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那个人

    谁都知道，平静不了多久了。
    终于在某一天，混沌中的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混沌中的所有势力，在那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没有任何宣战，没有任何警告。命运魔神的命运长河率先横贯混沌虚空，将洪荒与外界的联系通道彻底封锁；因果魔神挥动因果剑，斩断了洪荒与混沌之间的所有因果线；时之魔神将洪荒周围的时间流速搅成一团乱麻，让任何试图穿越的援军都陷入时间乱流；杨眉则直接将洪荒外围的所有空间节点摺叠丶封死，将这片世界彻底孤立。
    紧接着，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混沌魔神们，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洪荒的方向涌来。
    数量之多，铺天盖地。
    数十尊九重天丶上百尊八重天丶再加上不计其数的低阶魔神，总数超过数千万尊圣级以上的混沌魔神的存在，如同蝗虫过境般压向洪荒。他们之间原本的仇恨和摩擦在某个不可名状的力量压制下变得微不足道，所有的敌意都被引导向了同一个方向——洪荒。
    那些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中小型势力也加入了这场围猎。他们几乎将整个混沌的魔神都抽调了出来。
    混沌深处，一双眼眸缓缓睁开，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洪荒天庭，玄宝站在九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道分身投射过来的画面——整个混沌的兵力，正在四面八方朝着洪荒涌来。
    「本体，混沌各大势力已经联手，预计第一批敌军将在百年之内抵达洪荒。」天道分身的声音平静而机械，仿佛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年？倒是比我想像的快些。」玄宝咧嘴一笑，目光扫过殿中那三百六十尊整齐列阵的圣人。他们身上，混沌灵宝的光芒如同繁星般闪烁——每人至少三件混沌灵宝护身，有的甚至带了五件。这些在混沌中足以让九重天巨头都眼红心热的至宝，此刻就像是不要钱的大白菜一般被分发了下去。
    「诸位，」玄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圣人耳中，「洪荒能有今日，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如今混沌群起而攻，我只有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打回去，打出洪荒的威风。让混沌那群土鳖看看，咱们洪荒是怎么打仗的。」
    「遵命！」三百六十尊圣人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洪荒的防御体系从未像今天这样严阵以待。天道分身坐镇中央，操控着洪荒世界的每一寸大地丶每一道法则丶每一缕灵气。三百六十尊圣人分成十二队，每队三十尊圣人，由一位实力强的率领，戍守洪荒12处支点。百万准圣如同蚁群般分布在各个阵眼，维系着那层层叠叠的守护大阵正常运转。
    然后，敌人到了。
    最先抵达的是一支由三十几尊混沌魔神组成的先头部队，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八重天巅峰。他们显然是想来试探一下洪荒的虚实，看看这块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肥肉到底有多硬。
    然而，试探的结果让他们绝望。
    十二尊洪荒圣人迎了上去。他们穿着清一色的混沌灵宝铠甲，手持混沌灵宝兵刃，腰悬混沌灵宝玉佩，头顶还悬浮着混沌灵宝法宝。十二尊圣人，共计四十七件混沌灵宝，宝光连成一片，几乎将那片混沌虚空都映照成了混沌色。
    那支混沌魔神先头部队，只坚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不是他们太弱，而是洪荒圣人的装备太过豪华，完全就是装备上的碾压，要知道一件好的灵宝，能让人轻松的越级战斗，更别说如今的洪荒圣人，那个都是人手好几件，打起同级别的人来说，和路边一条差不多。
    一尊混沌魔神挥动着一柄勉强算是混沌灵宝的战刀，朝着通天劈去。那一刀凝聚了他八重天巅峰的全部修为，刀芒撕裂虚空，威势滔天。但通天只是抬手，一面混沌灵宝级别的盾牌便凭空浮现，挡住了这一刀。刀芒劈在盾面上，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接着，通天直接摆出，早已经被玄宝提升到混沌灵宝的诛仙四剑，那尊混沌魔神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的身体连同元神，被那一道诛仙剑光直接刨开，化作两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这一幕，在整片防区同时上演。
    三百六十尊圣人如出山猛虎，混沌灵宝的宝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那些扑向洪荒的混沌魔神们绞杀当场。那些在混沌中以凶残着称的魔神，在洪荒圣人的装备优势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第二轮进攻来得更快，规模也更大。
