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西域之行

    听到天鸣方丈有主意，在场众僧也是颇为惊讶。
    于是禅心堂首座大师连忙问道：「方丈师侄有什麽良策，快些说与我等。」
    天鸣方丈点点头说道：「嗯，诸位师叔也知道，这件事，咱们交与不交都是两难。所以依老衲之见，咱们还是交出去为好。」
    众人闻言，无不惊讶。不过既然有了肯背黑锅的「千古罪人」，大家倒也不再说什麽。毕竟现在再说什麽会显得矫情。
    不过无相禅师一向性子耿直，他说道：「方丈师叔，这怎麽能行呢！？」
    听到无相聒噪，天明也只是缓缓抬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无相师侄先别急，老衲的话还没说完呢。」
    见到天鸣方丈还有后话，众人也是侧目静听。
    天鸣方丈继续说道：「咱们交是交，但不能这麽白白的交出去。之前那位小施主也曾言，愿为本寺做些事情，来换取这两本经书的借阅。所以依老衲来看，倒不如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委托，以此来搪塞过去。这样一来，就成了不是我等不愿意借阅，只是他自己没本事借。」
    听到这话，众僧都是眼前一亮。心中都直呼不愧是方丈大师，就是比他们思虑的周全。
    禅心堂首座回答道：「方丈师侄说的是，就是不知道，方丈师侄，会给他安排怎样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差事』？」
    天鸣方丈说道：「本寺武功，不得师长教授不可学的规矩，无非是不想重蹈那火工头陀的覆辙罢了。而那火工头陀远遁西域，我等力不能及。不如就请这位小施主去西域走一遭，替咱们少林寺铲除火工头陀，以及他的金刚门馀孽！」
    面对天鸣方丈这个提议，禅心堂首座连连称好。
    那火工头陀的厉害，他们这些苦字辈的和尚都记忆犹新。
    那西域偏远，那火工头陀麾下的爪牙又多，而他本人武功更是高强，若去铲除他这确实算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禅心堂首座赞叹道：「方丈师侄当真良策。这小子不去，那麽咱们自是不用给。若是他去了，也无非三种结果。」
    「第一种他不愿意去，或者半途而废，那麽事情没办成，自然也不用给他经文了。若是他有意强抢再说强抢的事，起码咱们能有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到时候我等的伤势健全，也可做下万全应对的准备。」
    「而第二种结果，便是那西域山遥路远，他若是死在了途中，或者死在了火工头陀的手里，那麽引两害相争，这个祸患也算是除了。」
    在座众僧闻言皆是点头表示赞同。
    而天鸣方丈此时补充说道：「至于这第三种结果，那就是他真的有本事挑了金刚门，杀了火工头陀。这等高手我少林自是不必与其结仇。而他帮咱们少林铲除掉了百年来最大的叛徒祸患。单凭这个莫大的恩惠，咱们少林即便将经书借阅给他，也是无妨了。」
    天鸣方丈说完后，对众僧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不知诸位师叔意下如何？」
    那受伤的老僧笑道：「哈哈，方丈师侄妙算。这三个结果无论哪个，对咱们来说，都是解决眼下危急的最好办法。若能铲除掉火工头陀这个可耻的叛徒，端了那金刚门的贼巢。这等恩情，莫说是将那两部经书借给他看看，哪怕是他想尽学我少林绝技，老衲也愿意亲自传授给他。」
    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后，天鸣方丈也是立即前往禅房面见杨过。
    不过少林也做好了两手准备。无相禅师同时去给众武僧分发兵器，以免杨过要动手强抢。
    见到天鸣方丈走了进来，杨过也是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不知方丈大师，可曾与前辈高僧商议好了？」
    天鸣方丈拂手请杨过重新坐下后便说道：「商议好了。本寺愿意对小施主出借易筋，洗髓两部经书观阅。」
    听到这话，一旁的无色禅师也是一惊。
    杨过倒是沉吟不语，他看天鸣方丈神色，知道事情不会这麽容易，定然是有什麽条件。
    天鸣方丈此时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只是有两个条件。」
    杨过说道：「什麽条件？方丈大师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做到，定然全力以赴。」
    天鸣方丈继续说道：「这第一个条件吗，就是小施主在借阅之后，切不可将经文的内容外传，哪怕是自己的后嗣亲朋也是不可。毕竟这是本寺的立身之本，不知道小施主能否做到？」
    杨过点点头说道：「方丈大师放心吧。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晚辈愿意以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
    天鸣方丈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至于这第二个条件吗，便是想请小施主为我少林做一件事。若是小施主完成这件事，那便是对鄙寺有天大的恩惠。鄙寺即便为小施主破一次例也无妨。」
    杨过问道：「哦？那不知是什麽事？」
    天鸣方丈回答道：「鄙寺几十年前有一个叛徒，是香积厨下的一名火工头陀。他打伤鄙寺不少前辈高手，之后他叛逃西域自立门户，网罗了一批江湖败类，创下了一个叫『金刚门』的门派......」
    杨过闻言已经明晰原委，他打断道：「方丈大师的意思，可是想让我去挑了金刚门，除去火工头陀？」
    天鸣方丈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
    此时天鸣方丈已经做好了杨过翻脸的准备。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杨过却是大笑道：「呵呵，我当是什麽难事。区区一个金刚门，还有一个烧火的老和尚。晚辈还不放在眼里。既然方丈大师开口，晚辈就替少林走这一遭就是了。只是......」
    面对杨过这「天大」的口气，天鸣方丈也是有点无语，心想这少年人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听到杨过似乎也有条件，他问道：「只是什麽？小施主也但讲无妨。」
    杨过说道：「只是这等微末小事，太过简单。我若完成了，只请方丈大师切勿食言就好。」
    天鸣方丈心想：「你还是先完成了再说吧。」
    天鸣方丈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以少林主持方丈的身份，对小施主保证，只要小施主能挑了金刚门，除去火工头陀。老衲自会将两本经书拿出，借与小施主观阅。」
    杨过说道：「好！不过空口无凭，方丈大师可否与我立字为据？若是我完成了方丈大师所托，方丈大师食言，我也可有个凭据。」
    杨过这话直接给天鸣方丈气笑了，天鸣方丈说道：「小施主无需如此，若是老衲食言的话，那小施主也可如挑了金刚门一般，将少林一脉也一并挑了！」
    杨过点点头说道：「也好。既然方丈大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聒噪，只怕有些失礼了。只是咱们空口无凭总是不好的，出于方便，依晚辈看来，少林也出一个人与我同去，也好做个见证。也省的我回来后，少林再去查证。这一耽搁便是一年半载，晚辈可没这个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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