斯特道歉，我知道她有很多话想要和我说，你也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我。会有时间的，夏德，会有时间的。”
    她松开了夏德的手，轻轻拥抱了他一下，随后便缓缓消散在了星空中，而夏德也在薇歌的房间中睁开了眼睛。只是他还来不及感叹这个周日的下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便注意到自己居然躺在了黛芙琳修女的腿上。
    “什么情况？”
    “喵~”
    一旁的猫咪催促夏德去吃晚饭。
    因为阿黛尔没有离开的原因，所以名义上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夏德、黛芙琳修女、多萝茜、伊露娜、艾丽和艾米莉亚是在薇歌的卧室里吃晚饭的。
    不过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谎称有些疲惫所以没有去楼下吃晚饭的阿杰莉娜，在自家老师的卧室里，详细地告知了大家下午发生在宅子里的事情，并总结了一下露维娅和阿黛尔共同的看法：
    “恶魔才是这次的大敌，目前所有的事情都和它有牵扯，它才是最想让起源之海降临的那一个！”
    于是夏德便明白了，“原初恶魔”被分裂后的一部分力量，也许就藏在起源之海的深处。
    那是与医生身上被封印的那团东西同等级的力量。
    露维娅梦境遇袭、薇歌遭遇恶魔、三位女士共同进入起源之海，现实中发生的事情甚至比梦中还要“精彩”。恶魔虽然是大敌，但大家也没有忘记关心薇歌的状况。
    而薇歌虽然还在咳嗽，但至少她可以下楼去参加晚餐会了。
    露维娅认为薇歌恐怕需要吸一次夏德的血才能稍微恢复一些，只是阿黛尔一直在薇歌身边，薇歌还没找到机会到卧室里和夏德会面。
    同时，今天下午带队外出的凡妮莎和希维也已经回来了。恶魔能够在现实中突袭芬香之邸，魔女们当然也能够靠着吸血种们提供的线索去突袭【血灵学派】。
    这一次不是伪装的目标，也没有任何意外。
    趁着“泣血者”进入梦中，大地与光明的两位十三阶魔女清扫了【血灵学派】在本地最重要的据点之一，而行动期间她们遇到的最棘手的对象，是两个使用守密人级遗物的十二环的高等吸血种。
    不过在真正的十三阶大魔女面前，这样的敌人算不上对手。
    只是最大的意外并非是那两个十二环的高等吸血种，而是非法组织【吞世者军团】的一整支小队居然也在阿卡迪亚，那是比他们在梦境中出现的人手更加精锐的队伍，算是【吞世者军团】的主力之一。
    根据事后缴获的信件来看，【血灵学派】似乎与那些喜欢战争与杀戮的疯子们达成了协议，前者为后者提供“新人类”强化技术。
    而这些出现在【血灵学派】据点中的外来环术士，也让魔女追随者们陷入了苦战。不过在凡妮莎和希维解决了其他麻烦后，那群喜好战争的疯子也只能匆忙逃离。
    这次被凡妮莎和希维剿灭及抓获的环术士一共23人，算是【血灵学派】在阿卡迪亚地区三分之一的人手。
    而更为关键的是，她们在那处隐匿于荒凉地带的据点中，解救出来了两位生活在本地的吸血种。他们被发现时陷入了深度昏迷，被放在了奇怪的石棺装置中不断抽取血液。
    贝恩哈特先生想来会非常高兴，毕竟虽然他们现在的目标是遵从神谕对抗亵渎了吸血种血脉的【血灵学派】，但失踪的同族们还是要救回来的。
    总之，这天下午魔女们在现实中取得的成果，看起来比梦境中还要大一些，毕竟大部分棘手的敌人都去了梦里。
    而这天晚上阿黛尔离开后，趴在夏德怀里吸过了他的血液的薇歌，还非常羡慕地说道：
    “如果我也能够有十三阶的等级，咳咳，咳咳，或者至少十二阶的等级，至少今天下午我就不会成为议长阁下和露维娅的拖累了。”
    “大家都很理解你的情况，没人说你是拖累。”
    夏德用手梳理着她的黑色长发。
    “夏德......”
