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久违的该上上强度了

    异色，但是双眼的颜色是正常的。
    凭借着接触过多种原始种动物的经验，看到这只白麝，陆霄第一反应就是---
    它应该是原始种。
    原始种，重伤。
    陆霄脑子里的警报等级瞬间被拉满了。
    他赶紧放大图片，开始仔细观察这只白麝身上的伤。
    越看越是心惊。
    它怎么会伤成这样的？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烂得一块一块的不说，脖颈和身体连接处和后腿腰腹那里有两处环绕伤相当严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进去，连皮带肉已经完全腐烂凹陷进去，即使将图片放大也没办法看清到底是被什么勒的。
    点开视频，看着就更让人揪心了。
    除了拍摄者，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守着这只白麝，这二人应该就是从山里发现并把它救回来的人。
    视频里，两个人在轮流呼唤它，但是白麝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对于外界声音没有任何反应，抚摸它的身体也只是很偶尔有一点抽搐，腹部的起伏很微弱。
    难怪师兄这么着急叫自己出外勤，以图片和视频中的状态，这只白麝能不能撑到他们赶到都很难说。
    “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陆霄把平板放到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导航。
    还有百多公里。
    “这个距离……至少也得一个来小时吧。”
    “是，但是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没办法。”
    董翰叹了口气：“你觉得它的情况怎么样？有机会吗？”
    “难说。”
    陆霄摇了摇头：
    “主要是现在去了也是只能先简单处理伤口，上猛药先把命保住，吊住这一口气。
    到底怎么样，得回基地做全面检查，毕竟我没有透视眼，只能看到面儿上的伤。
    倘若内脏没有大问题，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但要是有肿瘤或者其他的……”
    陆霄没说得太明白，但是董翰也很能明白这沉默背后的东西了。
    “……唉。”
    董翰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师出同门，但是每个人专攻的方向都有不同。
    就像师姐霍楠星是昆虫学方向，董翰的专攻方向是动物行为学。
    在兽医学方面，虽然也是必修课，但是他的水平相较于师弟来说也只能算非常一般。
    师弟都这样说了，那显然是很不乐观。
    “看它受那么重的伤，心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原麝的种群已经很稀少了，偏偏这只原麝还是个雌性……”
    “……嗯。”
    陆霄点点头。
    他能理解董翰这话的意思，当初刚发现因因的时候，他也这么想过。
    对于数量稀少的动物来说，每一个雌性都是珍宝，是延续种族之火最重要的存在。
    “我前阵子有翻过咱们这近三年的种群数量统计报告……没记错的话，原麝的数量好像一直没有显著增长，反而有下跌趋势？”
    “对。”
    董翰点点头，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这其实是挺奇怪的一个现象。”
    “怎么说？”
    陆霄偏头看了董翰一眼：
    “长白山长青坐标的扩张速度在国内的几个长青坐标中一直是垫底的吧？那原麝的种群数量没有显著增长应该也不算太奇怪。”
    “不不不，不一样。”
    董翰摇了摇头：
    “过来接你等你那会儿我上电子资料库翻过，长白山长青坐标的扩张速度是垫底没错，但是冬雪异变后范围内的动植物种群受到影响的变化还是非常明显的。
    东北虎、东北豹、紫貂这些在之前也同样属于种群濒危物种，这些年数量增长虽然也比较缓慢，可总体还能看出一个明显的上升趋势……唯独原麝不一样。”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作为天敌的其他大型食肉动物数量增加，对食物的需求也增大了，自然捕猎导致的啊。”
    陆霄想了想，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同样有多种天敌存在，且天敌种群数量增加更明显，而且生存环境也更挑剔的秋沙鸭种群数量变化应该比原麝更敏感才对。
    但事实是，中华秋沙鸭的种群数量也有一个明显的爬升。”
    “……那确实不对劲，等我上电子资料库看一眼详细数据。”
    拿起刚刚放在一边的平板，陆霄检索到需要的资料，快速翻看起来。
    “原麝种群数量变化变得迟钝……是从六年前开始的？”
    陆霄微微眯起眼睛：
    “咱们这个基地，也是差不多六年前被他们接手的吧？”
    “准确来说，是五年半以前。”
    董翰耸了耸肩。
    好家伙，师兄记得这么清楚，那估计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冬雪异变后，发现各地长青林开始异常扩张，老师林鹤祥就发起了‘长青坐标研究调查’计划。
    因为当时对长青林的了解还不够完善，所以在扩张最明显的几处、也就是现在的长青坐标附近成立了动植物保护基地。
    挂着保护基地的名字，调查长青林。
    长白山地区的长青林因为扩张速度慢，变化不明显，成立基地也是最晚的一个。
    最开始的时候，调查组内的分歧还不像现在这样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和睦。
    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矛盾越来越明显，分化逐渐加剧。
    彻底分裂成各自为政的两派之后，几个长青坐标也被两派‘分割’。
    长白山长青坐标，就是那时被他们‘接手’的。
    不过一开始，‘研究’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相对比较温和，让人难以忍受的激进手段是近几年才开始显露端倪的。
    来到这里之前，陆霄已经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要收拾他们这两年的烂摊子。
    结果现在发现不止烂了这两年。
    他奶奶个熊。
    无奈，但也只能这么骂一句了---事情已经发生，埋怨无济于事，把心思放在眼前更重要。
    一路沉默着开向目的地，眼见着还有几公里就要到了的时候，董翰的手机响了。
    “小董，你还有多久才能来啊？刚刚这香獐子开始抽抽了，你再不来我感觉它真活不了了。”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的声音是那样急切，听得人也不自觉焦躁起来。
