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大起大落，男人的嘴

    第551章大起大落，男人的嘴
    「规模多大？」
    江倾提出了一个问题。
    「三百人左右，不是那种上千人的大场。」
    刘充立刻回答。
    「我们重质不重量，邀请的都是各领域有代表性的嘉宾。今年除了时尚和娱乐界的人士，还邀请了建筑师、作曲家、新媒体艺术家，还有几位科学家。当然，跟您不能比，是搞材料学和生物工程的。」
    江倾眼尾一挑。
    「这倒是有点意思。」
    这句话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刘充暗自松了一口气。
    江倾想了想，抬眼看向刘充，问得直接。
    「刘主编，你刚才说，想创造沉浸式体验，做点不一样的事。具体到活动设计上，有什么已经确定的亮点吗？比如，有什么环节是你觉得我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个问题很实在，也很有分量。
    刘充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他不能空谈理念，必须拿出干货。
    「有的。」
    他坐直身体，从手提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个文件夹。
    「我给您看几个概念图，虽然还没完全落地，但方向已经定了。」
    他把平板转向江倾，一张张滑过。
    「这是一个与AI实时交互的艺术装置，嘉宾的影像会被捕捉，经过算法处理，变成抽象的动态画作投射在墙上。」
    「这个是声音实验室，我们把不同城市的环境音采样，用算法重新编曲，嘉宾可以现场创作自己的城市交响乐。」
    「还有这个未来衣橱。不是真的卖衣服，是用增强现实技术，让嘉宾体验虚拟穿搭，效果会实时投影出来，挺有趣的。」
    刘充一边翻页一边介绍。
    「当然，这些都不是核心。核心是整体氛围。我们不想让嘉宾觉得是来出席活动，而是来参与一个有趣的晚上。没有冗长的致辞，没有僵硬的环节，更多的是自由交流、体验、碰撞。」
    江倾仔细看著那些概念图，偶尔点头。
    当看到那个「AI实时交互艺术装置」时，他嘴角弯了弯。
    「这个算法思路有点意思，不过实时渲染对算力要求不低。」
    「技术团队说能搞定。」
    刘充赶紧接话道。
    「我们也做好了备选方案，万一现场出问题，都能及时调整。」
    江倾把平板递还给他，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长。
    刘充屏住呼吸，心跳有点快。
    他能听到自己脉搏的声音，觉得简直是度秒如年。
    过了大概十几秒的功夫。
    江倾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回头，脸上浮现出令刘充有些捉摸不透的笑容。
    「刘主编，你很会说话。」
    刘充心里一紧。
    江倾看出了他的状态，莞尔一笑。
    「你没把我当成一个科技相关工作者或者明星来邀请，而是把我当成一个可能对新鲜事物感兴趣的人。这个角度选得好。」
    他端起咖啡杯，把最后一点喝完。
    随后，在刘充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28号是吧？行，我应该能安排出时间。」
    刘充愣了一秒。
    紧接著，巨大的喜悦冲上头顶！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伸出双手。
    「江总！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您了！」
    江倾也站起身，跟他握手，语气轻松。
    「刘主编别这么激动，坐坐坐。」
    刘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坐下，但脸上的笑容完全收不住。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江总，您不知道，我为了能见您一面，前前后后做了多少准备。今天来的时候，我都做好了等一整天的心理准备。」
    「等一整天不至于。」
    江倾也重新坐下，示意不远处的陈铎再来两杯咖啡。
    「刘主编既然亲自来了，我总得见见。」
    陈铎很快送来新的咖啡。
    江倾这次换成了拿铁，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刘充。
    「刘主编，我答应去，有两个前提。」
    「您请说！」
    刘充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记录。
    「第一，我不走红毯，不搞签名拍照那一套。」
    「完全没问题！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让您走常规流程。」
    刘充立刻表明态度。
    「第二。」
    江倾比了两根手指头。
    「刘主编刚才说的那些沉浸式体验，尤其是AI交互的部分，如果到时候需要技术支持或者设备，可以提前跟我的团队沟通。无问这边有些现成的算法模块和硬体，可能比你们外采的效果更好，也稳定。」
    刘充睁大眼睛，这次是真的惊喜了。
    「江总，这————这太————」
    「别客气。」
    江倾摆摆手。
    「既然去了，总不能干坐著。如果能帮上忙，让活动更有趣些，何乐不为？」
    刘充用力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本只奢望江倾能露面，现在不但答应了，还主动提出技术支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
    「具体的行程安排，刘主编和陈铎对接就好。」
    江倾看了眼腕表，站起身。
    「我还有个会，今天就不多聊了。
    」
    「理解理解！」
    刘充也赶紧站起来，微微躬身。
    「江总，您放心，28号的活动，我们一定尽全力，不让您失望。」
    「别有那么大压力。」
    江倾下巴轻扬，面含笑意。
    「就是个活动，玩得开心最重要。刘主编也尝尝这杯新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说完，他对刘充点点头，转身朝咖啡厅外走去。
    陈铎跟刘充说了声「失陪一下」，立刻跟上江倾，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很快消失在咖啡厅外。
    刘充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沙发。
    他看著桌上那杯新的咖啡，奶泡上的图案跟之前那杯不一样，是一串复杂得像电路板又像星图的线条。
    端起杯子，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点抖。
    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著咖啡的醇香。
    窗外，湖面上的无人机群开始变换队形，在夕阳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呼————」
    刘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气场太强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下午五点。
    江倾结束跟具身智能团队的会议，回到办公室。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园区中央的人工湖，夕阳把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几台无人机正在低空进行例行巡检，划出一道道平稳的轨迹。
    他站了一会儿，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远处地平线上逐渐模糊的城市轮廓。
    又过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里滑了滑，找到一个备注著「嘟嘟」的对话框，点了下视频通话。
