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从来没有神，只有人。

    第354章从来没有神，只有人。
    演出结束后，青山理原本计划和小野姐妹出去玩，但做不到。
    「这就是出名的代价。」我妻明香说。
    「我以前的名气也不低啊。」青山理费解。
    「但以前大家没有围住你丶向你索要签名的藉口。」贝斯樱子分析得很有道理。
    众人依然在体育馆后台。
    刚才只是走出去两步，就有一圈人围上来，让青山理丶小野美花签名，还请求合影。
    「快要结束了。」F·璃乃忽然说。
    演出快要结束了，这也代表，文化祭快结束了。
    前台传来谢幕的声音，两个女生从前台走进后台，两人一脸认真。
    「完全没笑呢。」马尾少女说。
    「是啊。」波波头女生面无表情地点头。
    「抱歉啦，茉耶用年级第一换来的谢幕表演机会，我却把稿子写成这样。」马尾少女道。
    波波头少女认真道：「没关系，明年我还会拿第一，在毕业之前，我们会站在开明搞笑界的顶点。」
    「明年......」马尾少女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
    两位少女表演的是漫才。
    喜欢漫才的少女，开明高中真是人才济济。
    「开明高中第三十六届文化祭进入尾声！」
    身边不少人都站了起来，说话的人也停止交谈，虽然看不见，但大家都看着舞台的方向。
    秘书嘹亮清晰的声音传来。
    「大家有最后三分钟的时间用来投票，投票地址是...
    ，青山理拿出手机，在所有奖项中，能投给晴天乐队部的全投给了晴天乐队部。
    我妻明香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挺上道的嘛，青山君。」她说。
    「不能白看你们换衣服啊。」青山理笑道。
    乐队少女们都笑了。
    小野美花默默给青山理的花言巧语次数」加一。
    青山理看向某处，漫才波波头少女正盯着他们，她的眼神很熟悉一在取材。
    这些随意取材的人，真是一点也不尊重他人隐私权！
    三分钟过去，迎来激动人心的颁奖仪式。
    「准备上台领奖。」贝斯樱子对我妻明香说。
    「最佳人气最佳人气最佳人气！」我妻明香全力祈祷。
    最终颁奖仪式，由学生会长亲自主持。
    宫世八重子的声音，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认真倾听。
    「投票已经截止。」宫世八重子说，「接下来由我公布最终获奖名单。」
    在截止之前，没有人能看见投票结果。
    「最佳美食奖——」宫世八重子也要现场看名字。
    体育馆内，凡是推出美食相关活动的班级或社团，都紧张地望着舞台。
    希望能从那美神一般美丽的少女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一二年二班·动物咖啡。
    「什麽？！」
    「好喝吗？我没喝过！」
    「反正一直在排队！」
    「你们这些家伙，全都是因为见上爱同学的猫女打扮投票的吧！」
    二年二班爆发出的欢呼声，让附近的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在二年二班少女们的推攘下，见上爱被迫上台领奖。
    宫世八重子带着莫名的笑意，将水晶奖杯递给她。
    「请看这边！」新闻部丶摄影部的人拼命拍照。
    见上爱下台的时候，短暂地与青山理对视，青山理在舞台侧面，笑着鼓掌。
    见上爱一脸没好气。
    二年二班获奖，代表颜值的胜利，也就是说，是她见上爱的败北。
    【青山理：恭喜！】
    【见上爱：这个世界没救了。】
    【见上爱：你也投的二年二班？】
    【青山理：晴天乐队部。】
    【见上爱：这个世界没救了！】
    与此同时，众人也能在官网上，查看最佳美食奖的具体投票人数。
    排在第二位的，是可丽饼，与第一名相差八十六票。
    食色，看来这次是色」赢了。
    投票这个制度，或许公平，但和实力没有根本关系。
    「最佳视觉奖—」宫世八重子继续道，「吹奏部丶啦啦队部丶霹雳舞部！」
    几乎都是少女的欢呼声。
    啦啦队部部长丶霹虏舞部部长，以及吹奏部B组组长，三人兴奋地登上舞台。
    霹雳舞部部长还来了一段即兴表演。
    舞台下方的霹雳舞部部员们，看得心惊胆战，因为学生会长一脸冷漠，看都不看一眼。
    部长，别跳了！」部员们祈祷着。
    大概等了三秒，霹雳舞部部长还在跳，宫世八重子直接把奖颁给了吹奏部B组组长丶啦啦队部部长。
