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三十三章 窗前的盘点

    晚宴并未持续到很晚，毕竟大多数人都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过为了防止不安分的夏德夜晚再次独自外出，露维娅在晚宴结束后，便说想要和夏德谈一谈之后的事情。
    结果他们回到房间后，那紫眼睛的姑娘直接便抱住夏德吻了上来。等到她吻完了以后，夏德才拿出了口袋里的那张卡片：
    “这么激动做什么？你瞧，我可是信守了承诺，这次很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如果真的很注意安全，伊露娜就不用跳进海里了......好吧，我不说这些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认真地看着夏德：
    “夏德，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夏德想了想：
    “哦，我和薇歌在黄昏里......”
    “不，不是这个！”
    夏德又想了想：
    “这次的被选者，是阿黛尔·伊莎贝拉，她的情况......”
    “不，也不是这个！”
    夏德这下便明白了：
    “我回来了，露维娅。”
    紫眼睛的姑娘这才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欢迎回来，夏德。”
    她再次拥抱住了夏德，将头埋在了夏德的怀中深深地呼吸着。
    夏德一边搂住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边不解道：
    “这次你的反应很奇怪，露维娅，你在担心什么？”
    “感觉现在的你距离我们又远了许多，我们留在你身上的气息都消失不见了呢。”
    “嗯......留在我身上的气息？”
    夏德不是很懂露维娅在说什么，而那紫眼睛的姑娘已经做出了决定：
    “今晚不管还有谁会去找你，我都要和你一起过夜！”
    “好啊，帮我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对吗？我记得你很喜欢用这种借口。”
    露维娅立刻噘起了嘴：
    “什么叫借口？明明就是关心你......这次也辛苦了，谢谢你为了我们所做的一切。”
    她说着便再次吻住了夏德，在一旁“看热闹”的小米娅以为两人很快就会跑到床上打架，但事实却是并没有。这一吻过后，露维娅才听夏德说起了那些不适合在餐桌上提到的事情。
    夏德和薇歌的突破性关系进展，露维娅已经猜到了，她只是没想到那居然只是发生在梦里的事情；至于创造的被选者的身份，因为长发姑娘已经很清楚“往世”的事情，因此夏德只是对披肩发的露维娅重点说明了那位半神魔女，大概率已经有了除了通过升华之语以外的出现方式。
    “她在离开之前，暗示了自己会在不久后再次出现，到时候再说吧。”
    夏德说道，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接触到的所有被选者，好像都因为某种原因，要么实力不完整，要么无法经常出现。你瞧，这次也是一样。”
    “这恰好说明了被选者的重要性。如果所有的被选者都可以随意发挥自己最强大的力量，那么之后的被选者之战，就不是候选人们的战斗，而是候选人们背后的被选者们的战斗了。
    还没有到最后时刻，被选者们的力量当然会被世界限制。”
    卧室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夏德面对着窗户坐在一张很宽大的摇椅上，露维娅侧坐在夏德的腿上靠在夏德的胸前。今夜的月亮格外的亮，月光洒进窗户，同时照亮了此刻的两人。
    “最终时刻吗？”
    那距离现在已经不远了。
    露维娅倒是很想一直被夏德抱着，但九点的时候贝拉敲响了房门将她叫走了，显然露维娅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不过即使露维娅暂时离开，夏德也没想着离开芬香之邸。他只是打开了房间里的煤气灯，抱着小米娅继续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月亮，总结着自己在阿卡迪亚之战中的一系列收获。
    最大的收获当然是那滴古神的神性，新获得的一滴与晋升十一环消耗的那一滴相互抵消，如今夏德的灵魂中依然有着三滴神性。
    而十一环晋升到十三环，只需要两滴神性，就算未来遇到需要消耗神性的大事件，夏德的神性储备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而且神性代表着的也不仅只是力量，知识与某些凡人不应知晓的隐秘全都蕴藏在神性之中。“生命射线”成为了他掌握的特殊神术，并不代表夏德在这条道路上已经走到了尽头，神性中尚有无穷多的知识等待着他去探索，哪怕未来这滴神性被消耗，那些知识与隐秘也不会远去。
