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踏入禁区

    “呼……”
    苏辰停下手中的动作，随手将沾满魔血的浑沌神钟扔向了长生天的方向，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如此捶打一番，这肉质想必是松散了。”
    他大手一张，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掌心爆发。古蒙陨落后散溢而出的那一团最为精纯的【先天混沌本源】，被苏辰直接吸入了腹中，化作滋养起源道果的无上养料。
    吞下本源后，苏辰转过身，一袭青袍纤尘不染。他悬浮在混沌巨城的上空，那双宛如死神般的眼眸，俯视着下方那已经彻底吓傻的千万巨族。
    “扑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尊体型庞大的混沌巨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神石废墟之中。
    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
    千万尊曾经不可一世的先天魔神后裔，在这一刻，尽数跪伏在地，将头颅深深地埋进了灰褐色的尘土之中，浑身抖如筛糠。
    臣服！绝对的臣服！
    在这尊手撕族长、钟砸魔神的无上凶威面前，他们所有的骄傲与底蕴都被碾得粉碎！
    “主上威武！！万界独尊！！！”
    长生天之上，数万魔军爆发出掀翻混沌的狂热欢呼。浑天魔主更是激动得跳到了那刚刚垒好的神石巨灶上，大声嘶吼：
    “水开了！！主上，灶台已搭好，太一真水已经沸腾了！！”
    苏辰看着下方跪伏的万千巨族，又看了看那口已经烧开的大锅，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甚好。”
    苏辰的声音，化作大道洪钟，传遍整个混沌巨城。
    “传本尊令谕！”
    “今日，这混沌巨城便是本尊的露天席面！”
    “将那老肉泥的残躯洗剥干净，扔入鼎中！将方才打捞的混沌海参尽数下锅！”
    “拿那些上好的先天神石做碗，取这满城的混沌魔血为酒！”
    “本尊要与长生天众将士，在这混沌深处，开一场万灵血食之宴！！！”
    “吼！！多谢主上赐宴！！！”魔军们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狂欢，他们冲入巨城，将那些跪伏的巨人当成了倒酒的侍从，将那些珍藏的混沌神果洗劫一空。
    而苏辰，则慵懒地回到了紫金神庭的王座之上。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了方才从族长古蒙体内抽取出的一丝残存记忆之中。
    对于这场席面，他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混沌海中，能够让他彻底稳固第六境、甚至冲击更高层次的“终极大药”。
    “嗯？”
    片刻之后，苏辰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刺目的精芒。
    在古蒙那漫长而古老的记忆最深处，苏辰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在混沌海的绝对中心，有一片连混沌气流都无法靠近的虚无禁区。
    在那里，漂浮着一座庞大到足以装下整个下界宇宙的古老陵墓。
    陵墓的石碑上，用宇宙诞生前最原始的道纹，刻着几个大字：
    【先天神魔之墓】！
    苏辰猛地站起身，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灰暗，直直地刺向了混沌海的最深处。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声音中透着一种老饕发现了绝世宝库的癫狂：
    “这混沌巨城，不过是个养殖场。”
    “原来……这混沌海的深处，竟然还藏着一个存放了亿万年的‘地下冰窖’！”
    “那里头睡着的……可是真正的初代神魔啊！”
    苏辰一脚踢翻了面前装满魔血的石碗，大笑出声：
    “小的们！加快进食！”
    “吃干抹净后，随本尊去刨了这混沌海的祖坟！本尊要去进货了！！！”
    ……
    ……
    混沌巨城，这座曾让无数大世界闻风丧胆的太古要塞，如今已彻底沦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废墟。
    残存的先天神石被魔军们粗暴地垒成了一口口巨大的石锅，里面沸腾着太一真水与混沌魔血交织的浓汤。千万尊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巨族，此刻或化作了鼎中沉浮的肉块，或跪伏在血水之中，瑟瑟发抖地捧着自己的本源紫气，如同献祭般高高举过头顶，只求那位青袍杀神能留他们一丝真灵不灭。
    “嗝——”
    紫金神庭之上，苏辰咽下最后一口从混沌异兽体内抽出的鸿蒙紫气，极其舒坦地打了个饱嗝。这饱嗝化作一阵灰紫色的飓风，将神庭前方的万里虚空吹得寸寸崩塌。
    “主上，这满城的食材已清理得七七八八，那巨族族长的血肉也已炖得烂熟。”浑天魔主满脸谄媚地迎上前来，手中捧着一只由混沌神骨雕琢而成的大碗，里面盛满了翻滚的肉汤。