    新闻部丶摄影部，拍下这一幕。
    青山理也给霹雳舞部部长鼓掌了，他都不敢在宫世八重子面前跳舞。
    「最佳氛围奖——鬼屋。」宫世八重子说。
    大家一边鼓掌，一边看热闹，看宫世八重子给谁颁奖。
    秘书上去领奖了。
    看来，此时的宫世八重子代表的不是学生会，而是学校。
    「最佳舞台奖」
    这一下，青山理的心紧张起来。
    只有最佳人气奖能获得大学推荐资格，别的奖项没有太大的好处，最多也就是预算多一些。
    但幼儿园的小红花丶小学高中的三好学生，也没有具体好处。
    ，一宫世八重子丶见上爱丶晴天乐队部。」宫世八重子淡淡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掌声如雷，大家非常赞同。
    一看投票，压倒性的领先，大多数人都投了这个。
    那麽，问题又来了，宫世八重子怎麽给自己颁奖呢？
    宫世八重子把奖杯递给见上爱丶我妻明香，拍照的时候没有松手。
    「哈哈哈！！」众人笑着鼓掌。
    印象中，宫世八重子简直就像高居高天原的天神，公正不可接近，甚至有一点为非作歹。
    但现在一看，原来也有少女的一面。
    这让在场，不喜欢她的，喜欢她；原本就喜欢她的，更喜欢她了！
    「最佳合作奖.....你们两个回来。」
    「哈哈哈哈哈！！」
    见上爱丶我妻明香又回到舞台上。
    宫世八重子说：「——宫世八重子丶见上爱丶晴天乐队部。」
    这次合影，她依然没松手。
    「我们换个位置？」见上爱说。
    「不用，奖杯上的字不一样。」宫世八重子道。
    「我在调侃你。」
    「我在让你闭嘴。」
    我妻明香只敢用指尖碰奖杯，但她的耳朵恨不得竖起来，多听一些这些上层人士」的八卦。
    「最佳笑容奖一」
    「不是美月，今晚我给宫世八重子投毒。」青山理对小野美花说。
    小野美花笑着轻拍他的手臂。
    青山理往后看了一眼，乐队少女们都把脸贴在奖杯上，唯独鼓手梦实，分心关注着最佳笑容奖。
    「——见上爱。」
    真的假的？
    简直就像热门电影包揽全部奖项一般，见上爱再次登台。
    没有人不满，因为她就是人们选出来的。
    青山理听见小野美花自语似的说：「如果把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在舞台上的人，一种是为前者鼓掌的人，见上爱应该是前者吧。」
    「大概吧，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青山理鼓着掌。
    小野美花也笑着鼓起掌。
    她不在乎自己是否耀眼，她担心的是青山理被耀眼的人吸引。
    只要青山理在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最佳服装奖」」
    总不能还是见上爱吧？
    也难说，她的猫耳具有堪比阿瓦达索命咒的威力，青山理如果拍了她的猫耳照，或许没办法删除。
    猫耳·见上爱，就是这麽可爱。
    但服装部真的不错，实力强大，这个世界但凡在美貌以外，对实力表现出一点欢迎，获奖的应该是他们。
    整个文化祭，因为服装部增色不少。」
    —女子游泳部。」
    ..泳衣，也行？
    也行！
    不过，真的是泳衣好看，而不是因为游泳锻炼出来的美腿太迷人？
    女子游泳部部长登台领奖。
    很潇洒漂亮的一位少女，穿着运动服，修长有力的双腿光零零的。
    对于高中生来说，这样的打扮，很有冲击力，小野美花在身边，青山理都瞥了好几眼。
    运动服下到底是什麽样子的呢？
    哪个版本的《十万个为什麽》，能告诉他这件事的答案？
    「最佳运动社团奖——剑道部。」
    到底是剑道部太优秀，还是正经参加文化祭的运动社团，只有剑道部？
    或者，这又是一次美貌的胜利？
    天羽艾尔莎金发飘扬，女神般的脸上表情淡淡的，身材高挑，碧眼如宝石。
    仅仅只是她的外表，就让人愿意为她鼓掌。
    真的很美。
    「最佳消费奖——有泽纱织。」
    可爱富家少女挥舞双手，不时与好友击掌，在欢呼欢送中来到舞台上。
    「谢谢会长！」可爱富家少女兴奋地接过奖杯。
    宫世八重子对她笑了笑。
    不得了，可爱富家少女的身份不得了，不仅身份不得了，还和宫世家的关系不错！
    「她到底花了多少钱？」青山理忍不住好奇。
    「几十万？」小野美花也好奇地猜测。
    「美花姐你猜几十万，那实际应该是几百万。」
    眼界被鄙视的小野美花，又打他一下，但心里也认可青山理的看法。
