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山海通宝：为天地立心（大结局）

    仿佛顽石化真金，锦鲤变真龙。
    王澄乃至是整个恒星系都在闪烁分层，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线条、结构、颜色勾勒出无数平行时空的样子，只要伸一伸手就能碰到。
    以本世界为中心的庞大可观测宇宙、横跨亿万光年的虚空中都在回荡著庄严的赞美之声，那是物质世界的「秩序侧」在欢呼又一位大罗诞生。
    当然，王澄的权能此时已经扩展到了无数个平行时空，不能再用本世界的「东皇」、「阴天子」、或「人皇」等尊号。
    人族大能远远不止他一个，这些尊号早已刻进神州文脉，后人自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去撞了。于是虚空中回荡的是：
    「阴阳未变，恢漠太虚，无光无象，无形无名。寂兮寥兮，是曰太易，神之始而未见气，乃一切之开端故曰【太易帝君】！」
    「您是不可拒绝的契约之主，环绕世界的黄金之河，众生财富的源头和尽头，执掌平准与宰制之鞭的伟大【终产者】！」
    王澄神识化作金色的数字潮汐无限扩展，漫过了一片赤红的荧惑、被整体冰冻内部却存在液体海洋的木卫二
    4.2光年外的比邻星、11光年外的罗斯星、25光年外的北落师门..
    接著是更加巨大的天文结构：古尔德带、猎户臂、银河、本星系群、室女座超星系团、一直突破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
    整个星海都在王澄的掌心中运转，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让文明兴衰，群星湮灭。
    「怪不得万物归一之神初见文明猎犬差点吓得不战而逃。
    寻常的修行者和真正的宇宙支柱相比，就好像尘埃和太阳，没有任何可比性。
    号称宇宙的支柱似乎也并不夸张。」
    对王澄增幅最强的自然是他的权能、神通，甚至还能依靠代表集体主义巅峰的【仙朝法相】，借取其他人的神通，强行拔升到大罗境界。
    「嗷！」
    不等他仔细体会新境界的变化，突然一声穿透无数平行时空的怒吼震荡历史长河，几乎让时光都为之倒王澄扭头一看，对面的万物归一之神已经失去了由无数光球组成的完美几何形态，变成了一滩紫黑色的粘液，数不清的触手遮蔽整个星海。
    触手上还有一无数颗昏黄色的眼睛睁开，代替天上的星星，死死锁定了王澄。
    这位新生的文明猎犬将自身的一切都尽数剥离，必须从更高纬度将整个人类文明吞没，才能完全补上欠债。
    两位宇宙支柱一个是增，是兼并天下；一个是减，做减求空，本质上并没有高下之分，谁输谁赢还得真正打过才知道。
    猎户座之神发动自身被混乱本源扭曲的大神通【斡旋造化，万灵终焉】，强行吸纳了【古戈尔齿轮】和【眷录仪】这两件文明至宝。
    周围的时间、空间都被池给重新定义，依旧还在妄想著强行锁定人类文明毁灭的结局。
    随手卷起附近的金星，黑色的炽热火焰爆发，星体地核塌缩、规则凝结，转瞬炼成了一柄闪烁著刺眼白光的致密星核战锤，朝著王澄劈头砸来。
    「死！」
    连宇宙虚空都承受不住这柄战锤的伟力，以至于空间都发生了局部扭曲。
    轰隆！！！
    【宇宙支柱】的核心权能早已不再局限于物质宇宙，而是超脱到了时间、空间、因果律之外，物质、能量都只是池们的玩具而已。
    「你如果扭头就跑我还有可能不去追你，既然到现在还敢逞凶，那就不要怪我斩妖除魔了。」王澄眼疾手快，先将变成了信息态盒子的母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摇身一晃，化作身披银色龙鳞战甲的将军，体型不比猎户座之神稍小。
    闪身避开那当头一锤。
    擡手打了个响指。
    呼！
    大神通【阴阳颠倒，混沌登抄】陡然扩张百万光年，将周围除了猎户座之神实控范围内的所有星空全都一键切换到了信息态，掀起浩大的数字潮汐。
    周围的一切天体都完成了数位化，黑泥也被暂时压制。
    最后就连在场两位宇宙支柱级强者头顶都出现了两根长长的血条。
    「这是什么东西？」
    猎户座之神不明所以。
    「长！长！长！」
    王澄却已拨动自身的信息阴爻变阳爻，头顶的那根血条越来越粗，越来越长。
    然后被他随手摘下，抡成一根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狠狠捅向猎户座之神。
    后者连忙将星核战锤挡在胸口。
    嘭！
    却只听一声巨响，猎户座之神在眨眼间就被砸飞到了隔壁的火星荧惑。
    接连击穿大气、红褐色的干涸土壤，深深嵌进了地幔，头顶的血条明显下降了一截。
    「啊，找死！」
    猎户座之神撕裂地幔，怒吼著冲出来，擡手抓住火星的整个天穹都化作一柄风暴巨剑，朝著王澄就是含恨一斩。
    惊天剑气在火星表面切出巨大的沟壑，似是要将整个行星都给斩作两半。
    铛！
    紧追而至的王澄脚踏星球表面，以自己手中那根被赋予了「无坚不摧」属性的血条相抗，溅射出无数火星。
    脚下的整块大陆被这一击崩裂成了碎块，向著冰冷的宇宙虚空泼洒而去。
    倒是荧惑体内那颗早已冷却的内核被传导下来的伟力点燃，磁场重新诞生，十分有希望恢复到三十亿年前的宜居状态。
    等尘埃散去，猎户座之神和王澄已经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本恒星系，在整个星海之中追逐厮杀。出手时也越发狂暴。