    苏辰瞥了一眼那碗肉汤，摆了摆手。
    “撤了吧。”
    “这等沾染了驳杂气息的次等血食，吃个半饱打打牙祭尚可。若是吃多了，反而污了本尊这纯粹的起源神体。”
    苏辰缓缓站起身，那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袍在混沌风暴中猎猎作响。他那双倒映着日月神辉的双眸，已然越过了这片狼藉的巨城废墟，死死地锁定了混沌海最深处、那片连光线与神识都无法穿透的绝对虚无。
    在搜魂了巨族族长古蒙之后，苏辰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圈养的牲畜”身上了。
    “传本尊令谕！”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长生天将士的耳中。
    “这混沌巨城不过是片浅水洼。大军继续开拔，直捣混沌海极深处！”
    “本尊在这片海域的最底下，发现了一座存放了亿万个纪元的‘地下冰窖’。”苏辰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贪婪。
    “那里头冷藏着的，可是真正原汁原味的初代神魔遗骸！”
    “今日，本尊便要亲手掀了那冰窖的盖子，尝尝这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古法老腊肉’！！！”
    “吼吼吼！！！追随主上！横推万古！吃尽神魔！！！”
    数万魔军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在这位百无禁忌的主上带领下，他们的胆子早已大到了敢把天道都拉下来烤的地步。九头黄金狮子更是卯足了力气，拉着长生天那庞大的古神残躯，轰然撞碎了前方的混沌气流，朝着混沌海的绝对中心驶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混沌雾霭便越发浓重，到最后，甚至化作了粘稠的灰色泥沼。即便是长生天这等庞然大物，前行的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灰雾突然毫无征兆地断层了。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辽阔无垠的黑色真空地带。在这片真空的中央，静静地漂浮着一座庞大到让人神魂战栗的古老陵墓！
    这座陵墓没有顶，只有一根根粗达千万里的青铜柱直插虚空。陵墓的每一块砖石，都散发着一种连天道法则都要退避三舍的苍凉气息。而在陵墓正前方的一块残破石碑上，用宇宙诞生前最原始的道纹，刻着几个摄人心魄的大字：
    【先天神魔之墓】！
    “咕噜……”
    骸尊站在神庭边缘，看着那座陵墓，吓得下颌骨都在剧烈打颤。
    “主、主上……这地方去不得啊！”
    “您看那陵墓外围流淌的透明长河……”骸尊伸出颤抖的骨指，指向陵墓周围。
    只见那座陵墓的四面八方，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被无数条交错纵横的透明光带死死封锁。那些光带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滴“河水”，都蕴含着极致的时间流转！
    “那是【时间乱流】！”
    “这是宇宙初开时，为了防止先天神魔复苏而降下的岁月封禁！任何生灵一旦踏入其中，寿元便会被这狂乱的时间法则瞬间抽干！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半步真神进去，也会在须臾间化作一抔黄土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骸尊的话，一头迷路的混沌星兽不慎撞入了一条透明光带之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头体型庞大、寿元足有千万年的星兽，其坚不可摧的肉身在眨眼间便干瘪、腐朽，最终化作了一阵灰白色的骨灰，消散在虚无之中！
    全军死寂。
    面对这等剥夺岁月、防不胜防的禁忌之力，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这根本不是凭肉身蛮力就能抗衡的力量！
    然而。
    “岁月封禁？时间乱流？”
    苏辰双手负于身后，看着那足以埋葬诸神的透明长河，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这等把戏，那头叫古蒙的老泥鳅早就玩过了，不过是些糊弄凡夫俗子的障眼法罢了。”
    “起源不灭，吾道独尊。在本尊这具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起源神体面前，时间？不过是用来给本尊发酵食材的作料而已！”
    苏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浑天魔主吩咐道：
    “大军留驻此地。把咱们那口青铜巨鼎洗刷干净，倒满太一真水，架上最旺的火！”
    “本尊亲自去这冰窖里走一遭，挑几块上好的腊肉回来下酒！”
    言罢，苏辰连护体罡气都懒得开，一撩青袍，直接一步从神庭之上跨出，径直踏入了那恐怖无边的时间乱流之中！
    “主上！！！”众将士惊呼出声。
