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什么时候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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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山海在前面听得直翻白眼：“我说你俩能不能先赶路？韩立师兄拎着那么大一块石头，你们好意思在这儿聊天？”
    韩立默默补了一句：“我不累。”
    “我累！”赵山海拍了拍自己的腿，“我打了三只邪将，又传送了两次，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躺下。”
    林阳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四人穿过小镇，沿着官道往天衍宗方向走。走到半路，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道灰影从官道旁边的林子里窜出来，在林阳面前刹住脚。
    是玄老。他骑了一匹瘦驴，驴背上挂着两个酒葫芦和一兜花生，看见林阳第一句话就是：“你小子怎么从南海回来了？黑鲨岛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林阳把斩邪剑举起来晃了晃，“阵拆了，人救了，邪将砍了三只。”
    玄老从驴背上蹦下来，绕着林阳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斩邪剑上，啧啧了两声：“真拔出来了？孙玄明那小子撞了四次没撞开，你进去一次就拔了？”
    “运气好。”
    “放屁。”玄老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斩邪认心不认人，你能拔出来就是能拔出来，少跟我谦虚。云衍真人已经在听云阁等着了，让我来接你。赶紧走，周玄度那边好像听到了风声，今早递了帖子说要见云衍真人，说是商量‘剑冢后续事宜’。商量个屁，他就是去探虚实的。”
    林阳和苏晚棠对视一眼。周玄度反应这么快，说明他在天衍宗里的眼线不少，林阳前脚回南海，后脚消息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韩立师兄，”林阳转头，“阵基残骸先别带进天衍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再拿出来。”
    韩立点头：“藏哪儿？”
    玄老拍了拍驴背上的褡裢：“给我。我住在外门客院，没人查我。”
    韩立把布包递给玄老，玄老塞进褡裢里，拍了拍驴屁股，瘦驴驮着证据先走了。
    “赵山海，你去找你师父复命，就说我回来了，在听云阁等他。”林阳安排道，“晚棠跟我去见云衍真人。”
    赵山海应了一声，拔腿先跑了。苏晚棠跟着林阳拐上通往听云阁的石阶，走了一段忽然开口：“你让韩立把证据藏起来，是怕周玄度在宗里有人搜？”
    “对。”林阳一边走一边说，“周玄度既然能安排孙玄明抢在我前面拔剑，说明他在天衍宗里根基很深。我要是把证据大摇大摆带进去，他转头就能派人来‘检查违禁物品’把东西扣了。等咱们再想拿出来，早就被他毁得渣都不剩。”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等云衍真人看完证据再说。这事不能急，得按他的节奏来。”
    苏晚棠点了点头，没再问。
    到了听云阁，云衍正坐在院子里喝茶，面前摆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看见林阳和苏晚棠进来，他放下棋子，目光在林阳腰间的斩邪剑上停了一息，笑了。
    “拔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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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出来了。”林阳在对面坐下，把从剑冢到黑鲨岛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说到周玄度请喝茶那段，云衍的眉毛动了动；说到孙玄明撞出裂纹那段，云衍嘴角弯了一下；说到阵基上刻着周玄度的私印，云衍手里的棋子“啪”地拍在棋盘上。
    “证据在哪儿？”
    “让玄老藏起来了。”林阳说，“韩立拎回来的阵基残骸，上面有周玄度的灵力残留。另外晚棠说，明月有办法做灵力比对，只要拿到周玄度本人的灵力样本——”
    “我有。”云衍站起来，走进屋里，片刻后拿出一个小玉瓶，瓶里封着一缕灰色的灵力，“三十年前我跟周玄度切磋过一次，他输了我半招，灵力被我的剑震散了一缕，我收起来了。一直留着，就是等这一天。”
    林阳接过玉瓶，递给苏晚棠。苏晚棠打开瓶塞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够了。我这就传讯给明月，让她从南海过来一趟。”
    “不用传讯。”云衍说，“明月已经在路上了。韩立今早传的讯，说黑鲨岛的阵拆了，明月自己收拾了东西往中州赶。算算时间，明天下午能到。”
    林阳有些意外：“明月来中州？”
    “她是南海最好的灵纹师，中州那些大宗门请她去做灵力鉴定的次数比你想象的要多。她有自己的传送路引，走的是商路，比咱们的传送阵慢一点，但安全。”云衍重新坐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明天明月到了，做完比对，后天一早我召集天枢峰议事，当着全宗长老的面把证据摆出来。”
    “周玄度会不会狗急跳墙？”苏晚棠问。
    “他当然会。”云衍把最后一颗棋子收好，盖上棋盒，“所以明天晚上，你跟林阳得做一件事——把周玄度盯住。他要是跑回周家老宅，咱们就拿不到活口对质了。”
    林阳皱眉：“盯着他？天衍宗这么大，他往山里一钻，我跟晚棠两个人怎么盯？”
    “不用你们盯。”云衍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跟上次给林阳的听风钱一模一样，“玄老盯白天，你和苏姑娘盯晚上。周玄度这人有个习惯——他晚上喜欢去后山竹林喝茶。你们不用跟太近，躲在外围看有没有人进出就行。要是有人从外面来找他，那人大概率就是周家跟邪潮之间的联络人。”
    林阳接过铜钱，收进怀里。
    当天晚上，子时。
    林阳和苏晚棠蹲在后山竹林外围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两人都换了深色的夜行衣，苏晚棠把短刀用黑布缠了刀鞘，防止反光。竹林里果然亮着一点灯火，周玄度的身影坐在石桌边上，还是那副喝茶下棋的做派。
    “他倒是悠闲。”苏晚棠压低声音。
    “装的。”林阳盯着竹林里看，“他今晚肯定在等人。”
    等了大约一炷香，竹林西侧的小路上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天衍宗杂役弟子的灰色短褂，低着脑袋快步走，手里拎着一个竹筐。走到竹林边上，他抬头左右看了看，然后闪身进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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