    “当然，我还是会继续去寻找新的神性，我可不会认为更多的力量是负担。看来夏天要好好读一下【圣子联盟】的那本《圣者见闻录》了，也不知道里面记载的神降的故事是否都是准确的。”
    神性之外，夏德晋升为十一环术士当然也很重要。第六纪元无法晋升半神，因此夏德距离环术士体系的最高等级，便只差最后两次晋升了。十一环的等级在如今时代已经可以算是顶尖的力量，在那些中小型的环术士组织里，十一环术士甚至可以作为组织的领袖。
    而夏德的实力虽然不能简单用等级来评判，但晋升为更高等级，无疑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而比起晋升，其实还有另一件事对夏德更加重要，也就是“红月”至此完全被他掌握。
    从窗口看向高悬在阿卡迪亚上方的三轮月亮时，不知是否是夏德的错觉，他感觉那红月比起以往更加的亲切了。
    红月系列的奇术得到了全方面增强，再加上夏德从一开始便完全掌握了“银月”的力量。如果再去尝试着体味“黄月”，触碰它的温柔，感受它的温度，直至将它也拥入自己的怀中，夏德感觉自己会发生很了不得的蜕变。
    【这种比喻......】
    “有什么问题吗？”
    夏德一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米娅一边问道。
    奇术咒术方面的收获当然也有不少，咒术“机械心智”的作用在夏德看来并不大，而奇术“机械同族”则让夏德可以聆听机械的声音，这似乎意味着夏德也可以去成为一名不错的机械工程师。
    这奇术对“机械”的定义相当宽泛，虽然还做不到“我说你是机械，你就是机械”的程度，但基本上金属材质且相对复杂的物品，都能被称为机械。
    夏德伸手摸了摸窗框：
    “好吧，金属窗框并不算机械。”
    但煤气灯则是货真价实的“机械”，夏德伸手触碰卧室墙壁上的煤气灯以后，便听到了非男非女的声音小声抱怨着女仆们最近擦洗它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至于“变形术·金属身躯”和“变形术·红月化身”的获得，就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金属身躯”的获得来源于“大智慧”奉献的部分灵魂，又由于灵魂反作用于肉体，这才让身为血肉生命的夏德掌握了让身体变成金属的本领。
    他尝试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右手从血肉变作了普通的铁合金，随后变成了纯金，最后从纯金材质变作了秘银。当然，变成秘银状态的消耗相当大，这种变形状态即使受到了消耗减免，依然不是能够一直维持下去的状态。
    不过变形成为金属状态，即使对于夏德来说也很新奇，过去的他再怎么变形也都处于血肉生命的范畴中。而他不管怎么怀疑自己的原生种族，他本身也肯定属于血肉生命，而不是能量体或者石头人。
    “你笑什么？”
    忽的听到耳边轻笑声的夏德问道，“她”则是没有回答。
    “变形术·红月化身”则已经在不久前的战斗中应用过了，当时借助整个起源之海的帮助，夏德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天空中的月亮。
    那时的感觉甚至超越了“神性溢出”和“神性余辉”状态，只可惜那种情况暂时是无法复制的。
    而在普通状态下，夏德的“红月化身”也只是让他变作一团小巧的月亮。而“月亮”形态下除了“化光而行”以外，其他的特性还需要夏德自己慢慢去发掘。
    “不过，变形术全部可以被视作我的本体。这样一来，现在的我其实已经可以自称为月亮了吗......其实我更想化身银月。”
    【等到三月齐聚，会有机会的。】
    在“黄昏”中从诸位候选人身上收获的知识，也算是这次冒险的收获。只是夏德的时间有限，他暂时不想去钻研那些有关生命和创造的知识，但那些知识对薇歌大概会有用的。
    “议会中的‘创造的大魔女’大概也会很喜欢那些知识。说起来，我好像刚好不认识‘创造’，那又会是怎样的魔女呢？”
    “大智慧”身份的揭晓以及【艾肯奥拉-被选者之箭】的给出，似乎意味着“知识与智慧的被选者”即将确定人选。只是夏德暂时还不想这样做，这倒不是依然不信任“大智慧”，而是十三位被选者全部确定后便是最终时刻了。
    而只要他还保留那支箭，十三位被选者中的最后一位何时出现，就完全由夏德来决定。这虽然不意味着夏德可以永久性地将时间拖延下去，但至少主动权保留在了他的手中。
    “也不知道她周末时是否能够恢复，我们约定好了周末要在包法利夫人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