    嗡————！！！
    当苏辰踏入乱流的刹那，亿万道狂暴的时间法则如同嗅到了活人气息的恶狼，疯狂地向他扑杀而来。一瞬万年！一瞬十万年！恐怖的岁月剥夺之力，企图将这个狂徒的寿元瞬间抽干！
    但在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神迹。
    苏辰的胸膛内，【涅槃神心】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紧接着，他周身那晶莹剔透的紫金肌肤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混沌色泽。
    那些足以让星辰朽灭的时间法则，在触碰到苏辰肌肤的刹那，竟然如同微风拂过山岗，泥牛入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苏辰甚至没有催动任何神通，他只是背负着双手，双眸中日月神辉流转，一眼便洞悉了时间长河中那些错乱的节点。
    他踩着那些时间的缝隙，闲庭信步，宛如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中。
    “这风吹得倒是不错，正好吹去本尊身上的些许凡俗烟火气。”
    苏辰一边走，一边伸手拨开一条挡在面前的岁月长河，仿佛拨开垂柳的枝条。
    “看来这冰窖的保鲜措施做得不错，里面的肉，定然还透着鲜劲儿。”
    在数万魔军如视神明般的狂热注视下，那一袭青袍就这般毫发无损地穿透了连真神都不敢涉足的时间乱流，一脚踹开了【先天神魔之墓】那扇尘封了亿万个纪元的残破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
    ……
    “轰隆——”
    沉重的墓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时间乱流彻底隔绝。
    踏入先天神魔之墓的瞬间，一股苍莽、古老、压抑到了极点，甚至带着浓烈尸腐之气的威压，扑面而来。
    陵墓内部的空间，比外界看起来还要浩瀚亿万倍，简直是一方独立的小宇宙。天穹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铅灰色，大地上没有泥土，全是由不知名的黑色神铁铺就。
    在这片黑色的大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无数个巨大无朋的深渊陨坑。每一个陨坑的边缘，都拴着粗达数万里的【大道锁链】。这些锁链闪烁着各种本源法则的符文，一直延伸至深渊的最底部。
    苏辰站在一个陨坑的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滋溜——”
    只看了一眼，苏辰便没忍住，极其响亮地吸溜了一口口水，双眼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绿油油的精光！
    在这深渊底部，赫然沉睡着一尊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远古魔神！
    这尊魔神没有固定的形态，它的下半身是一团不断旋转的青黑色混沌飓风，上半身则凝聚成了一个生有六臂、青面獠牙的恐怖魔躯。那些粗大的大道锁链，正死死地洞穿了它的琵琶骨与六条手臂，将其镇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虽然闭着双眼，但其随着呼吸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便在深渊内刮起了一阵阵足以撕裂大世界的空间风暴。
    这是一尊初代！
    一尊诞生于宇宙初开之前、执掌着世间最原始风之法则的【初代风之魔神】！
    “好极了……太好了！”
    苏辰搓着双手，脸上的狂喜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肉身虽然干瘪了些，但千万个纪元的沉淀，已将那些多余的水分彻底风干，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先天风之本源！”
    “这等极品的‘风干老腊肉’，若是切成薄片，放在那沸腾的青铜鼎里只需涮上三息，入口定是劲道弹牙，满嘴生香！”
    苏辰已经彻底将自己代入到了一个厨子的角色中，他纵身一跃，直接顺着那深渊的绝壁跳了下去，“砰”的一声，重重地砸落在那尊魔神被锁链缠绕的巨大胸膛上。
    这肆无忌惮的动作与沉闷的声响，在这死寂了亿万年的陵墓中，显得尤为刺耳。
    “嗡————！！！”
    突然！
    那尊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风之魔神，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些洞穿他琵琶骨的大道锁链，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一股凌驾于第六境真神之上、带着极致毁灭与狂暴的风之法则，轰然苏醒！(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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