    “从今天下午的情况来看，那恶魔想要利用你的灵魂的特殊性，来加快起源之海的降临，我想我们要做些防备。未来一段时间你如果外出，身边一定要有凡妮莎或者希维中的一个，或者我陪着你也可以。”
    夏德搂着她轻声说道，此时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薇歌不想让其他人看着自己吸夏德的血液。
    “如果能够找到母亲，说不定就能够让我摆脱现在这种窘境了。”
    薇歌小声地说道，而今天是周日，这周推迟的“魅力女士俱乐部”的活动就在今天举行。
    薇歌其实不想让夏德和她一起再去了，毕竟夏德劳累了一天，而且他显然还想和露维娅以及魔女们好好谈一谈今天的各种情况和未来的计划。
    知晓了恶魔的目的，有些计划必须要进行调整了。
    不过夏德最后还是陪着薇歌一同出了门，就当做让薇歌散散心放松心情。
    薇歌今晚明显表现得有些忧郁，到了俱乐部也只是依偎在夏德怀里什么都不做，甚至都没心情和蝴蝶夫人说话。
    两人没有在俱乐部停留太久，不到九点夏德就和薇歌一同回去了。
    但他先将薇歌送回了家，随后又借口要返回托贝斯克取些东西，独自返回了黑泽尔庄园，很快便在花园中见到了蝴蝶夫人。
    温室中的活动还在进行，不过蝴蝶夫人显然认为薇歌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她刚才也注意到了薇歌的心情不佳，原本还想调侃夏德是不是惹薇歌生气了，但在夏德说起了“凋零恶魔”的故事与今天下午恶魔试图在“起源之海”带走薇歌的灵魂后，那个拿着羽扇的中年妇人的脸色一下便阴沉了下来。
    不管她是真的关心女儿，还是担心自己的实验在最后一步完成之前被人打扰，她都绝对不能允许那恶魔这样做：
    “你刚才说，召唤了梦魇，疑似邪灵恶魔本体的存在，自称瓦莱丽女士？”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夏德一怔，警惕地看着她：
    “你也和那恶魔有关系？等一等，你早就知道本地存在邪灵恶魔了？你在与那恶魔合作？”
    “这可是相当严厉的指控，我想我就算再怎么大胆，也不至于和那些上古邪灵合作吧？”
    蝴蝶夫人说道，面色非常难看：
    “实际上，二十多年前我的本体还在本地活跃的时候，我就隐约察觉到了本地存在这种邪恶的东西。当年我调查勃艮第家族的传说时，甚至接触到了一些，那恶魔曾混迹于宫廷中的只言片语。”
    夏德皱着眉：
    “所以你当年又做了什么？”
    “不不，我只是接触到了这些信息，但我可没有找到那恶魔。我同样畏惧这样的存在，况且我的实验也与恶魔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次因为薇歌触动我留下来的力量而苏醒后，逐渐听说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开始怀疑其实当年那恶魔曾经主动接触过我，只是我没有意识到。”
    蝴蝶夫人手中羽扇扇动的速度在变快，她很是焦躁不安：
    “本地黑市中已经在流传那场影响整座城市的‘诅咒之梦’的背后是一只强大的梦魇了，而你又告诉了我那上古邪灵正在做的一系列事情。我因此想到了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似乎......是的，我所做的一系列事情的背后，也许也有那恶魔的影子。”
    夏德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的女儿欧若拉的最后一部分，不会在恶魔手里吧？它当年欺骗了你？”
    蝴蝶夫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一定要薇歌自己找到欧若拉，这是炼成仪式的一部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线索。
    我能告诉你的是，你提到的召唤了梦魇、与那些非法环术士一起架构梦境的‘瓦莱丽女士’，多年前大概率也曾找到过我，只是当时她不是这个名字。
    按照我推测的时间点，那时的我刚刚将自己的研究方向从贤者之石转向了《翠玉录》，她以私人合作者的身份找到了我，无偿为我提供了一批文献。
    在我生下薇歌，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时，她再次找到了我，提议帮我保管我的一些研究成果。我当时虽然没有完全同意，但我的确给了她一些有关起源之海的研究资料。”
    蝴蝶夫人停顿了一下：
    “诅咒之梦吸引起源之海的技术原理，有可能就是出自我。我并没有参与构建那场梦，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理论性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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