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狐言乱语

    普泓和法相刚走后不久，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一时间白昼如夜，天地间蒸腾着一股庞大的水气。
    水沿着屋顶瓦槽如瀑落下，方觉撑开一把油纸伞，朝屋内喊道：
    「小白，我去客栈买吃食。」
    屋内小白还没应声，小灰就吱吱叫着冲出了屋门，隔着雨幕向着方觉一通比划。
    方觉笑骂道：「快回去吧死猴子，我知道，给你带酒！」
    小灰朝方觉咧了个鬼脸，就又跑了回去，片刻后就传来与小白嬉闹的声音。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窗外的大雨却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雨水有节奏地拍打在屋顶上。
    「哒哒哒」的脆响声连绵不绝。
    夜似乎格外得漫长。
    方觉从屋子角落里翻出了一个落灰的油灯，薄灰混着油黏在了油灯表面，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过了。
    灯火如豆，在房间中缓缓亮起，昏黄灯火在墙上拖拽出两个人撑在桌上的影子。
    「小灰，别喝了。」
    方觉弹了下小灰脑袋，用手掌堵住了剩下一坛酒的坛口。
    小灰朝方觉龇牙凶了一声，蹲到了桌上，护好它最后一碗酒，留给方觉和小白一个后背。
    「小灰，你连我也不理了吗？」
    小灰端着酒碗坐到了小白身边，拿头蹭了蹭小白肩膀，睁着惺忪双眼打了个酒嗝。
    浓重酒气铺面而来，让小白一阵笑骂。
    「你这小猴子真有意思。」
    方觉乾笑一声，有些无奈道：
    「怪我，没开好头，把他养成了一个酒鬼，现在只要在城镇里就得给他找酒喝。」
    小白提起酒坛又给自己斟满，斜倚在桌边，轻摇着酒坛，酒液的哗哗声与雨声融为了一体。
    「这雨下得不巧，本来都打算走了。」
    又找来一个空碗搁在了方觉面前。
    「来，你陪我喝点。」
    清亮酒水从坛口淌下，在碗中翻腾，又渐渐归于平静。
    「你要走了？」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来与方觉酒碗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她擦掉嘴角淌下的几滴酒液，低垂着眼帘看着方觉端起酒碗送入嘴边，见方觉喉结不停滚动，痴痴笑了一声。
    「天音寺脚下的酒，果然没劲。」
    她晃了晃酒坛，却又给自己和方觉倒了一碗。
    「对啊，我打算再去一趟南疆，找一位故人。」
    方觉端起酒碗的手一顿，清亮的酒水在碗中晃荡。
    小白虽生在南疆长在南疆，但是千年前带着狐族离开了南疆后，这里早已没了她的故人。
    要说唯一的故人，只可能是十万大山中的那位兽神。
    「不妨和你那位朋友提一嘴，就说曾拜会过他的焚香谷谷主云易岚已经修道有成返老还童，见了面他可能也认不出来了。」
    小白眼瞳一紧，神色有些不自然，但片刻就恢复了正常，好奇打量着方觉。
    「小男人，你知道的事好多，秘密也好多……我有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哪个老怪物出来装嫩了。」
    她「咯咯」娇笑着，与方觉再次碰碗。
    酒线入喉，她双颊上也浮起两抹淡淡酒红，双眸更是雾气蒙蒙。
    几分迷醉，几分妩媚。
    方觉抬起袍袖抹了把嘴，搁下空酒碗，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白：
    「我真要是这样，那和你不是绝配。」
    「小男人什么意思？是嫌弃我老吗？~」
    小白凑近了几分，白皙手掌轻抚了下双颊，脸上媚态横生，眼中闪过的精光却让方觉心中一凛。
    送命题啊！
    「以天狐你近不死不灭的寿命，多大不也和人类小姑娘十八岁一样。」
    看着近在咫尺那张柔媚入骨微带晕红的脸，方觉不禁凑过去在对方唇上轻啄了一下。
    就在他想更近一步时，一根葱白芊指又把他顶了回去。
    小白柔媚地白了方觉一眼，又低头看了眼小灰，眼眸中的水意都快溢位来了：
    「知道你小子就不会老实…」
    这时候小灰忽地站了起来，向小白酒碗走去，它身前的那碗酒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空了。
    它猴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身子直挺挺的，脚步却在不停打飘。
    短短的几步，却像是走了许久。
    走到了小白的酒碗前，小灰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然后砰一声坐了下去，却不见它低头喝酒。
    直到片刻后，呼噜声响起。
    方觉：「……」
    小白娇声笑着，抱起小灰轻轻放到了床上，它翻了个身子，接着打起了呼噜。
    「你这只小猴子真有意思，还，很乖巧~」
    小白噙着笑，端起酒碗又和方觉碰了一下。
    方觉举起碗刚要一饮而尽，臂弯里穿过小白一截白皙小臂，淡淡幽香混着酒气扑在脸上，让他一怔错愕。
    她真的，好会啊…
    「弟弟~怎么光看着我，不喝了呢？~」
    小白媚眼如丝，方觉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忽地反应过来那句「很乖巧」是什么意思。
    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倒酒入喉，还剩一小半时，他就拉起小白的手，向门外走去。
    小白娇声笑着，反手扣紧，紧跟着进了隔壁空无一人的屋子。
    不光小灰乖巧，这雨下得也很乖巧啊！
    一进屋，方觉剑诀一引，「曦和」泛着淡淡火光，插进了青石地上，屋子登时亮了几分。
    「你~，带我来个没人的屋子干嘛？」
    小白手指隔着衣袍轻轻划过方觉肩膀，昂着头微张着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方觉不由分说地把小白按到了墙上，低头凑了上去。
    玄黑襦裙款款褪下，一身瓷白肌肤光华如绸缎，顺滑柔腻。
    纤腰如柳，只有巴掌大小，显得腰臀比例很是惊人。
    方觉手掌沿着脊背一路向下，在她挺翘的臀上轻轻一拍。
    小白轻吟了一声，就像闷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婉转似啼。
    九条绒白长尾从她身下，一点点探出，把两人围拢在了当中。
    她用力推开方觉，唇分。
    小白凑到了方觉的耳边，满脸动情的潮红，媚声轻启朱唇：
    「是这个意思吧？」
    「对…要的就是狐妖。」
    「那你~按我肩膀干嘛？」
    小白嘴上这样说着，却抬着头顺势蹲了下去。
    「咯咯…」
    「咕噜。」
    小白娇笑声戛然而止。
    姐姐好，好意思开口，也知道动手，还懂做人。
    火光昏暗，雨声如织。
    不大的房间里，轻吟声，狐言乱语声响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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