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滑落的正义！

    更准确地说，是蝙蝠侠心中那份坚守多年的正义信念，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慢慢侵蚀、削减。
    这种变化并非毫无踪迹可循：
    每当夜幕降临，蝙蝠侠比便会穿梭于哥谭的阴暗角落执行正义，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下手越来越重，
    曾经的克制与留有余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凌厉甚至带着一丝狠戾的手段。
    肖清楚地意识到，蝙蝠侠的思维正在一步步走向极端，
    他心中那份以守护为核心的正义正在悄然堕落，曾经坚定站在光明与黑暗边界的他，正不受控制地向着危险的黑暗道路快速滑落。
    这一现象不由让肖深入思考起蝙蝠侠始终恪守的自我约束。
    布鲁斯·韦恩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他没有超能力者的自愈能力，无法像超人那样自由飞行，也不具备撼动山河的超级力量。
    他之所以能成为令罪犯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依靠的全是精心自制的高科技装备、钢铁般的意志力，以及对罪犯心理精准拿捏的恐惧战术。
    凡人的脆弱一直如影随形的伴随着的布鲁斯，时刻约束着他的每一步行动：
    激烈的搏斗中他会受伤流血，长时间的通宵巡逻会让他疲惫不堪，面对火力强大的武器时他也同样会被杀死。
    这些与生俱来的局限，迫使他必须严格克制杀戮的冲动，每一次行动都谨慎周密，不敢有丝毫大意。
    肖太了解布鲁斯的性格底色了：年幼时父母惨死于犯罪之手的创伤，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骨子里，
    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让他对世间的罪恶抱着近乎绝对的零容忍态度。
    但正因为他是血肉之躯的凡人，没有超越常理的能力，
    所以他能做的唯有抓捕罪犯、将他们关押进监狱，让法律给予应有的制裁。
    如果他想在对抗中重伤敌人，他自己也难免会付出同等甚至更沉重的代价。
    这就是凡人之躯对抗罪恶的现实，代价永远是对等且残酷的，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时刻绷紧自我约束的弦。
    可如今布鲁斯·韦恩拥有了无上限的超凡力量，掌握了神秘莫测的魔法，这是足以扭转乾坤的超凡力量。
    他身上那层名为“自我约束”的枷锁，正在被这份力量侵蚀，并开始渐渐消失。
    失去了凡人脆弱的束缚，再加上对罪恶深入骨髓的憎恨，布鲁斯很容易陷入“根除所有犯罪”的极端逻辑无法自拔。
    为了杜绝罪恶复发，他可能会开始直接杀掉罪犯；
    为了掌控哥谭的秩序，他可能会选择以强硬手段控制整座城市；
    甚至为了从根源上杜绝一切恶行，他会将管控范围扩展到全人类，用绝对的力量构建一个看似“完美”却失去自由的世界。
    可便是彻底堕落的反派蝙蝠侠，而这也正是狂笑之蝠这一恐怖存在诞生的核心时间分支。
    当正义失去约束，当力量突破底线，曾经的英雄便会化身最可怕的噩梦，最终变身成为席卷整个多元宇宙的天灾：狂笑之蝠！
    感受到一丝不对劲的肖，敏锐地察觉到布鲁斯在获得魔力后心性的扭曲与失控。
    那份原本用于守护的力量，正逐渐沦为满足私欲、宣泄暴戾的工具。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终结了与布鲁斯的契约，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曾赋予对方的所有魔力。
    肖从一开始就清楚，他要的是一个能掌控力量、坚守底线的伙伴，
    而非一个被魔力吞噬、肆意妄为的怪物，绝不能让自己的培养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而失去魔力供给的那一刻，布鲁斯体内的力量瞬间抽空，那份突如其来的空虚与不甘让他怒火中烧。
    他没有片刻迟疑，立刻跳上自己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大奔，引擎轰鸣着冲破街道的宁静，一路疾驰直奔肖的住所。
    显然，他满心都是困惑与愤怒，迫切想要找到肖，当面质问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何要突然中断契约、收回魔力。
    面对布鲁斯气势汹汹的质问，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照片，丢到了布鲁斯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的画面触目惊心：有的是布鲁斯将魔法化作尖锐的能量束，狠狠刺向被束缚的罪犯；
    有的是他用诡异的魔法能量包裹着罪犯，眼神冰冷地观察对方痛苦挣扎的模样；
    还有的清晰记录着他在毫无反抗能力的罪犯身上，实验各种未成熟新魔法的场景，
    每一张都直白地揭露了布鲁斯滥用力量的真相。
    “你怎么解释？”
    肖将照片重重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看向布鲁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他们都是罪人！罪有应得！”
    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强硬，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闪躲，不敢直视肖的目光。
    接着，布鲁斯有些心虚地坐了下来，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着，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慌乱，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自我催眠，试图说服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错。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只是在执行正义而已！”
    “你已经迷失在了力量中。”
    肖缓缓起身，伸出手重重拍向布鲁斯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恳切，
    “你心中的梦魇随着魔力的侵蚀，正在开始苏醒，它正在悄悄操控你的理智与行为。
    你别忘了~
    小丑耗尽一辈子的时间与蝙蝠侠纠缠、战斗，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想要证明，
    你的心中本就充满了混沌与黑暗，只要稍加引诱便会彻底失控。
    别让他得逞，别让自己变成他最希望看到的样子！”
    肖特意提起小丑，正是想用这个布鲁斯毕生的宿敌来刺激他，唤醒他残存的理智与底线。
    布鲁斯的身体猛地一震，肖的话戳中了他那颗被执念与力量蒙蔽的内心。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仿佛用尽了全身无比巨大的意志力，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把魔法……把魔法从我的脑子里全部剃出去！
    我不要这该死的力量了！”
    布鲁斯声音颤抖不止，但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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