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惊变！祂...祂追上来了！

    既然确认了六天故气真正的身份，王澄心里一开始的那个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六位超品的伟大存在并不是在融合六天故气的时候不幸被外界烂泥污染，而是跟万物归一之神一样都是其他文明的逃难者！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有早有晚，唯一神最早，六天故气来的时候外面的污染已经十分重。池们穿越文明坟场的时候大概率就已经被污染，又把污染带进了这个世界，造成了邪祟、仙渣大泛滥！我应该是最晚的一个来要饭的，此方世界人杰地灵，那叫一个地地地道啊。」
    王澄眼中精光闪烁，用这些情报拚图飞快补完了那个湮没在久远年代里的秘辛。
    「当然，那些上古「尸解仙』融合世界六根成就超品的传说也未必是假。
    既然当年两败俱伤，说明六天故气单独一个的实力比万物归一之神弱的多，或许池们当年不仅没有办法像后者那样，带著一整个天使族群跨越星海。
    甚至连肉身都没能带过来，而是像我一样以灵魂转生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
    那么在先秦时代，「尸解仙』的传承会大行其道，似乎也就能完全解释得通了。」
    接著王澄的目光扫过那艘天使驾驶的【末日方舟号】，表面看起来圣洁无暇，可他那一双方形瞳孔却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
    别人看不穿方舟十分迷惑人的外表，精算法眼却一眼就分辨出了它的本质。
    一涵盖了圣十字教教会统治下所有民族的骸骨，甚至以此为媒介，从由他这位人皇统治的「人道」中，撕下了一块不小的份额。
    王澄心里顿时警钟大作，对万物归一之神的戒备直线攀升。
    「上一次池以一敌六都能换来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已经足以说明池的厉害。
    更别说，【山海异闻舰】和【末日方舟号】各自装了一截扶桑宝树当龙骨，一截属于阳间，一截属于阴间。
    我们三方都想逃命，却根本不可能共存。
    仙朝明面没有超品，坐山观虎斗也是很合理的吧？」
    那位被叫破「猎户座之神」真名的唯一神，「似乎」也确实没有把王澄他们视作并肩作战的帮手。大靖仙朝只要能帮池把羽化仙和污染堵在仙界，作为「丹头」的东皇，又不被六天故气吃掉，就已经算是帮了池大忙了。
    只是王澄能清晰感受到，七道隐晦的目光一起落到了凝聚人道【汉始皇帝王神烝】的自己身上。目光中的特殊意味似乎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轰隆隆！！！
    头顶，六天故气之一，五行属水代表六根耳听怒的【南溟夜叉鬼】攻击已至。
    漫天风雨中模模糊糊勾勒出一个头顶青天，足踏大海的巍峨雨巨人，身上无数只由雨水组成的手臂，突破云层来到了「希克苏鲁伯陨石坑」上空。
    空气挤压，发出天崩地裂、震耳欲聋般的骇人巨响。
    但是，当万物归一之神缓缓苏醒时，南溟夜叉鬼那能拍散大陆架的一击也变成了慢动作。
    先是一点紫白色的光芒从陨石坑所在的海深处流泻而出，然后绽放出照亮整个世界的璀璨光芒。化作一个由无数紫色光球、闪电，还有炙热火焰组成的不定形之物，身周还环绕著神圣的天使虚影。辉煌的圣歌充斥寰宇：
    「圣哉，圣哉，圣哉！万众都敬祢。
    戴上黄金冠冕，围绕晶海之滨；
    圣哉，圣哉，圣哉！公义而又慈爱，
    一神别三位，三位是一身..」
    圣十字教会中的经典中规定：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么形象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因为你的神是忌邪的神。
    唯一神跟经典中一样，没有任何人类的形体象征，是无限的、超越的、属灵的，无法被任何有限的物质形象所描述或代表。
    跟对面那些不可名状没有本质区别。
    池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猎户座之神」的本质，像那六个已经遭受同化的可怜虫一样，被香火念头扭曲成低贱的本地土著！