    “马上到了，最多十分钟。”
    董翰瞥了一眼导航，再次提速。
    “好，好，你们快来，我让老李头去村口迎你们了。”
    在董翰算得上不要命的高速行驶下，车子终于到了导航目的地的村口附近。
    还没开近，陆霄就看到等在村口的老人使劲挥起手来，扯着嗓子喊：
    “这儿！这儿！”
    一个急刹停下来，董翰探头出去：
    “大爷，村里的道车能开进去不？”
    “能，能！”
    “那您上车给我们指路。”
    “好！”
    老人略显笨拙地上了车：“这条道开进去，前面有个岔路口右拐，看到有棵大槐树那家门口停下就行。”
    说完，他看了看车里崭新的内饰，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沾满了土的旧衣裳，像是怕弄脏座椅似的有些局促地坐直了身体。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放在后座另一侧的那两个超大的急救箱，眼睛一亮：
    “你们，你们东西这么专业的，那肯定能把那小香獐子救活吧？”
    “保证这话不能说，但是我师弟确实是非常优秀的兽医，不说东北，全国都能排得上号了。
    他要是不行的话，那再换别人来，大概率也是白搭。”
    董翰笑着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大夫，俺也没有强迫您一定得给它救活，您别有压力，尽力，尽力就行。”
    老人看向陆霄的眼中满是恳切的希冀。
    “好，您也放心，我肯定尽力而为。”
    陆霄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地方。
    也顾不得客套，陆霄下车拎上东西，就朝着已经打开门了的院子飞奔过去。
    院子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张旧旧的棉花褥子，那只白麝躺在上面。
    果然如刚刚电话中所说，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好在来的路上陆霄已经考虑到各种可能，做出了好几个紧急预案。
    有董翰在旁边做助手，他没有任何迟疑地蹲下身就开始给白麝进行抢救。
    老人和被称作老刘的中年男人生怕打扰二人，远远站在一旁，别说说话了，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白麝不再抽搐，身体逐渐放松。
    绑在它腿上的心电监测发出长长的‘滴’的一声。
    “哎呀……”
    站在门口一直紧张等待的二人听到这一声，齐齐地叹了口气。
    “小董啊，是我不好，我要是发现它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让你早点出发过来就好了……”
    老刘很自责地叹了口气，一旁的老李头也凑到了陆霄的身边：
    “大夫，你刚刚救它多努力，俺都看见了。这小香獐子的命不好，就到这儿了，你也别自责，之前不是说好了，尽力就行。”
    董翰：？
    陆霄：？？？
    “停停停……等会儿，啥玩意啊，还没整完呢咋感觉要开上追悼会了？”
    董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视线在老刘和老李头二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小玩意……不是死了吗？”
    董翰这一句给俩人也整不会了，面面相觑着看了半天，老李头伸手指了指绑在白麝大腿上的心电监测：
    “这东西，俺见过，俺老伴儿住院的时候手上也绑了一个，人走了，它就会这么滴---的叫唤一声……不是吗？”
    “是啊，这不……这不也不动唤了吗？刚刚还抽抽呢……”
    老刘也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白麝。
    “大爷，您误会了。”
    陆霄一边换手套准备给白麝处理身上的伤口，一边笑着说道：
    “给动物用的心电监测跟您见过的那个给老伴用的不一样，刚刚滴的那一声，意思是提示我它的身体数据暂时回落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间内，不抽抽是因为我给它用药了，现在肌肉不再紧张，松弛下来了。”
    说着，陆霄指了指白麝的脑袋：
    “要不信的话，你俩摸摸它鼻子，真还有气儿呢。”
    听陆霄这么说，俩人还真上前去小心摸了摸白麝的鼻子，确定真的还有气儿，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董他师弟，误会你了。”
    “大夫您真厉害！还真给救活了！”
    “现在还不能说救活了，因为只是进行了急救措施，它身上的问题太多了，比如这两个最严重的……”
    陆霄一边说着一边操作，声音在清创看清嵌在伤口里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咋是这玩意？
    换了把小钳子，陆霄小心翼翼地夹着从伤口露出一角的东西，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居然是一截铁篱笆---就是山里人防止有野兽翻墙进院，会在院墙上挂的那种细细的、有尖锐突刺的细铁丝。
    “不行，师兄，这个在这儿处理不了，必须回基地。”
    知道伤口里的东西是什么了，陆霄当即松开了手，冲着董翰摇了摇头：“是那个细铁丝篱笆。”
    铁篱笆丝尖锐锋利，嵌得太深，加上被缠的这两个地方血管又丰富。
    没有仪器辅助确定嵌入位置，贸然强行处理的话，会造成大量出血。
    这样的伤，在村里这种地方，那就真是有得救也要变成没救了。
    “知道了。”
    董翰虽然水平不及陆霄，但也是专业的，陆霄一说那是什么东西他就知道不能在这里处理的原因了。
    “老刘，李大爷，它身上的伤口里面有东西，在这里处理不了，得带它回基地用专业仪器检查定位才好操作。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不能耽误，所以我们……”
    董翰正准备解释完跟陆霄把这只白麝带回去，却发现面前的二人表情变得警惕，眼神里也充满敌意：
    “基地？你说什么基地？”
    ……
    感谢@白乌龙茶花投喂的大神认证礼物！
    同时也感谢每天投喂发电等小礼物、以及催更评论追更的活跃宝宝，爱你们比心。
    这本书今天登上番茄巅峰榜男频分榜啦！虽然只是榜末，但是我太开心了，作为在番茄的第一本书，这是对我、对这本书最大的肯定！非常感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有你们，这本书才能有这样的成绩。
    新的一个月，我会继续努力，也请大家继续多多发电支持！
    啵啵，晚安捏。
    （已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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