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两个灵魂

    不！！！
    我凄厉地吼叫了一声，尽管清楚这或许只是扰乱我心神的幻境，可心中的悲痛还是难以抑制，全身痛苦得不住颤抖。
    当可维触碰到那东西的瞬间，大量灰白色的网状物蠕动着迅速覆盖上去，把她包裹成了一个灰白色的人形蚕蛹似的。接着她似乎融入了巴蛇的头颅里，消失不见，像是被直接融合消化了一样……
    这个如同噩梦的场景，竟然真的在我眼前再次上演了。然而，在我发出凄厉惨叫的同时，周围景象骤然变化。就像看录像带时被人猛地按下快退键，飞速倒退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幕！
    那个黑毛山魈站在巴蛇头颅上，提着昏迷的可维，嚣张地朝我们喊话。
    这是……怎么回事？又回到这里了！！！
    虽说这是幻境，但我明显察觉到刚才的快速冲击耗费了我体内的一些元力。虽然极其微小，但确实消耗了。难道这个幻境是故意设下要消耗我的力量，用我记忆中最痛苦的场景把我困在这里？
    不得不说，若真有某个幕后黑手操控着这个机关，那他成功了，精准地拿捏住了我的弱点。我最受不了的事，就是眼睁睁看着曾让自己心动的可维死在自己面前——更关键的是麻雄前辈告诉我可维当时可能没死，让我尽力找她，而我没做到。
    一种混合着痛苦与愧疚的情绪如火焰般在我体内燃烧，驱使着我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朝前冲去。这次，当我刚在巴蛇盘起的巨大蛇身上跳了一下时，可维被麻雄扔向了湘西尸王。随后画面再次后退，我又回到了开始的时候。同样地，我感到体内元力又减少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部分……
    于是，就像电影倒放一般，我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这个令我几近疯狂的场景，竭力想在黑毛山魈把可维扔向湘西尸王之前救下她。
    终于，也不知反复尝试循环了多少次，我在黑毛山魈扔出可维之前赶到了它面前，刚好在空中接住了可维。我一把抱住她，同时挥动手中的骨剑，发出一道三色剑气射向那黑毛山魈，把它斩成了几段……
    “臭流氓，还不快放我下来！偷看了我洗澡，现在还想非礼我？”
    一个熟悉又刁蛮任性的声音从我怀中传出，我顿时一惊，低头一看，发现我怀里抱着的不是那个穿着苗族服饰、佩戴各种银质饰物的苗族可维，而是那个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白T恤、身材火辣的医字脉可维。她正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我愣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臭“流氓，还不快把我放下，就会占我便宜！”怀中的医字脉可维愤怒地喊道，接着竟直接张口狠狠咬住了我的胳膊。我疼得下意识仰头发出一声痛呼。就在我抬头的刹那，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了，模糊成一道道色彩怪异的线条，飞速地消散又重组着。
    当一切回归正常，我竟置身于一片繁茂的原始森林。周围古树参天，林间虫鸣声与大型猛兽隐约的吼叫交织。
    这是何处？我心中疑惑未消，却已略知一二。这……或许是个秘密，关乎两个可维的秘密！
    我早有疑虑，两个无论外貌、体型、身高还是名字都毫无差别的可维之间，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如今看来，揭开这秘密的时机或许到了。
    抬眼望去，一条小径从我脚下延伸至山脚；一幢幢吊脚楼依山而建，古朴自然，是深山里的苗族村寨。
    远远便感受到村寨中一道道浓烈的蛊虫气息，我已猜到这是何地。
    没错，这里应是蛊术师可维所在的苗族天蛊苗寨！
    我看到眼前沿山体修建的吊脚楼在林间时隐时现，蛊虫气息浓烈。我便猜到，这里是天蛊苗寨。
    可维的秘密，也许能在此揭开一些吧？
    心中思索着，迈步走进寨子。靠近天蛊苗寨处，已能看到稻田里劳作的寨民——蛊寨也得吃饭啊。我从他们身旁经过，他们却对我不理不睬。这也正常，这里真实得吓人，但显然只是个幻境；或者说……是可维的意识！所以其他人不会与我有交集。
    不管当前状况如何，是凶是吉，我只想解开可维身上的秘密！