    这次是一百多尊混沌魔神，领头的是一尊九重天初期的老牌强者。他们显然吸取了上一次的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教训，不再贸然突进，而是结成阵型，稳扎稳打地朝着洪荒边疆推进。
    但洪荒的应对更加简单粗暴。三十尊戍守该防区的圣人在一位七重天的率领下，直接迎了上去。三十人，上百件件混沌灵宝——这些灵宝的光芒汇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如同海啸般朝着那支百人魔神队伍碾压过去。
    那尊九重天初期的魔神头领，在看到那片星河般的宝光时，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混沌灵宝怎么会这么多？！」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在混沌中，一件混沌灵宝足以让一尊九重天的巨头将其当做压箱底的底牌。即便是四大巨头那样的存在，手里的混沌灵宝也不过几件。但眼前这三十尊修为远不如他的洪荒圣人，竟然人手三四件混沌灵宝？
    这简直是——拿混沌灵宝当大白菜卖！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洪荒圣人已经杀到了眼前。乃是如今已经提升到七重天的元凤，手持一柄混沌灵宝级别的凤翎羽扇，轻轻一扇。
    混沌灵火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片虚空烧成了一片赤红。那尊九重天初期的魔神头领，身上的护体法则在这股混沌灵火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瞬间便龟裂崩解。他的身形在火海中挣扎了不到三息，便被烧成了灰烬。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修为明明比对方高，为什么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混沌灵宝带来的战力加成，远超修为的差距。一件混沌灵宝，足以让一位圣人初期的修士拥有威胁圣人后期的能力。而三件丶四件混沌灵宝叠加起来，那就是跨越好几个小境界碾压。
    就在边疆的战事如火如荼地进行时，玄宝已经离开了天庭。
    他独自一人，站在混沌深处的一片虚空之中。这里没有敌人，没有战斗，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但他知道，真正的敌人就在这里——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已经在看着他了。
    混沌深处，玄宝独自站在那片死寂的虚空中。他周身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如同一块普普通通的混沌顽石。但周围的空间却在他身周百丈内悄然扭曲，仿佛连混沌本身都在敬畏这个看似平凡的身影。
    远处，数十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每一道气息都足以让混沌中的中小势力闻风丧胆——圣人九重天，最低也是九重天初期，其中甚至有几道已经达到了九重天巅峰的恐怖程度。
    一共三十九尊九重天巨头，一字排开，将玄宝团团围住。
    这些平日里互相提防丶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老狐狸，此刻却默契地站到了同一阵线上。命运魔神丶因果魔神丶时之魔神丶空间魔神杨眉，四大巨头一个不少。还有十几尊平日里隐世不出的老牌散修巨头，此刻也全部现身。
    他们的目光落在玄宝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忌惮丶有贪婪丶有杀意，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玄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巨头耳中：「三十九尊九重天，好大的阵仗。就为了对付我一个？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命运看到如今的玄宝也是脸色的复杂：「玄宝，没想到这么快就超越我了，果然你是那个变数。但我只想跟你说放弃吧！你斗不过那个人的。」
    玄宝听到「那个人」三个字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早就猜到了。那股与盘古同源却又冰冷机械的气息，那能够绕过他元神引爆禁制的手法，那种让整个混沌所有势力在一瞬间达成默契的力量——除了盘古当年感应到的那道目光的主人，还能是谁？
    「我知道。」玄宝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三十九尊九重天的围杀，「从我的禁制被人从内部引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背后是谁了。」
    命运魔神面色微变，但因果魔神已经接口：「既然你知道，就知道你根本没有胜算。」
    「有没有胜算？根本不重要。」玄宝懒得再多说废话，头顶虚无镜悬起，灰白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全身笼罩其中。灭世大磨浮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三十九尊九重天巨头同时动了。