    虽然......几百万，只是文化祭而已，真的会有人花这麽多钱吗？那可是很多成年人一年的工资。
    文化祭上的东西，买多少，才能花费几百万啊？
    「最佳情侣奖——
    —」
    这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与最佳人气奖」比肩人气的奖项。
    不管是小野美花，还是其馀人，全都回过神，等待宫世八重子宣布结果。
    整个开明，在文化祭期间，谁和谁最般配？
    会有自己吗？如果有，又会和谁呢？
    如果是和喜欢的人，要不要趁机告白？
    如果是和恋人，算不算得到大家的祝福呢？
    不少人，在整个文化祭期间，都会围绕着最佳情侣奖」进行幻想一幻想自己和学校偶像丶喜欢的人一起登台。
    就在这时，忽然出现怪物，就在大家以为是玩笑时，怪物忽然真的杀人了。
    肢体横飞，鲜血泼洒。
    体育馆被封锁，没人逃得出去。
    自己拿出制作的腰带，当着全校的面，一边说着：「抱歉啦，接下来是我的演出时间。」，一边真的变成假面骑士（或者类似的）。
    以上，是部分少年的幻想。
    但是，和学校偶像丶喜欢的人一起登台，是可能实现的。
    哪怕是自认为没希望丶只想看热闹的人，在内心深处，也有淡淡的憧憬与期待。
    青山理不愿意上去，可在他心里，也幻想着能和小野美花丶小野美月一起领奖。
    不过，同时与两姐妹登台领奖的概率，大概还在怪人出现之下，几乎不可能。
    在见上爱丶宫世八重子这样的绝世美少女心中，会不会也有一份幻想呢？
    」
    —青山理....
    」
    青山理的心一下子窜到嗓子眼，堵住了呼吸。
    真有自己！
    另一位获奖者会是谁？
    宫世八重子慢慢念道：「.....宫世八重子。」
    场下响起一片惊呼，人群中，众人纷纷互相看向彼此，既分享惊讶，也想确认谁投的票。
    青山理楞在原地。
    直到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他才回过神，而人也已经到了舞台上。
    欢呼声丶起哄声中，他走向宫世八重子。
    「怎麽回事？」他用眼神询问宫世八重子。
    我怎麽知道。」宫世八重子回了一个表情。
    两人拿着奖杯合影。
    「笑一下，请笑一下。」摄影部的人，大概真的愿意为了摄影牺牲，敢让学生会长笑了。
    青山理扯了一下嘴角。
    不管台下，还是舞台侧方，都有火辣辣的视线，让他笑不出来。
    拍完照，宫世八重子淡然道：「奖杯放我这儿，看你也不敢带回去。」
    「多谢！」青山理百分百真心的道谢。
    就算没有拿奖杯，他走回幕后，也有一种出轨后回家的手足无措感。
    「会是谁投的票？」鼓手梦实好奇。
    「或许是看学生会长不顺眼的人。」我妻明香抚摸着下巴。
    「看不顺眼，所以让她和青山君这样的帅哥成为最佳情侣？」F·璃乃问。
    「在有钱人眼里，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情侣，可能是一种羞辱。」青山理道。
    「会吗？」贝斯樱子疑惑。
    「樱子学姐终于承认自己是有钱人了！」青山理立马抓住机会，转移话题。
    「你不要转移话题！」贝斯樱子最不愿意的事，就是被人当成有钱人。
    在她眼里，真正有钱人，是不会让自己女儿陪别人学自行车的。
    她把自己当成普通人。
    青山理还有一招：「最佳人气奖快开始了！」
    大家果然不再聊最佳情侣奖的事。
    趁着大家不注意，青山理与小野美花对视一眼，他眼神里带着歉意。
    小野美花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介意。
    舞台上，宫世八重子没有立即宣布最佳人气奖。
    「你们真会投票。」她一边查看最佳人气奖的获得者，一边冷淡道。
    「嘻嘻~」舞台下，响起偷笑声。
    「最佳人气奖——
    」
    场馆再次被安静抓在手里。
    真正的最高丶有实际奖励且这个奖励会影响一生的奖项。
    我妻明香在深呼吸，小野美花攥紧双手；
    体育馆内的高三生丶分布在校园各处听广播的高三生，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像在穿针线般，集中起来。
    靠自己不是不行，但考试充满了不确定性，病痛丶天灾丶运气等等。
    他们真的很累，普通高中的普通人，只为了进普通国立大学，怎麽也要在高二暑假前进入补习班—这已经算晚了。
    而他们，从小就上补习班。
    如果能现在拿到推荐资格，疲惫的人生，至少能轻松半年。
