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四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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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门口的屠家下人，目送屠灿背影，忍不住摇头。不知道又是那个找死的，要成为少主的枪下亡魂了！叶凡等了大概一刻钟，便看到一个矮壮的身影从城中冲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杆比那身影更高的长枪。叶凡刚开始有些疑惑，是谁把这人气成这样。不过很快，他便发现，此人竟然是冲着他这边来的。在这人旁边，还跟着刚刚那个中年人。此时，叶凡只见中年人指着自己，大声道：“少主，就是那个人冒充安北王！”冒充？周昊、叶凡等人一愣，随即便看到屠灿一枪朝自己刺了过来。小顺子此时回过神，失声尖叫。“你是谁？竟然敢刺杀王爷？！”屠灿却坚信周昊是冒充的，喝道：“想骗我？也得先把人找够了！”说着，屠灿更是加快了速度。他要一枪将这个骗子刺死！
    叶凡眼中寒光一闪，纵马向前身子一侧，便躲开了枪头。咔——长枪直接扎进车厢。周昊驾驶的马车，来自皇宫，所用的木料，自然非同寻常。屠灿含怒一刺之后，竟然卡在了车厢之中。叶凡毫不犹豫，从马背上跃起。砰！叶凡双脚正中屠灿。屠灿矮壮的身子，瞬间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顿时灰尘飞舞。屠灿的身型给了他极大的缓冲，这一摔竟然没有晕过去。他放声大喊道：“还敢还手？都给老子上！”之前的那些壮汉，全都围了过来。叶凡面色一冷，不等壮汉们动手，抢先一步，不过几息时间，那十几个壮汉便全都晕倒在地。屠灿看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十几个打手，竟然没有一个能从叶凡手上走过一招！
    叶凡看向屠灿，朝着对方走过去。屠灿被叶凡目光一扫，顿时一个激灵，转身便逃。“想走？”叶凡冷笑一声，当即便要追上去。就在这时，一队人突然从城中出来。当先一人，是一个个头不高，但却极为壮硕的中年男子。屠灿看到这个男子，喜声叫道：“爹！救我！”叶凡当即停止追上去的行动，在原地站定。中年男子没有搭理屠灿，直接越过朝着周昊走去。等来到近前之后，这人向周昊一拱手，然后道：“小人屠震雷，见过安北王！”屠灿被屠震雷无视，先是一愣。等听到屠震雷的话之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爹，你在说什么？他是假的！”“住口！”屠震雷呵斥一声，随后向周昊道：“屠灿年幼无知，冒犯了安北王，请安北王见谅。”“你不怀疑我是冒充的？”周昊问道。屠震雷笑了笑，道：“前几日，小人见安北王侍卫是如此高手，故而敢断定。”周昊点点头，这个屠震雷，倒是比他儿子聪明不少。
    此时，屠震雷转过身，向带来的人喝道：“王爷驾到，还不快磕头？”“参见王爷！”“拜见王爷！”“叩见王爷！”......屠震雷带来的队伍，一点也不整齐地喊着口号，下跪磕头。这种敷衍的态度，看得小顺子面有怒色。尤其是屠震雷，根本没有要下跪的意思。周昊没有计较，而是向屠震雷问道：“本王记得，阜州知州乃是欧阳业，不知欧阳大人在哪里？”“欧阳大人？”屠震雷略一沉吟，道：“王爷有所不知，阜州此地气候，与京城太过迥异。”“欧阳大人来了阜州之后，身体一直不舒服。”“欧阳大人相信小人，便将这南城门交给小人管理。”“小人不敢辜负欧阳大人信任，所以对入城之人检查严格了一点。”
    叶凡听完，眼神微微一闪。这个屠震雷，可比他的外貌看起来要高明许多。短短几句话，便将他索要入城费的理由说了出来，甚至还隐隐将责任推给了欧阳业。看来这阜州城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叶凡开口道：“既然欧阳大人身体不舒服，本王初来乍到，还是要代表陛下前去慰问一番。”屠震雷淡淡地看了叶凡一眼。“屠家主，麻烦你帮安北王带个路。”屠震雷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很快又恢复，“这位是......？”叶凡拱手道：“在下，代巴郡都督叶凡。”