    命运魔神最先出手，命运长河化作一条金色的锁链，朝着玄宝缠绕而去。因果魔神挥动因果剑，斩出一道直取玄宝元神的因果斩击。时之魔神则将玄宝周围的时间流速切割得支离破碎，让他无法顺畅调动法则。杨眉的空间封锁更是严丝合缝，封死了玄宝所有可能退避的路径。
    四位老牌巨头配合默契，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联手。其余的三十多尊九重天魔神则从四面八方压上，各展神通，将玄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笼罩在攻击之下。
    换做任何一个九重天圆满的强者，面对这种阵仗，都只有饮恨当场一条路。但玄宝不一样。
    他双手一挥，整整三十件混沌灵宝从他体内飞出，在他身周排列成一个古怪的阵型。那些灵宝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但每一件灵宝内部都闪烁着一种极不稳定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爆。」
    玄宝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十件混沌灵宝却在同一瞬间同时炸开！
    三十件混沌灵宝自爆的威力有多大？混沌灵宝本身就是由无数天材地宝和法则精华凝聚而成，每一件都相当于一个小型世界的能量总和。三十件同时引爆，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波直接将这片混沌虚空炸成了一片沸腾的能量海洋。金色的命运锁链被炸成漫天光雨，因果剑的斩击被湮灭于无形，时之魔神的时间乱流被冲击波搅得更加混乱，杨眉的空间封锁更是如同玻璃般碎裂成无数块。
    首当其冲的几尊九重天初期魔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能量风暴撕成了碎片。他们的肉身和元神在爆裂中化为齑粉，连本源都没留下分毫。
    三十七尊。一瞬间就少了三尊。
    剩下的混沌巨头们脸色剧变，纷纷后撤。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三十件混沌灵宝说炸就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要知道在场许多九重天魔神，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拥有一件混沌灵宝。而眼前这家伙，一次就炸了三十件！
    「疯子！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一尊九重天中期的魔神嘶吼道，他的护体法则在爆炸中碎了大半，身上布满伤痕。
    玄宝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爆炸的中心，周身笼罩着虚无镜的灰白色光芒，连衣角都没有破损。他咧嘴一笑：「怎么这就怕了？我这还只是开胃菜。」
    话音未落，又是三十件混沌灵宝从他体内飞出。
    混沌巨头们瞳孔骤缩。第二波又要来了！
    命运一咬牙，命运长河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因果魔神将因果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因果线疯狂编制出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网。时之魔神和杨眉也各自施展防御手段，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其余的魔神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加固防御。
    「爆。」
    三十件混沌灵宝再次同时爆炸。冲击波比第一波更加猛烈，因为这次玄宝特意让灵宝们的爆炸点更加分散，将所有魔神都笼罩在内。金色的能量风暴疯狂肆虐，将方圆亿万里的虚空彻底撕碎。那些混沌巨头们拼尽全力构建的防御，在混沌灵宝的自爆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一件混沌灵宝自爆的威力，本就相当于一位九重天强者的全力一击。三十件同时爆发，那就是三十位九重天强者在同一瞬间全力出手，而且是不要命的同归于尽式攻击。
    又有两尊九重天初期的魔神没能扛住，被爆炸撕碎了护体法则，肉身在能量风暴中化为灰烬。
    三十五尊。开战不过片刻，已经陨落了四尊九重天巨头。
    但在场的都是活了无数元会的老怪物，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只有一个人，灵宝总有耗尽的时候！撑过这波，他就完了！」一尊九重天后期的魔神嘶吼道。
    这话确实没错。混沌灵宝不是大白菜，哪怕玄宝身家丰厚，也不可能无限自爆下去。三十件丶六十件，哪怕一百件，也总有个上限。只要能撑过玄宝这一波疯狂的自爆攻势，胜利终究属于人数占优的一方。
    于是，剩余的三十五尊混沌巨头不再后退，而是顶着漫天爆炸的能量风暴，强行朝着玄宝压了过去。他们祭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法宝神通，不要钱一般向玄宝倾泻。命运魔神以命运长河封锁玄宝的因果，因果魔神斩出无数道因果之刃，时之魔神将时间流速打乱让玄宝无法闪避，杨眉则将空间压缩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玄宝困在其中。
