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土坡上的狗尾巴草

    “一首新歌——《土坡上的狗尾巴草》，送给大家！”
    这次陈墨没有废话文学，手一挥，最后排的赵莉娜直接就敲响了鼓点。
    【我艹，还真是新歌！】
    直播间的网友再次沸腾了起来。
    【新歌……这样就开整了，我真有点不习惯！】
    【可不是，按照主播的尿性不是应该来一句——我知道大家急，但是你别急。】
    【狗？】
    【狗尾巴？】
    【主播这是写给爱狗人士道歉的歌？】
    【嗨，你们算少了，后面少了个艹呢，这些写的植物不是动物！】
    【艹……这个不应该是动词？】
    【别吵……别吵，专心听歌，马上就知道这是一首什么样的歌了！】
    【……】
    咚咚咚咚
    …
    赵莉娜的鼓棒很有节奏4/4拍敲击着军鼓与吊镲，细碎的鼓点像急雨打在铁皮屋檐，瞬间将观众拽入充满张力的氛围；
    唐圆圆的指尖在琴弦上滑动，贝斯低沉的震颤紧随其后，那厚重如大地轰鸣的低音线条，勾勒出整首歌坚实的基底；
    刘婵的拨片在琴弦上快速扫过，主音吉他的清亮音色适时切入，一连串跳跃的音符如同阳光穿透云层，带来一丝明亮与灵动；
    紧接着，键盘黄求之加入，轻柔的和弦如薄雾般弥漫开来，与吉他的旋律相互交织，增添了层次感与朦胧美。
    咚咚咚咚
    待得第二遍4/4拍第一个鼓点落下，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黄土地变成柏油
    野花开满那时的村口
    ……”
    低沉的嗓音像是裹着砂砾的老唱片，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岁月打磨过的粗糙质感。
    这声音不像是在唱歌，倒像是某个背着行囊的旅人，在月光铺满的荒路上，对着风、对着星辰、对着漫漫长夜，轻声诉说着一个永远讲不完的故事。
    直播间突然陷入诡异的静默——上万观众的呼吸仿佛都被这声音攥在掌心，想聆听着他吟唱的故事！
    弹幕区的滚动条突然停滞了几秒，接着又是一串弹幕倾斜而出。
    【这不是主播的声音！】
    【废话，你没看到主播就站在那里没开口，当然不是他唱的。】
    【这也不像是清哥和王强的声音，谁唱的？】
    【瞎啊，没看到最边边上的朱宇吗，他唱的！】
    【我艹，主唱站在边上，谁注意到啊！】
    【朱宇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真是想不到！】
    【朱宇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话怎么说？】
    【朱宇原本不过是个三线小明星，上个没人看的破节目开网约车，居然好运载到了主播他们，唱完这首歌他可就真是“大”明星了！】
    【那也要自身有实力，朱宇如果唱歌不好听，估计也争取不来这个机会。】
    【嗨，演艺圈有实力的人多了去，能让陈墨给写歌的可没几个！】
    【可不是，我邻居的亲戚的同学就是在娱乐圈的，他说现在圈里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别省略号啊！】
    【娱乐圈流传——陈墨就是明星教父，他的歌谁唱谁红！】
    【这话说得……好像没毛病。】
    【大胆点，把“好像”去掉，李芯、黄鹤、黄求之、钟晴子、赵露丝……她们原本不过是路人或者二线小明星，全是因为唱了陈墨的歌才火起来！】
    【这样说……朱宇也要火了！】
    【废话，必火！】
    【……】
    陈墨他们由于开错了路，晚上十点多才来到伶俐服务区。
    一开始，陈墨是打算让陈清唱《山坡上的狗尾巴草》。
    毕竟，
    陈清小时候养过狗，他的经历和《山坡上的狗尾巴草》的故事也契合。
    可惜，
    陈清唱《春天里》这种外放、呐喊式的歌曲没问题；
    遇到《山坡上的狗尾巴草》这样先抑后扬的歌曲，始终唱不出陈墨需要的感觉。
    至于，
    为什么陈墨自己不亲自演唱？
    因为，
    他一个喜欢吃狗肉的人，也唱不出记忆中原唱那种痛失爱狗的感觉！
    服务区这里，陈墨口把口的教了陈清半个小时，陈清始终唱不到位，本已经打算放弃。
    “陈老师，能让我试试吗？”
    不等陈墨答应，朱宇就开始唱起来。
    “黄土地变成柏”
    第一句出口，陈墨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掉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脸盲的家伙的声音裹着砂砾般的沧桑，每个尾音都拖着暮色里的炊烟，带着独属于旧时光的潮湿，这正是记忆中需要的声音。
    “就是这个感觉，你骨子里刻着这首歌！”
    决定让朱宇主唱之后，只简单排练了一遍，陈墨就上线开播了。
    ……
    鼓点突然弱下去，贝斯的震颤变成若有若无的呜咽，朱宇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沙哑里炸开滚烫的疼。
    “……
    那天我背着行囊要远走
    你追着车跑了三里的土坡头
    ……”
    《山坡上的狗尾巴草》的歌词本来就有强的故事性，加上朱宇低沉的嗓音，让听众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
    少年离家时，那条追着拖拉机狂奔的小黄狗，看见它最后累瘫在扬尘里，望着远去的背影直呜咽。
    “……
    你守着老屋等了春和秋
    我在霓虹里忘了回头
    ……”
    朱宇充满故事性的歌声配合着黄求之的键盘声突然化作江南的雨，淅淅沥沥浇在每个人心头。
    弹幕区开始疯狂滚动哭脸表情。
    【我家老黄也是这样……我去外地上大学那年，它天天蹲在村口等到半夜……】
    同时，
    更有人贴出泛黄照片，画面里瘸腿的老狗正望着远方，配文只有简单一句：
    【它等我爸从工地回来，等了整整三年。】
    网友们纷纷粘贴着自家宠物相片的时候，歌曲也来到了副歌部分。
    陈墨的唢呐声如裂帛般刺破空气，朱宇的声音突然转为呢喃。
    “……
    坟头的狗尾巴草又绿透，
    可我的老伙计啊，
    你再也不会摇尾巴冲我吼
    ……”
    直播间彻底沸腾，打赏特效如烟花般炸满屏幕，无数网友疯狂刷屏。
    【这哪里是歌，分明是把我们心里的疤都揭开来！】
    【哭死了，我家狗子去年走的，埋在后山，坟头也是长满了狗尾巴草！】
    【我们家的小灰子在夜里被狗贩子给捉走了，希望世上没有狗贩子！】
    【家里最后一只狗养了十八九年，也算是老父亲的忠诚狗腿子了。
    父亲刚走那段时间我很是怀念他，经常半夜哭醒后看着夜空发呆，想在那边的老父亲会不会受冷挨冻。
    老父亲走后不到两个月，狗子也跟着走了，走之前狗子也经常半夜哀嚎。
    如今听这首歌，我在想，那里或许没有光，但是有他的狗陪着。那边应该也不冷。
    主播，谢谢你！
    这首歌治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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