    “原来是叶都督，久仰大名。”屠震雷拱了拱手，侧过身，道：“王爷，请！”半个时辰后，屠震雷停在了一座有些岁月陈旧感的府衙前。“王爷，这边是欧阳大人的行在了。”叶凡看了一眼府衙大门上的蜘蛛网，周昊朝屠震雷点点头。“麻烦屠家主了。”“不敢，小人告退了。”屠震雷行了一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开。“王爷，这些人果然都是蛮夷，一点恭敬之意都没有。”小顺子等屠震雷等人完全看不见之后，忍不住抱怨道。
    “这不是蛮夷的问题。”叶凡摇了摇头。分明是他们无视王法！天高皇帝远，恐怕就是这样了。叶凡心中忍不住冷笑起来。以前怎么样，他不管。但他来了，这样的情况，以后都不会再存在！“去敲门吧。”叶凡朝小顺子使了个颜色。光是看府衙的破败景象，叶凡就对欧阳业对自己的帮助没有期待。他只是想从欧阳业这里得到一些想要的消息罢了。屠震雷带着人回到府上，屠灿还有些不敢相信。“爹，堂堂王爷，怎么只带着一个随从就来了？是真的么？”屠震雷瞥了屠灿一眼。“骗子会漏出这么大的漏洞么？”教训完屠灿，屠震雷想了想，挥手叫来几个人。“你们去把安北王来了的消息，传给另外三家，务必让他们今天就知道这个消息！”
    屠震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安北王......呵呵，王爷又怎么样？”“在这阜州，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要听我们四大家族的！”小顺子敲门不久，阜州知州欧阳业便带着两个仆人小跑着来到周昊面前，跪下行礼。“下官欧阳业参见王爷！下官不知王爷今日抵达阜州，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叶凡闻言，心中一阵无语。这个欧阳业，在阜州还真是一丁点的掌控力都没有，连安北王到了都不知道。虽然欧阳业没法给自己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也意味着将来他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起来吧。”周昊道。欧阳业起身之后，叶凡便见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身旁的两个下人，更是满脸沧桑。这主仆三人，在阜州过得相当不好。
    欧阳业此时向四周望了望，疑惑道：“不知王爷随从现在何处？下官命人安排他们住下。”“只有我，叶都督和小顺子等七个人。”周昊刚说完，欧阳业便瞪大了眼睛：“只有七个人？”惊讶之后，欧阳业脸上愁容更深，甚至当着周昊的面，还重重叹了口气。随后，欧阳业有气无力地道：“王爷请进府内一叙。”府衙之中十分清冷，一路来到大厅竟然都没见到一个人。小顺子忍不住问道：“欧阳大人，府上其他人呢？”知州可是从五品的官员，即便在京城，也是少数人才能达到的品级。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家大业大，前呼后拥的？
    欧阳业闻言苦笑一声：“公公，这府上，便只有我们三人。”“三人？”小顺子目瞪口呆，呆呆地望向周昊。叶凡早有预料，没说什么。等坐下之后，叶凡才开口询问起来。“欧阳大人，这阜州眼下，可是屠震雷做主？”“王爷、叶都督已经见过屠震雷了？”欧阳业有些吃惊：“那屠震雷没有冒犯王爷吧？”“没有。”周昊摇摇头。“没有就好！”欧阳业松了口气，随后伸手竖起四根手指。“王爷，叶都督，这阜州并非是屠震雷一人做主，而是四人。”四股势力？
    叶凡眉头微微一皱。都说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这小小的阜州，竟然堪比京城的派系争斗。“第一个，便是王爷见过的屠震雷屠氏一族。”“这一族祖上据说是一名镖师，虽然外来户而且人数不多，但武艺高强而且好勇斗狠，算是后起之秀。”“阜州南面的一片区域，便是屠家的势力范围。”叶凡恍然地点点头，难怪那个屠灿的枪法看起来有些门道。欧阳业稍作停顿，低声道：“王爷，若非紧要，最好别与屠家人发生冲突，否则万一他们犯浑......”