    等待音响了两声，屏幕亮起，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出现在画面里。
    正是陈嘟灵。
    她似乎是坐在车里，背景是深色的座椅头枕，窗外景物在缓慢后移。
    脸上化著很淡的妆，嘴唇是自然的粉润色，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到江倾，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江倾？」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夹杂著一点车内的环境音，略显嘈杂。
    「这个时间————怎么打过来了？你不是在开会吗？」
    「刚结束。」
    江倾靠在窗边，手机举在面前，看著屏幕里的她。
    「想你了，就打个电话。」
    陈嘟灵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少来，有什么事吗？」
    语气里有一种了然于心的调侃，眼神清亮地看著他。
    江倾轻笑一声。
    「被你看穿了。下午智族GQ的刘充来公司找我了，直接堵到了楼下。」
    「刘充？」
    陈嘟灵歪著头，思索了一秒。
    「他亲自去庐阳找你了？」
    「对。跟我聊了他们月底在魔都办的一个活动，叫什么GQCreative灵感派对。」
    「那个我知道，我也收到了邀请。」
    陈嘟灵点点头，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表情微微一顿。
    「等等，他找你————是邀请你参加？」
    「嗯，我答应了。」
    画面里，陈嘟灵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睫毛轻轻颤了颤，好几秒没说话。
    车子似乎经过了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画面轻微晃动，她下意识扶了扶手机。
    「你————答应了？」
    语调上扬，声音里透著明显的惊讶。
    「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那种时尚活动，以前多少媒体想采访你，你都推了。刘充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们这次想做点不一样的，不是常规的红毯颁奖，更像一个融合科技、娱乐和艺术的体验场。」
    江倾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身体微微侧向窗户。
    「听著有点意思，我就答应了去看看。」
    陈嘟灵安静地听著，目光一直落在屏幕里江倾的脸上。
    表情从惊讶慢慢转为一种若有所思，嘴唇微抿。
    忽然，她整个人往前凑近，整张脸在镜头里放大，清亮的眼睛直直盯著屏幕，像是要透过像素点看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江倾————」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答应去————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江倾看著屏幕里她突然放大且带著审视意味的脸，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笑声通过话筒传过去，陈嘟灵立刻眯了眯眼。
    表情有点危险，像只发现猎物破绽的猫。
    「笑什么？」
    她接著追问，眼神里那点清冷被此刻的刨根问底取代。
    「说啊。」
    江倾止住笑，但眼里的笑意还未消散。
    「陈老师————」
    他故意用了个调侃的称呼。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陈嘟灵听到这个回答，不但没退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屏幕。
    「真是因为我？」
    她的声音更轻了几分，却带著一种「你给我老实交代」的意味。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国外跑，义大利刚回来，又连轴转拍物料，咱俩都多久没见了？」
    江倾说得很自然，笑吟吟地看著她。
    「我一想，刘充刚好找过来，活动在魔都，你也要去，时间能对上。就顺水推舟答应了，过去还能跟你碰个面。」
    陈嘟灵听完，慢慢坐直了回去，靠回车座。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盯著屏幕里的江倾，脸上的表情不断地细微变化。
    先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了翘，露出一抹很浅但真实的笑意，眼睛也弯了弯，但很快，笑意又收敛了一些，眉头轻轻拧在一起。
    「你真是————」
    她欲言又止，语气复杂。
    「为了见我，去答应一个你本来可能不会去的活动？
    声音里透著开心，但紧接著又摇摇头。
    「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你最近公司事情那么多，要是因为我勉强去————」
    「不勉强。」
    江倾打断她，语气笃定。
    「最近几个大项目都走上了正轨，能稍微松快一点。而且刘充说的那些理念我确实有点兴趣，去看看也无妨。」
    他略微停顿了下，目光在她紧绷的小脸上扫过，笑著补充。
    「一举两得的事，挺好。」
    陈嘟灵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旋即，她忽然撇了撇嘴，表情难得地带了点娇嗔的味道，与她平时公开场合那种得体的清浅笑容截然不同。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拖长了语调。
    「一举两得。顺道见我，顺便看看感兴趣的活动。主要目的还不是我嘛。」
    江倾立刻听出了她话里那点故意的小小不满，眼底笑意更深。
    「主要目的是你。」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
    「看活动是顺道。这样说该满意了吧，陈老师？」
    「这还差不多。」
    陈嘟灵这才满意地微微扬起下巴，眼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车子又颠簸了一下，随即看了眼窗外。
    「我好像快到了，等下有个杂志的专访。」
    「好，那先不说了。」
    江倾笑著点头。
    「魔都见。」
    「魔都见。」
    陈嘟灵冲他摆了摆手，眼神柔软下来。
    「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又忙起来就不按时吃饭。」
    「嗯，知道。你也是。」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退回聊天界面。
    江倾把手机握在手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的橘红色渐渐转为深紫。
    无问的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园区里空荡了许多。
    江倾脸上还残留著方才通话时的笑意，眼神却慢慢沉静下来，变得有些悠远。
    「当然是因为你。」
    他对著窗外渐浓的暮色低声自语。
    「只是————不光是因为你。」
    言语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几张风格各异却同样漂亮的面孔。
    这段时间他忙的脚不沾地，过得像个苦行僧，刚刚得了点空闲。
    刘充倒是来的巧。
    在见他之前，十三早已经把活动嘉宾名单清楚地罗列出来。
    不然的话，光凭几句话就想打动他？
    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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