    沿着通往寨子核心区域的通道快步前行，四周天蛊苗寨的景象一览无余。虽没有金家寨那般灵气充盈，但这里更为质朴自然，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味，和普通人印象中蛊苗阴森森的感觉完全不同。
    就在我来到天蛊苗寨大门前时，身后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蛊苗还会骑马？心头一惊的同时听到焦急的呼喊：“快开寨门！我们找到老祖宗转世了，都闪开，开寨门！”
    回头看见几个骑马的苗人朝这边疾驰而来，马蹄扬起尘土四处飞散。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魁梧的苗人，一手拉着马缰绳，一手抱着一个包裹着的婴儿——什么时候苗族蛊术师也开始弄西藏密宗那套转世的说法了？心中诧异的同时，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是麻雄前辈！
    我心中如闪电划过，瞬间明白过来。那么也就是说，他怀中那个被称为“天蛊苗寨老祖宗转世”的婴儿很可能就是幼时的可维了？！看来，可维成为天蛊苗寨圣女，可能就有这方面的原因……不敢耽搁时间，我急忙跟在那些骏马后面，同样迅速地从正缓缓打开的大门冲进了寨子。那马还未站稳，麻雄就已飞身跃下，抱着怀中的婴儿朝着天蛊苗寨里最大的一栋房间去了。我也无暇顾及寨子内部的景象，跟着他便进去了。
    屋内，一个身着苗族传统服饰的老人仿佛在闭目养神；一条金灿灿的蛊虫盘踞在他头顶的围巾上，似乎也在沉睡。
    年轻的麻雄突然跪倒在地，兴奋地将手中的女婴递过去：“师傅，弟子找到了老祖宗的转身之身了！只要靠近她，就能感受到体内的本命蛊虫变得格外温顺服帖；并且她的后腰处有一个显著的天生蛊神印。”
    很显然，那位头顶有条金色蛊虫的老者，应该就是麻雄后来提到的“蛊真人”了，也就是与龙哥和金花姥姥一同消失的那位。
    蛊真人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迸射，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若是在前往帝都之前，我或许会被震慑住；但此时的我已具备与老一辈术士、异人抗衡的实力，对这样的气势并不感到太过敬畏。
    “麻雄，你所言属实？这女婴真能让蛊术师体内的本命蛊虫变得更为驯服？还有蛊神印？”蛊真人的语气极为凝重，同时接过麻雄递来的女婴，将其抱在怀中。
    我凑近细看，只见襁褓中的婴儿生得十分可爱，正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胖嘟嘟的小手含在嘴里，自顾自地轻轻吮吸着，实在惹人怜爱。
    没错，这就是可维。当看到这女婴的一瞬间，直觉便告诉我答案。
    蛊真人轻轻掀开这可爱女婴腰部的衣物，我赫然发现那里有一个极为罕见的胎记——天然形成的淡金色胎记！隐约间，那胎记似乎呈现出某种神兽的形状，却与蛊虫并无太大关联？
    “金色胎记，神麒蛊！这的确是老祖宗的标志。可惜啊麻雄，越是深入了解天地间的奥秘，我越觉得老祖宗恐怕无法真正复活了。不论是她当年自己，还是我们这些后人，恐怕都过于乐观，想错了……”
    跪在地上的麻雄猛地站起，显得激动异常，瞪大眼睛盯着蛊真人：“师傅，这是何意？咱们天蛊苗寨流传的祖训上明明记载着老祖宗亲口留下的话，她说终有一天会归来，带领我们重新主宰这片苍茫的大山。”
    蛊真人的神情变得复杂，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该妄议老祖，但我个人认为，她当初太过自信了。罢了，这个女婴你就收为徒弟抚养吧。待她长大成人，便可成为我们天蛊苗寨的圣女。老祖宗虽无法复活，却赐予了我们一位充满无限可能的圣女，好好培养她……等等，她，她竟是双生灵！这下麻烦了。”
    双生灵？！
    这个奇异的词传入耳中，我隐约记得曾在某本典籍上见过关于“双生灵”的解释。仔细回想，顿时恍然大悟。
    难道说……我明白了！我终于知道为何会有两个不同的可维了。
    刹那间，心跳加速，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蛊真人怀中的女婴。没错，所谓“双生灵”，是指这婴儿天生体内便拥有两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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