    叶凡抬手，打断了欧阳业的提醒。“此事，王爷心中有数，你继续说其他三人。”欧阳业的提醒虽然出于好心，但对叶凡来说，不和屠家发生冲突，是根本不可能的。这阜州，他必然要彻底掌控！欧阳业却以为周昊和叶凡明白了，继续介绍起另外三方势力。除了屠震雷之外，另外三方势力，都是阜州本地土司。分别是卓氏一族，沙氏一族以及郝氏一族。卓氏一族和屠氏一族类似，同样好勇斗狠，凭借人数众多，把持着阜州西面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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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氏一族是四股势力中最有钱的，经营着阜州城内的赌坊和青。楼，掌控着阜州北面。“至于这郝氏一族......”欧阳业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向周昊问道：“王爷此番前来随州，可曾见过刺史韩复？”“刺史韩复？”周昊从记忆中，现任阜州刺史，名叫韩复。不过韩复到底是什么人，年级多大，周昊便不清楚了。欧阳业见周昊的模样，便知道周昊没有见过韩复。“王爷，等安定下来之后，还是去见一见侯爷比较好。”“下官当初来到阜州，若非刺史大人照拂，怕是早就丧了命了。”
    周昊闻言，不由得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刺史有了几分好奇。“本王会去见他的。”欧阳业放下心，接着介绍郝氏一族。“这郝氏一族与其他三族不一样，既不凭借武力，也没有多少财力，他们凭借的，便是和刺史的关系。”“现任族长郝权宗的女儿，便是刺史的妾。”“哦？”叶凡和周昊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西北蛮荒之地，竟然会有人明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这个郝氏一族，看来倒是有些智慧。介绍完之后，欧阳业道：“王爷，下官不才，不过在此地呆了三年，也算略有心得，有句话，下官不得不讲。”只听欧阳业语重心长地道：“此地不比京城，谨小慎微，方为上策啊！”
    周昊笑着点头。在府衙吃过一顿粗茶淡饭之后，周昊便带着小顺子告辞。小顺子一出衙门，便忍不住抱怨。“这欧阳业也太不尊重王爷了，竟然只有四道菜，而且还只有一道肉菜！”叶凡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能弄出四个菜，欧阳业已经尽力了。小顺子见周昊不想提这件事，便改了话题。“王爷，咱们住哪？”受封王爷之后朝廷便会在封地建造王府，但有太子周行等人作梗，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放心，会有人替我们安排好的。”叶凡自信的一笑。小顺子闻言，不由得满脸好奇。
    周昊刚刚可是拒绝了欧阳业的邀请，在这阜州，难道叶凡还认识其他人？过了大概一刻，街头一边便有一群人朝这边赶来。为首一人，是一名气质颇为儒雅的中年人。这群人很快来到近前，在小顺子一脸紧张的表情中全部跪倒。儒雅中年人朗声道：“小人郝权宗，听闻王爷驾临阜州，特此前来拜见！”磕完头，郝权宗满脸恭敬地道：“王爷，小人已令人备好酒席，不知王爷可否赏脸？”便听叶凡哈哈一笑：“带路！”小顺子直到被郝权宗称作“顺大人”，还是一脸茫然。
    叶凡是怎么知道会有人替他们安排好住处的？叶凡却心知肚明。郝氏一族既然会巴结刺史，那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正牌王爷。“王爷能赏小人这个脸，小人荣幸之至！”郝权宗举起酒杯：“小人斗胆，敬王爷三杯！”说着，郝权宗便满脸期待望着周昊。周昊却不言语，只是笑眼看着郝权宗。虽然面带笑容，但郝权宗却感觉到巨大压力。他没敢再等下去，赶紧将三杯酒喝下肚。“郝族长客气了。”周昊这才说了一句，端起酒杯，但只是在唇边轻轻一碰，便又放了下去。
    郝权宗看到周昊这般行动，脸上恭敬更甚。他本以为周昊年不过二十，几句吹捧的话语便能拿下，却没想到周昊的表现，可以用老持稳重来形容。郝权宗心中念头一个个闪过，过了一会，他又向周昊请示。“王爷，小人前段时间，偶然买下几个西域女子。”“这些女子容貌虽然与北凉女子迥异，但也别具风情。”“她们会的舞蹈，与北凉舞蹈更是大不相同，不知王爷可有兴趣一观？”“西域女子？”周昊眉头一挑，看了叶凡一眼。被郝权宗这么一提醒，叶凡倒是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此地地处边陲，南面与南梁接壤，西面是突厥。想要拥有和整个北凉对抗的实力，仅靠阜州这弹丸之地是绝对不够的。西边，便是自己发展的方向！想到这里，叶凡便点点头。