    有许多危险的星体比如白矮星、中子星、黑洞被猎户座之神一锤打爆，再用【斡旋造化】制造出各种各样的重型神器。
    也有红矮星、黄矮星、蓝巨星、红巨星等等被王澄随手点化成护法灵将。
    率领十几颗颜色各异的「大日金乌」一起围攻猎户座之神。
    「叽叽喳喳」
    「轰隆隆」
    此间战场引力倒悬，时间失序，不要说是生灵，就算有倒霉的天体误闯进来，都会在一瞬间就被撕成碎片。
    宇宙支柱超脱一切现实规则束缚，可以说是每一门开发到极致的大神通都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捏了一个挂。
    「宇宙大舞，挂小你别来。」
    也就是这片星空的所有智慧生物都已经被上一代文明猎犬屠杀一空，否则池们双方大战的破坏力一点也不会比文明猎犬差。
    好在王澄的权能显然更克制猎户座之神，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大战中，后者的血条一点点被消磨掉了七成，王澄的血条却比一开始更长。
    这就是颠倒阴阳混沌登抄的厉害之处。
    一敢亮血条，宇宙支柱也杀给你看！
    渐渐的，两人越打越靠近当年【玄穹上帝】和【无源之源】大战的「文明坟场」最核心。
    猎户座之神目光闪烁了一下，再次擡手射出上百只用白矮星打造的炽白箭矢。
    王澄也跟之前一个月一样，继续挥舞自己那根数据化的血条格挡。
    没曾想这一次却意外陡生。
    哢嚓！
    本来无坚不摧的血条竟发出一声脆响，猝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噗！」
    王澄也喷出一大口金红色的鲜血。
    他豁然擡头，就看到刚刚击中自己血条的并不是白矮星箭矢，而是十分熟悉的...符应镇物【第一根路灯杆】（573章）！
    得到猎户座之神的斡旋造化加持，完美克制王澄自由调整阴阳二爻的权能，让他实实在在吃了一记重创。
    「哈哈哈..王澄，你相信光吗？
    想不到吧，这根照亮了人类文明的路灯杆，其实就是你为资本权能亲手掘开的坟墓。」
    猎户座之神哈哈大笑，举起那根路灯杆，路灯亮起一片刺眼的光芒，连周围那十几颗太阳都被压制下去。
    在猎户座之神刻意引导下，他们无意间已经从人类的主场太阳系来到了天使的主场猎户座。「伟大的【至高意志】、【原初混沌之核】、【不可呼名者】、【盲目痴愚之主宰】泰达罗斯，请赐予我自然世界的怒焰。
    王澄，用你们东方话来说，这就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随著这片文明坟场中所有文明被消灭，短短几百年时间后「人化世界」就彻底消亡，被卷土重来的「自然世界」反扑吞噬。
    所以站在代表宇宙终极的混乱侧视角，这里就是文明猎犬力量最强的地方。
    【腐朽】、【绝望】、【杀戮】、【憎恨】...一圈圈光环在猎户座之神的躯体上炸开，「天人合一」的境界急速飙升。
    明明池已经掉到了接近斩杀线的残血状态，气势却反过来压住了王澄。
    尤其是那一盏路灯被高高举起，灯光流转，好像宇宙大道冰冷无情的眼睛向著王澄投下讥诮的目光。「抓住你了，死吧！」
    就在王澄这位终产者即将被吊死在路灯杆上的时候。
    冷不防，他脸上的慌乱消失，擡头冲猎户座之神咧嘴一笑：
    「你真以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那根应运而生的路灯杆会克制我吗？
    是谁给了你我其实是一个土著的错觉？
    而且，你现在跟黑泥彻底融合，暂时无法再穿梭其他平行世界了对吧？
    所以，是我抓住你了才对。
    【山海通宝】开！」
    体内，分离多年的【四海通宝】和【五岳通宝】猛然拚合到一起，恢复成了王澄一开始捡到的那枚山鬼花钱。
    一每一方世界在文明达到一定层次后，都能按照人心愿力、文明禀赋、道烝偏向等等自然造化出一件人道至宝。
    眷录仪、古戈尔齿轮都是这么来的。
    作为方圆二十亿光年文明坟场中唯一的交汇点，王澄的母星世界就是天然的八方通衢，自然而然诞生了这枚代表山为阳水为阴的一一【山海通宝】！
    而且作为哺育了大罗道果的文明，山海通宝位格极高，直到现在都不过时。
    两半铜钱合一后并没有静止下来，反而像是一枚被抛起的铜板，一直在半空中旋转。
    这意味著它正处于正反两面的不确定状态。
    恰巧金融在本质上就是数字和概率的游戏，更准确一点的解释则是：「人性在数字与概率框架下的博弈」！
    「数字」是基本语言，包括股价、财务指标、估值模型、风险敞口...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所有交易最终都体现为数字的变动。
    而「概率」则是核心思维，风险管理的本质就是概率管理。
    债券违约概率、期权定价、投资组合的收益分布预测等等，都建立在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基础上。只有那些能同时驾驭数字、概率和人性的存在，才能真正玩好这个游戏。
    作为终产者的王澄不需要赌运气，池能借著自身权能和山海通宝，永远精准选择收益率最大的那一种可能。
    正如此时。
    随著铜钱旋转不休，王澄身后便如同当初阴阳二界分家一样，分裂出了两种可能性，然后是第三种、第四种。
    其中完美闪避开路灯杆，自身毫发无伤的可能性猛然一涨，替代了当前受伤的可能性。
    王澄那根断成两截的血条顿时恢复满血。