    「吾主降临了！」
    以那位美第奇家族的教皇为首，泰西诸国的联军纷纷擡头瞻仰自己的唯一神，却被王澄展开的三十六天挡住了大半视线。
    否则只要看上一眼恐怕就会变成只会赞美神明的狂热疯子。
    即便是这样，要不是身处战场，他们恐怕也已经全都拜倒在地，叩拜神明了。
    万物归一之神没有去看自己的信徒，面对天上姗姗来迟的雨水巨手，紫色光球中有一个声音宣告：「我说：要有光！」
    顿时有一颗光球迎上那无数只雨水大手，绽放出无边无际的银紫色圣光。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等到光芒微微收敛，王澄和他身边的宴云绡、沈月夜、刘扶摇诸道侣就全都变了脸色。
    「嘶！」
    只见双方大神通碰撞的一瞬间，根本就没有他们一开始想像的势均力敌，而是仅仅僵持了一个呼吸，雨水大手就被万物归一之神全面压倒。
    「咯吱咯吱」
    银紫色圣光中传出无数啮齿动物飞快的咀嚼声，竟然反过来将那些雨水大手吞吃一空，自身的亮度暴涨。
    原地一闪，不仅将那个雨水巨人蒸发殆尽，连头顶一片横跨上千里的云层都被击穿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露出外面辉煌万丈的太阳。
    信徒们陷入狂热，热泪盈眶：
    「赞美万物归一之神！」
    而包括王澄在内，所有有资格直视万物归一之神的修行者却全都心头一凛：
    「所谓的超品亦有高下之分。池们表面上境界相当，但这位活了不知道几亿年的古老者跟那些后起之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次结盟怕不是与虎谋皮？」
    但是，恰巧，万物归一之神的对手不是一位，而是足足有六位！
    「各位道友，一起上。」
    随著阴阳二界彻底闭合，历史长河重归一体，六天故气的本体在万物归一之神面前接连显现。没有一个呈现人形，甚至没有一个是人类认知之内的外观。
    有的主体是一条巨大的漆黑章鱼，身体呈黑红相间的颜色，长有三对可以伸缩的眼睛，可在头部向任意方向扭转，本应是章鱼脑袋的地方被一颗灰白的人脑取代。
    大脑沟回中随时升腾雾气，构成千奇百怪的海市蜃楼和梦境，由构成无数条触手。
    那正是刚刚出手的【南溟夜叉鬼】。
    有的形似一颗小太阳，斑驳的暗橙色表面充斥丑陋的黑色斑点，好像橙子表面生出的黑色霉菌，周围放射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无数条如同岩浆般流动的触手。
    那是五行属火，对应六根舌尝思的【炎天离精鬼】。
    还有五行属木，对应眼看喜的扭曲树球【巴虺坏药鬼】；五行属金，对应「鼻嗅爱」好像一只巨大金属蟾蜍的【金蟾空行鬼】；五行属土，代表「身本忧」貌似一颗惨白肉卵的【九幽黄泉鬼】。还有最后一位代表灵魂，六根意见欲，仿佛时刻隐藏在肮脏昏黄色帷幕之后，只露出一只黑黄色眼睛的【高天万丈鬼】。
    池们一出现，天地之间的六天故气便开始剧烈沸腾。
    沧溟大洋上空，极少数没能提前撤离的轰炸机表面突然生出褶皱、鳞片，最后变成在天空中遨游的大鱼，浑身长满了木质血肉赘生物，机组成员全部罹难。
    还有少数前出第一线的天工宝船或传奇战舰船员，只要敢直视六天故气，也全都原地发狂。情况严重的肉身发生畸变，变成池们的眷属，或变浮尸或携带著岩浆，扭头就扑向身边的同伴。「嗷！人.吃」
    情况好一些的也忍不住朝著自己调转枪口，想要给自己开一个瓢。
    全都在第一时间就被【虚拟妖精】雪千代远程锁住了身上偃甲的关节，周围的袍泽一拥而上将他们转移到船舱里的医疗室。
    「空军、海军撤退，所有人都禁止擡头。」
    攻防双方无论哪一方都下达了类似的命令，他们只负责对抗同样的凡物，没有任何资格加入到超品的大战之中。
    七位超品的伟大存在没有再说狠话。
    只有万物归一之神莫名感觉眼前这六个老对手不太对劲。
    经过两千年时间的沉睡，还有外界黑泥的进一步污染，池们似乎有哪里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容不得池去多想。
    刹那间，污浊的六色神光和银紫色的圣光便轰然撞击在一起。
    刺啦一！
    力量余波外溢，上万里的黑色闪电撕裂了整个大气，从遥远的太空中都能看到那一条骇人的伤疤。要不是【山海异闻舰】、【末日方舟号】、还有暂时没有露出真面目的【龙虎阴阳舰】共同稳定住了战场附近的空间，只是这一下就足以毁灭沧溟大洋的沿海。
