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宇宙之外

    “哎哟，老朋友，那肉都掉落地上，多浪费啊，给我吧！”老头眼见烤肉跌落尘埃，焦急地喊道。
    说完，他捡起罗索掉落的烤肉，也不顾它身上的尘土或罗索咬过了，就这样吃了起来。
    直到此时，罗索才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那烤火的木柴，并非凡木，而烧起的火焰也并非凡火，只是被周围环境吸收了它们的神异。
    而那些死去的妖物，修为应该极为恐怖，毕竟在如此神火中烧制，竟也要半个小时以上。
    恐怕若不是这火焰燃烧，那些妖物也未必能吃。
    这神奇的火焰下，还原了它的肉质。
    难怪这烤肉对他天外之影也有帮助，要知道他的天外之影对一般的东西可是不感兴趣的。
    此刻的罗索全身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浑身皮肤紧绷，心跳如鼓，忐忑难安。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老头，心中暗自惊疑，眼前的老头在他眼中已不再是之前那个任他摆布、平凡无奇的存在，而是浑身散发着威严与不凡。
    就连他那捡地上烤肉吃的乞丐动作，此刻也显得那般文雅与尊贵，令罗索不敢直视。（心理作用）
    罗索心中的恐惧难以抑制，他低下头，再也无法进食。
    也许是看清了老头的真面目，这种对大道的敬畏感无法消除。任凭罗索如何控制，他那轻蔑、亵渎的大道的行动会侵蚀他的内心，直至将他消亡。
    因为所谓执掌大道之人，本身就等同大道。
    之前罗索无知，所以没有任何效果，现在知道了，便不一样了。这便是“无知者无惧”，有时无知便是一种保护。
    当然，罗索殴打老头的行动早已经超过了“无知”的程度。老实说，若不是老头对罗索有善意，仅凭他那种行动，早就被老头所执掌的大道自发消灭了。
    “老朋友，你怎么了？怎么不吃了？”老头随口一句让罗索惊骇欲绝，若不是语气十分友善，罗索恐怕当场跪了下去，大呼饶命。
    然而，内心的慌乱与恐惧让罗索无法抑止，这似乎是一种本能，是世间万物对大道敬畏的本能。
    幸亏他经历的大场面不少，他咬紧牙关，在心底呐喊：“冷静，他还以为你是‘唐僧‘，这样应该不会有危险。”
    同时，他运转了《天外》，强化天外之影。
    随着天外之影的强化，罗索先前的窒息感逐渐消散，仿佛那巨大的恐惧只是一场虚惊。
    随后，他故作镇定，又拿起一块烤肉，继续享用。
    老头瞥了罗索好几眼，注意到罗索的情绪变化，觉得颇为有趣，心中暗道，老朋友许久未见，倒是变得有趣了几分。
    至于情绪变化的原因，他才懒得理会。
    罗索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思考为什么会遇到这个老头。
    如此巧合，实在太过蹊跷。这背后或许又是因果之力的作祟……难道是死者的指引？故意引导他来到这里，寻求老友的帮助？
    “当因果归一之时，一切都将变成必然！”罗索想起了看过的一句话。
    更何况，如果老头看出他的身份，他还可以用死者“唐僧”的代言人身份作掩护，或许能保住一条小命。
    想到这，罗索心中一喜，暗道命运金币的事情终于得到完满解决。
    若这老头真如他所料，恐怕老头在他那个界面无人能敌。只要借助他的力量，便可轻易抢到命运金币。
    然而，罗索又仔细打量了老头几眼，觉得有些不靠谱。毕竟老头都认错了人，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大能。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他决定继续扮作死者“唐僧”。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道：“老朋友，你现在的修为如何？可有精进？”
    老头闻言，感到莫名其妙，他现在的修为，在他这位老朋友面前，不是一目了然吗？还用得着问？
    他眼珠一转，思索着罗索此话的深意。
    “就是离魂境！”老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咦？！”罗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我并非指你伪装的修为。”
    “真的是离魂境啊！”老头有些惊慌地说道。
    “我并非问你表面的修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在我面前还敢掩饰！”罗索有些不悦地说道。
    即便老头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也不可能是内修时代的离魂境修士，无论是另一个世界还是这个时代，离魂境所对应的境界都不会是这个名字。
    恐怕是老头不知怎么读取了这一信息。
    “我就要装！”老头满腹委屈地喊道，“我不装怎么显示我和你的差距？你展现什么修为，我当然得比你低一阶。不然，咱俩差距这么大，如果你再找我切磋，那我不就惨了。”
    原来如此！这个混蛋，若不是他装作低境界，我怎么会殴打他呢？害得我现在怕得要死！罗索心中极为恼怒，大骂老头的怪思维。