    周昊见叶凡点头，道：“好啊，本王还没见过这西域女子呢！”郝权宗见周昊颇有兴趣，心中惊喜不已，看来自己找到这位王爷的爱好了。“快，让她们进来给王爷跳一支舞！”“果然是中东人的长相！”叶凡看到这些女子的容貌，心中暗暗点头。周昊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一曲舞毕，郝权宗见周昊一脸“色眯眯”的模样，便凑了上去。“王爷要是喜欢，小人便将这些女子送给王爷。”“王爷放心，小人买下她们之后便悉心照料，绝对没有人动过。”周昊回过神，忽然哈哈大笑。“郝族长，你倒是很懂本王啊！”说着，周昊拍了拍郝权宗。这一举动，让郝权宗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宾主尽欢之后，郝权宗突然送上一张房契。“王爷，小人在西城街道有一处宅院闲置，规格肯定配不上王爷的身份，如果王爷不介意......”叶凡一伸手，便将房契接了过来。“郝族长一番好意，王爷怎么会嫌弃？”郝权宗心中大喜，朝身旁管家一挥手。很快，管家带过来二十多人，有男有女。“王爷，这些人都是手脚利索的下人，王爷如果不嫌弃，小人便将他们送给王爷，供王爷驱使。”周昊依然没有拒绝，点头收下。随后，在郝权宗恭敬的目光中离去。
    直到周昊从目光中彻底消失，郝权宗才缓缓直起腰，带着众人返回。回到大厅，郝权宗屏退下人，只留下几个儿子管家。下人们刚刚离开，大儿子便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父亲，一个翻不了身的废物王爷，用得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么？”其他几个儿子，同样不解地看着郝权宗。相比其他三方势力，郝氏一族因为和刺史的关系，对朝中的情况，是有一定了解的。尤其是周昊，之前可是数次被郝权宗拿来教训他们的。郝权宗呵呵一笑，眼中精光闪动，哪里还有之前在周昊面前那副巴结的模样？
    “世事难料，这位王爷虽然是废物，但他毕竟是王爷，谁知道往后会怎么样？”见几个儿子还是不理解，郝权宗便道：“屠家那位送镖的先祖，恐怕也想不到他的子孙，会在阜州闯出一番天地吧？”“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郝权宗呵呵一笑，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更何况，我从他身上得到的，只会比付出的更多！”郝权宗赠送的宅院，位于阜州西大街正中央，是一套三进三出的宅子。非官宦之家，这样的规格已经是顶配了。
    “这个郝权宗，倒是真舍得下本。”叶凡心中感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以后负责守大门，你们负责打扫，你们谁会做饭？......”小顺子此时指使着下人们忙东忙西，等指挥到那几个西域女子之后，不由得犯了难。想了想，小顺子过来向周昊请示：“王爷，这几位......怎么安置？”叶凡道:“让她们暂时住在客房。”说完又补充道：“想办法让她们学会汉话。”“是！”
    等下人们忙碌起来之后，小顺子又来到周昊身旁。“王爷，有奴才看着他们做事，不用您亲自盯着。您如果累了，可以前去休息。”周昊闻言一笑：“你以为本王有那么闲么？叶凡说有客要来，本王是在等人上门。”“谁？”小顺子一愣。“叶凡说是另外两家了！”周昊这话说完，才过了半个时辰，守门的下人便匆匆跑了过来。“外面有位自称卓奎的人，想要拜见王爷。”“卓氏一族的族长么？”叶凡点点头：“让他进来。”卓奎很快进来，竟然是一名头发已然花白的老人。但是当周昊看到卓奎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但是当看到叶凡时，眼神却不由得一眯。这个卓奎，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上却有着一种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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