    其余的魔神也各展神通，焚天之火丶灭世之雷丶裂空之刃丶蚀骨之毒……各种各样的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落在玄宝身上。玄宝虽然有虚无镜护体，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第一波攻击被虚无镜挡下大半，但他依然被几道攻击打得身形巨震。杨眉的空间切割更是犀利，在虚无镜的防护光幕上撕开了几道裂口，几道雷光和火芒趁机钻进缝隙，重重轰在玄宝身上。
    玄宝闷哼一声，一口金色血液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万里。他的衣袍碎裂了大半，露出身上那件混沌灵宝级别的内甲——此刻内甲上也布满了裂纹，显然承受了极大的冲击。
    「有戏！兄弟们加把劲！」那尊九重天后期的魔神大喜过望，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余魔神也趁机压上，三十多尊九重天同时出手的威势，足以让整个混沌都为之颤抖。
    玄宝稳住身形，擦掉嘴角的金色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从他体内飞出的不再是三十件灵宝，而是整整五十件！
    「爆！」
    五十件混沌灵宝同时爆炸，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比前两波加在一起还要恐怖。冲在最前面的那尊九重天后期的魔神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扑面而来的混沌灵宝风暴整个吞没。他的护体法则丶肉身丶元神在一瞬间被撕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之中。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拿五十件混沌灵宝来当炸弹用。
    这一波爆炸，又有三尊九重天魔神陨落。其中一尊甚至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掀飞到了混沌边缘，身体碎裂成数段，元神在半空中剧烈摇曳，虽然没有立刻死亡，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三十尊。开战至今，已经陨落了九尊九重天巨头，另有数尊重伤退场。剩下的混沌巨头们脸色铁青，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寒意。
    他们也终于发现了不对——这个家伙的灵宝，怎么好像无穷无尽一样？要知道混沌灵宝不是炼器师随手就能批量生产的，每一件都需要无数天材地宝和漫长岁月才能孕育而成。哪怕是那几位老牌巨头，积累了无数元会，手中也不过寥寥数件混沌灵宝。可这家伙，前前后后已经自爆了上百件混沌灵宝，竟然还像没事人一样站着？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时之魔神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灵宝再多也有上限。他修为不过是九重天圆满，体内贮存的法力也根本耗不过我们。」
    最后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得懂。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填进去的。
    就在众魔神还在犹豫之际，玄宝又动了。
    他猛地一挥手，又是三十件混沌灵宝飞出——但这一次，他没有引爆，而是让那些灵宝悬浮在自己身周，结成一个防御阵型。与此同时，灭世大磨从他手中飞出，快速旋转着，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尊九重天中期魔神砸了过去。
    那尊魔神下意识挥刀格挡，刀剑相交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灭世大磨上传来的毁灭之力如同汪洋大海般无穷无尽，他的混沌灵宝战刀在碰撞的瞬间便崩碎成无数碎片，紧接着他的右臂在毁灭之力下寸寸湮灭，然后是半边身子，最后是整个身躯连同元神一起被灭世大磨碾成了齑粉。
    与此同时，又一声「爆」字响起，那三十件混沌灵宝中又有十件轰然炸开，将周围试图趁玄宝分心攻击他的几尊魔神炸得狼狈后退。
    「妈的！这家伙真的是人吗？」一尊受了重伤的混沌魔神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中带着恐惧。
    命运魔神的面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玄宝，忽然开口道：「玄宝，你疯了！你这是在用混沌灵宝换命！就算你杀光了我们，你也废了！」
    玄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其中还有几颗金色的血齿：「废了？谁告诉你的？」
    他心念一动，聚宝盆的光芒在丹田内一闪而过。一件件全新的灵宝傀儡道身，在他体内完成，正源源不断地融合到他的元神之中。这些灵宝道身由宝气凝聚而成，与真正的混沌灵宝品质相当，而且不会觉得心疼。
    「我的灵宝，多到你想像不到！」
    玄宝狂笑一声，又是三十件混沌灵宝飞出，悬浮在他身周。然后他双手一推，那三十件混沌灵宝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众魔神，在中途轰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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