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2 章你现在是流水不动，还是高山不安呢？！

    第322章你现在是流水不动，还是高山不安呢？！(第1/2页)
    “林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帅帐内回荡，“你很不错。年纪轻轻，便已臻至阵法境，更是在黑风峡立下大功，得封骁骑校尉，连陛下都有耳闻。少年得志，锐气逼人，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过刚易折。昨日校场，与同僚切磋，本该点到即止，你却下手不知轻重，重伤靖塞卫校尉周桐，闹得沸沸扬扬。本将刚刚，还接到岳嵩的呈报，言你桀骜不驯，目无尊上，不服管束。”
    叶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林羽身上：“林校尉，你初来乍到，便闹出这等事端，可知军中法度森严，同僚相残，乃是大忌？若非看在你确有几分本事，又曾为国立功，本将今日便可治你的罪！”
    一番话，先扬后抑，既点了林羽的“锐气”和“功绩”，又扣上了“下手重”、“桀骜”、“目无尊上”的帽子，敲打之意，毫不掩饰。
    林羽低着头，神色平静，心中却是冷笑。
    果然，岳嵩的动作够快，告状都告到叶剑这里了，还添油加醋。
    他维持着抱拳的姿势，并未辩解。
    叶剑见他沉默，似乎觉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语气略微放缓，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换上了一副看似公事公办的口吻：“不过，年轻人嘛，气盛些也难免。本将念你是初犯，又确有能力，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手指在案几上点了点：“南荒边陲，近日有些不太平。南荒妖族似有异动，哨探传来零星消息，却语焉不详。本将需要一支精干小队，深入南荒百里，刺探妖族具体动向、兵力部署。此事干系重大，却又危险异常，非胆大心细、实力不俗者不可为。”
    他目光落在林羽身上，带着莫名的意味：“你实力不弱，又新立战功，正需历练。此番任务，便由你带队前往。
    若探查清楚，及时回报，便是大功一件，昨日之事，本将也可替你压下来，既往不咎。你可愿意？”
    看似商量，实则已是命令。
    而且，深入南荒百里刺探军情？
    这哪里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分明是借刀杀人的毒计！
    南荒瘴疠遍地，妖族凶残，更有无数未知凶险，便是脱胎境高手深入其中，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派他一个“初入阵法境”的校尉带队前去，与送死何异？
    林羽依旧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帅帐内一片寂静，只有叶剑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笃笃声，以及角落里铜漏滴水的轻微声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叶剑等了片刻，见林羽没有立刻领命，脸上的那丝淡漠渐渐转为冰冷，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丝丝寒意：“怎么，林校尉，你不愿去？”
    他站起身，缓步从案几后踱出，走到林羽面前不远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保持抱拳姿势的林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人骨髓：“身为大周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边境有警，军令如山，你却推三阻四，犹豫不前！你这是对朝廷不满，想造反呐？”
    造反！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重若千钧，带着无形的血腥气。
    叶剑又逼近一步，几乎与林羽面对面，他身上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山如岳，压向林羽。
    他盯着林羽低垂的眼帘，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冷：“林校尉，你现在是流水不动，还是高山不安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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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刺骨的冰冷：“林校尉！你既入我镇岳军团，便是我的部属。
    做我的部属，就要听我的号令。对我不忠，就是叛国！要砍头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贴着林羽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杀意，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
    林羽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随即，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惶恐”与“凛然”之色。
    他作惶恐状：“军团长言重了！卑职岂敢！军令如山，卑职绝无二话！深入南荒，刺探军情，此乃军人本分，纵是刀山火海，卑职也万死不辞！”
    叶剑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叶剑眼中的冰冷和审视稍稍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林羽的“识时务”还算满意。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剑转身，走回案几后坐下，仿佛刚才那凌厉的逼迫从未发生过，
    “稍后，会有人将具体任务卷宗，以及随行人员的名单、所需的物资清单送到你营中。给你三日时间准备，三日后，带队出发。记住，此事机密，不得泄露半分。若有差池，提头来见。退下吧。”
    “卑职领命！定不负军团长所托！”林羽再次抱拳，深深一礼，然后缓缓后退几步，这才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帅帐之外，阳光刺目。林羽脸上的“惶恐”和“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唯有一双眸子深处，寒星点点，杀意凛然。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去送死么？！叶剑，岳嵩，平鼎侯府.......”
    “也好。既然你们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而沉默的帅帐，仿佛要将里面那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后，他不再停留，迈开步伐，朝着破阵军驻地的方向走去。
    帅帐之内。
    叶剑看着林羽离开后微微晃动的帐帘，脸上那层淡漠的伪装缓缓剥落，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冷酷。
    “不识抬举的东西。”他低声自语，语气轻蔑，“若不是碍于军中法度，侯爷那边又顾忌忠武侯，吩咐要做得干净些，不留把柄，一个小小的阵法境，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端起案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嫌恶地放下。
    “南荒，呵呵，倒是个不错的葬身之地。林羽，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唤来亲兵。
    “去，把任务卷宗和名单，给破阵军那个林羽送去。记住，名单上的人，挑那些最不听话、最没背景的。物资按最低标准配给，若有短缺，让他们自行解决。”
    “是！”亲兵领命而去。
    叶剑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投向帐壁上悬挂的南荒地图，嘴角浮起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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