    此时，他就像在玩一场拥有无数条性命的游戏，游戏角色拥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任何把机制和数值都点满的BOSS遇到这种对手都得心肝发颤。
    当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线全部收束，只要这里面有一条能通往胜利王澄就能赢！简直变态。
    接著他身形一闪，躲开了狠狠砸下的灯杆，身后一颗完全由黄金组成的小行星代替他被路灯吊死。王澄垂眸看著那位借助「天人合一」朝自己狂轰乱炸的猎户座之神，摇了摇头：
    「你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或许是自然世界的真理。
    但我们人道更愿意相信：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所以无数先贤才要为这一方无情的天地立心！」
    这句话一出口。
    亿万光年之外那条文明洪流都似乎轻轻一颤，连带著本地那些早已干涸的河床都抖动了一下。何为天地之心？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自然的物质世界和天道规律从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这就是天地之心。但是，神州文明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偏偏要给天地立下一颗大道人心。
    简单来说，就是人之所以为人，到底要塑造什么样的价值观，人与人相处需要遵循什么规则，绝对不能像那些动物一样依靠本能而活，那是畜类。
    那何为人心？
    孟子说人有四端：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
    人有了「恻隐之心」才会有仁，社会才会出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善行；
    人有「羞恶之心」才会有义，神州大地上再坏的小偷和强盗，也绝对不会教自己的子女长大了去偷去抢，而是让他们好好读书长大了出人头地；
    与之相反，为什么有的地方会出现那么多零元购，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就是因为某些人没有羞恶之心。
    人有「辞让之心」才能有礼，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么拳头大的就是刀俎，普通百姓就是鱼肉。
    人有「是非之心」才有智，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能明辨是非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们骗！
    而荀子又说「天人相分，化性起伪」。
    天道不干涉人道，人就不需要崇拜和顺从天命，要有自己的抗争精神，你去盗火，那我钻木取火；你逃避洪水，那我大禹治水.
    化性化掉的是人的兽性，塑造的是社会性，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人。
    王澄朗声道：
    「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
    以人心代天心，敕！」
    一声叱喝，人类的历史长河中有无数先贤跳了出来，齐声怒喝：
    「人心代天，山海可移！」
    虚拟态盒子里的凡人也跟著一起大喝：
    「人心代天，山海可移！」
    一瞬间，数字、概率外加人心愿力的混沌映射，凭空接引了远方文明洪流的力量，因为这正是文明存续的意义。
    反过来一击打灭了猎户座之神的「天人合一」。
    王澄居高临下看著这个抛起、献祭了自己族群的文明叛徒：
    「人类文明蹒跚前行，从母系社会、父系社会、奴隶制社会、封建制、中央集权、资本洪流...步步都是坎坷。
    你的路灯杆或许能斩断资本洪流，但人类的文明始终向前。
    《周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之谓易！
    重视家国、历史和后代的教育，就是我们人类能超越个体，实现文明延续的唯一出路。」
    一手撑开身周不甘失败轰然爆发的黑泥，一手探出，瞬间捏爆了猎户座之神尚且残留著惊骇的头颅，也将池体内那颗属于文明猎犬的神格轰然击碎。
    「今日，【太易帝君】王澄，斩文明猎犬于猎户座！」
    拎著这位文明猎犬的尸体一步踏出，回返太阳系。
    挥挥手，身边的太阳、月亮...都坍缩成了一只信息态盒子，全都装进了【渡世宝筏；龙虎阴阳舰】，又找出两截扶桑宝树的主干拚合到一起，充当龙骨。
    当文明坟场最终爆发的泥石流疯狂涌来时，一颗承载著人类文明希望的辉煌巨舟冉冉升起，瞬间消失不见。
    原地只余歌声袅袅：
    「估客无住著，有利身即行。
    求珠驾沧海，采玉上荆衡！」
    当然，王澄这位万界第一「行商」货担里装著的，除了人类文明的烟火气，还有一大群悄然变成了数字生命，即将出笼的第四天灾。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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