    “不就是切磋吗？至于这样吗？”罗索不满道，修士之间切磋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这样——！？”老头闻言，悲愤地叫了起来，“当年咱俩修为相差不大时，就被你打得我娘都认不出我了，你忘了吗？你这疯子，比试而已，竟然如此拼命。我本来长得那么俊美，就是被你打残的。”
    罗索有些无语，心想：你这副丑样，恐怕是天生的吧？
    “你本来就长得不咋地，那是你的本色。”罗索安慰道，尽管这安慰听起来有些敷衍。
    老头十分不满。
    “你怎么这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老头嚷嚷道，“以前你可不会这样损人、随意打人、骂人……你还说我丑，你现在比起当年可差远了。当年的你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你看你现在……吃东西的动作也是……”
    罗索闻言，再次变得拘谨起来，装作吃东西，生怕让老头看出自己并非“唐僧”。
    尽管他受死者所托，寻找命运金币，算得上一个极佳的活命条件，但这些绝世强者性格不一，他可不想将自己的生死置于对方的一念之间。
    老头察觉到罗索的情绪变化，以为罗索心生愧疚，便安慰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不像以前那样呆板，以前的你，力求完美，做事一丝不苟……”
    罗索继续吃肉，心中盘算着如何试探老头。
    他心中疑惑，这老头和“唐僧”究竟多少年没见了，怎么好像完全不知道“唐僧”已经离世。
    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表演。
    突然，天空竟下起了大雨。
    那是一场黑色的雨，这木柴燃烧的火焰果然非同凡响，它自行将落到他们头顶三米处的雨水蒸发掉，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防护罩在保护着他们。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巨大的咆哮声。一个不可名状之物仿佛在天空中肆意张狂，由于太过黑暗，罗索什么也看不见，也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连他的空间听力也找不到那物的具体位置，只有无尽的恐惧笼罩着他。
    若不是有天外之影和[隐蚀]的保护，罗索的心脏和魂魄都快被吓破了。
    “这混蛋，竟然在我老朋友来的时候捣乱！”老头十分生气，觉得丢了面子，便道，“老朋友，你先在这里吃着，我去解决它！”
    说完，老头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罗索的视线中。
    罗索有些不知所措，他茫然地看着那黑色的雨，它们落在地上后化为黑烟，显然并非寻常之水。
    他意识到，这个鬼地方也绝非普通之地。
    尽管美味佳肴摆在眼前，罗索却毫无食欲。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老头又回到了原地。
    老头见“老朋友”没有吃完东西而是在等他回来，心情十分愉悦。
    “这关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罗索故作感慨道。
    他现在可不认为这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毕竟老头之前就说过这地方曾有人居住，但后来搬走了。
    “咦，你忘了吗？是你和那家伙大战导致的啊！”老头惊讶地说道，对于“老朋友”毁灭了这个世界却没有半点记忆感到吃惊。
    不，对他们这些强者来说，这只是不在意罢了。他们的记忆如同刻进了不朽的石碑，只要想回忆就能回忆起来。
    “哦，原来如此！”罗索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人是谁了？”
    “你不会连那家伙也忘了吧？”老头震惊地问道，为那人感到悲哀。
    这标志着他的老朋友道德观念已经大幅下降，以前的他可是将每一个对手都铭记于心的。而且那家伙也的确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强大对手。
    不过也对，一将功成万骨枯，对他的“老朋友”而言，那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竞争对手罢了。
    失败者不配被记住！
    老头觉得现在的“老朋友”很合他的胃口，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待我回忆一下，对了，那个人叫华安晏。当年你和他发生了一场大战，结果将三十多个大世界都毁了，有十多个大世界被驱逐到宇宙之外，这关张也是其中之一。”老头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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