    青山理希望小野美花能拿到。
    努力学习也是青春的滋味，但她已经努力了很久，从七岁开始就吃苦。
    请让她享受最后的青春吧。
    一如果是晴天乐队部，我愿意用五年寿命去交换。
    就算人生重来，青山理也是坚定的唯物主意，对于重生，他不理解，但他相信，这就像古人无法理解手机。
    手机」不是神话。
    但现在，短暂的一刻，他希望真的有听取愿望的神灵，并且帮助他。
    「——服装部。」
    「啊！！！！」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几乎要撞死对方似的抱在一起。
    —世界毁灭吧！！
    这时，宫世八重子说：「还有并列的」
    刚刚松开的安静之手，再次猛然攥紧，因为攥得太突然，众人甚至轻微的窒息。」
    一你们真会投票啊。」
    别罗嗦了！赶紧宣布！
    」
    一青山理丶晴天乐队部！」
    「太好啦！！！」青山理振臂呐喊，舞台上，宫世八重子有一个轻微的丶但明显的，被吓到闭眼的动作。
    青山理冲出去，对着舞台下的师生道谢。
    「谢谢！谢谢谢谢！」
    「非常感谢各位！」
    他一会儿抱拳，一会儿鞠躬，自己哪国人都快高兴得忘了。
    但他那真诚的模样，让一些嫉妒的人，都忍不住微微一笑，觉得被这家伙拿到，勉强也能接受。
    在他身后，乐队少女们脸蛋红扑扑走出来。
    颁奖时，青山理没上去凑热闹。
    但他太兴奋了，在一旁控制不住身体，一会儿走太空步，一会儿跳霹雳舞。
    只要记得，什麽都来，科目三都来了一点点。
    颁完奖，他还在跳。
    宫世八重子撇了眼，对获奖的人说：「等等，先别下去。」
    她对秘书招手，让她拿来一个话筒。
    「三年级，一个个来。」宫世八重子说。
    服装部部长，打扮成四代目火影的男生紧张拿过话筒。
    宫世八重子站在讲台后，对着讲台的麦克风说：「想去哪所学校？」
    「长崎大学，想学医。」四代目紧张得声音微微发抖。
    「期中多少名？」
    」4丶42。」
    「合格。」宫世八重子说。
    短暂的安静后，众人理解了她在做什麽。
    紧接着，体育馆爆发如雷的掌声。
    「喔！！！」不少人兴奋得大喊大叫。
    四代目的脸一下子红了，一直说谢谢，交出话筒后，本来老老实实待着，但看青山理时不时扭两下身体，也忍不住偷偷摸摸搓螺旋丸。
    服装部第二位是胸部很还原的祢豆子。
    「想去哪所学校？」宫世八重子问。
    「我想去千叶大学，学习设计，期中考试68名。」她也有些喘息。
    「差了一点。」宫世八重子说。
    「是丶是的。」祢豆子拨了拨头发，手有点发抖。
    「但想去，就去吧。」宫世八重子道。
    放块冰在体育馆，这一刻的融化速度，会是其他时间的十倍—此时的气氛就是这麽的热。
    服装部就两位三年级。
    祢豆子站在四代自火影身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截竹子咬在嘴里，咬得很用力。
    这样一来，双手不断打响指的青山理，就要显得一点也不怪异了。
    轮到晴天乐队部。
    有三名三年级，但贝斯樱子不想去别的大学，所以实际也只有两位。
    「想去哪所学校？」宫世八重子问。
    在其馀乐队少女鼓励的眼神下，我妻明香深吸一口气，回答：「我想去青山学院大学，国际政治经济学部，期中考试114名。」
    宫世八重子微微蹙眉。
    通常而言，想获得推荐资格，自身学习成绩要在年级前五十。
    而且，在青山学院大学，国际政治经济学部又是出了名的招牌学部，最难考。
    「不丶不行吗？」我妻明香忐忑地问。
    靠她自己，进入青山学院大学没问题，但进入国际政治经济学部，需要运气。
    「幸好你选的是私立大学。」宫世八重子道。
    下面真正的有钱人都笑了。
    「合格。」宫世八重子说。
    把话筒给小野美花后，我妻明香站在青山理身边。
    她居然会跳扭胯热舞。
    「想去哪所学校？」宫世八重子问。
    青山理觉得她好师！
    「东京大学，医学部，期中考试18名。」小野美花的声音还算平稳。
    「合格。」
    乾脆利落。
    哪怕是号称东大入试难度金字塔顶尖的医学部，宫世八重子说保送，也就保送了。
    宫世八重子对全场人士说：「希望这次文化祭大家过得都很愉快。另外，欢迎报考开明高中，本校提供多种升学渠道，谢谢。」
    她拿起讲桌上的最佳情侣奖奖杯，走下舞台。
    秘书走上场，大声宣布：「开明高中第三十六届文化祭，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