    这一次的碰撞更加出人意料。
    人数相差悬殊的战斗，人少的那一方并没有输。
    因为那不是六对一，而是六对四！
    有三位序列一的天使长：【十二翼天使】乌列尔、【四面天使】基路伯、【车轮天使】奥法尼姆，竟然跟著万物归一之神一起冲了上去。
    池们并没有一触即溃，反而跟各自的对手打得有来有往，成功拖住了三位六天故气！
    王澄身边沈月夜吃惊地张大小嘴，失声惊呼：
    「骗人的吧？他们明明只是序列一，凭什么能硬抗超品不败？」
    王澄的精算法眼却飞速锁定了三位天使身上灵光闪闪的装备。
    一只头盔、一本书册、还有一枚齿轮。
    乌列尔戴著的头盔叫做【彩虹龙之颅】：
    白森森的龙形脑壳，残留著一截断裂的金属龙角。
    效果是只要戴上就会临时获得超品加成，获得权能【情感光谱】：
    「红色之愤怒、橙色之贪婪、黄色之恐惧、绿色之意志、蓝色之希望、青色之怜悯、紫色之情爱。情感有多强烈，力量就有多强。」
    但时间不能太长，只要超过一天时间，自身的情感就会被颅骨污染，那位贡献了这颗颅骨的伟大存在，就会从佩戴者的体内复活。
    「呼！」
    乌列尔化作一条长著十二翼的彩虹龙，一口饱含著各种复杂情绪的彩虹吐息，差点浇灭了【炎天离精鬼】身上的怒焰。
    【四面天使】基路伯则将一本【有机全典】镶嵌在了自己胸口。
    除了人、狮子、牛、鹰之外还长出了无数种其他怪异生物的脸，互相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只由各种怪物组成的肉球。
    数十亿年前一支获得了星际航行能力的高等族群著手取样，为当时这片还没有遭受文明大灭绝的星系中所有种族编写索引。
    以确保有机生命尤其是智慧生命不会因某些灭绝事件而彻底消失，使之在星系中永存不朽，这才诞生了【有机原典】。
    基路伯将之融合到体内后，就获得了权能【混沌兽群】，拥有无数条命，近战几乎无敌，拚著被【南溟夜叉鬼】消融了半边身体，几百万张嘴巴一起咬下去，也撕裂了对方数不清的滑腻触手。
    最后一位天使长融合了一件矽基文明的结晶一一【以太齿轮】，展开由十几圈黄铜圆环构成的巨型炮在亿万里之外便能射出足以威胁超品生命的灭杀炮。
    一炮下去竞然将【金蟾空行鬼】给打飞了出去。
    很快后者又顶著一身烧灼的痕迹重新飞了回来，口中乱叫：
    「啊啊啊啊，小偷，把我们钛金文明的至宝还回来。」
    听到这话，这些宝物的来源也就不需要王澄自己瞎猜了。
    分明就是万物归一之神在横渡星海逃命的时候，顺手发动技能「自动拾取」，搜集了周围文明压箱底的至宝。
    正是靠著这些一个文明毁灭后遗留的文明遗物，才让序列一的天使实现质变，让唯一神在两千年前稍胜半筹。
    另一边，万物归一之神即使独自一人面对【高天万丈鬼】、【巴虺坏药鬼】、【九幽黄泉鬼】三位同阶，也天然存在强大的心理优势，反而试图劝降道：
    「封闭系统里没有任何变量。
    虽说近两千年以来各大文明的历史长河都集中到了这个世界，却再也没有其他文明的幸存者降临，即使再打上一千次一万次，你们也不会是吾的对手。
    把你们融合的「道烈』全都交出来吧。
    吾可以在末日方舟号上给你们留下六个位置。」
    那种【一生万物，万物归一】的强大权能，随著充塞天地的圣光朝著对面三位超品主动压了过去。然而，听到池说出这句话，六天故气却全都突然一起歪头向池看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两千年时间真的没有任何变量吗？
    猎户座之神，你这个亲自见证了当年那场支柱级大战的幸存者，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躲在帷幕后面的【高天万丈鬼】突然伸出一只干瘦腐败的手掌，揭开了那一道无形的昏黄色帷幕，本体的气息终于泄露出来。
    万物归一之神回想起一开始就从六天故气身上察觉到的那份不对劲，浑身的光球剧烈颤抖，本能后退了一步，几乎尖叫出声：
    「这种气息，这种气息，是..是文明猎犬！
    你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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