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探查

    李火元叹气道：“你果然不是。”
    莫如叶心已崩溃，她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火元道：“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莫如叶心中更冷，她不理解，对方明明已经魔念入体，为何还能这样清醒？
    “那你想听怎样的答案呢？”
    莫如叶咬着牙，泫然欲泣，道：“纵然我说我是恶毒的魔头，是放荡的娼妓又有什么意义？！这也是你屈打成招来的！你根本没听我的话，你只是在向我索要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李火元点点头。
    莫如叶看到一丝希望，以为对方终于愿意听她说话了，可李火元的下一句话彻底将她的心打入谷底：
    “人会说谎，但记忆不会，让我看看你的心。”
    ‘看看我的心……’
    莫如叶当然明白，他绝不是要剖开她的胸膛看她的心脏，而是要用搜魂之类的邪术窥探她的记忆！
    她怕了。
    她真的害怕了。
    “不行！”莫如叶下意识否决。
    “为什么不行？你如果真的想取信于我，就应该把你的记忆展示给我看。”李火元说。
    “你应该清楚，宗门为了防止秘密泄露，常常会给弟子设下禁制，你若强行要看，禁制会立刻发作，抹去我所有的记忆！”
    莫如叶用央求的语气说：“总之，你如果这么做，你必将什么也看不到。”
    “你们上林门的禁制防不住我。”李火元自信地说。
    “不可能！”莫如叶颤声道：“这是我们大宫主亲设的禁制！”
    “大宫主？为何设下禁制的是他，而不是杨语嫣。”李火元道：“有传闻说杨语嫣经脉尽断功力全失，是真的吗？”
    ‘他居然还有心思打探杨语嫣的事。’
    莫如叶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眼中的杨语嫣的确功力尽失，可她很害怕杨语嫣，比谁都害怕。哪怕她已成废人，她也不敢有半分小觑，反而要将这视为一场考验，更加恭敬。
    殿外狂风呼啸，裹挟着雨水卷入敞开的殿门。
    四壁的灯火在风雨中摇晃。
    她的心也像被推到了火尖上，随着光影的明灭上下伏动着。
    “我怎么会去过问师父的事？”莫如叶答道。
    李火元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骈出手指，摁住了她的太阳穴。
    莫如叶身躯紧绷。
    “向我打开你的心扉。”李火元命令道。
    莫如叶抿紧嘴唇，不敢说话，双颊火辣辣地发烫。
    李火元眉头一皱。
    他忽然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提起，抡砸在地。
    莫如叶惨哼一声，肩膀支地想要爬起，却又摔趴在了地上。
    李火元在她腰上坐下，猛地抓起她的头发，迫得她的上半身后仰出一个夸张的角度。
    他贴近她的侧脸，鬼魂般在她耳边低语：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向我敞开心扉，二是让我折磨你，把你折磨得精神虚弱，无力再对我抵抗。”李火元问：“你想选哪种。”
    莫如叶做不出选择，紧抿的唇像一道血红的伤疤。
    “也对，名门的仙子向来坚韧，你若真是莫如叶，定也如此。”
    李火元顿了顿，忽然道：“对了，我杀琉门的掌门时，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暗室，里面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有趣玩意，你想去看看吗？”
    莫如叶再也忍受不住，眼泪滑过了面颊，她凄然道：“你……你真是个魔鬼！！”
    李火元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显然已不耐烦。
    莫如叶身躯绷紧，双肩颤抖，再抬起头时，布满掌印的脸颊已尽是泪痕。
    “你别带我去那里。”莫如叶终于妥协，她噙着眼泪道：“我都听你的就是了。”
    李火元的手指再度压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他的手指很冷，冷的像冬天屋檐下挂着的冰棱。
    莫如叶身体滚烫，显得这手指更冷。
    她感到一股法力注入了她的太阳穴，云一样轻飘飘的手，抚摸着她的大脑，她极度紧张的精神竟缓缓松懈了下来，并反常地感到了困意。
    这只手向着她意识更深处摸索过去。
    她的精神的柔软外壳被这只手慢慢地剥去，露出了深藏的恐惧与羞耻。
    ‘他真的能解开大宫主林靖易的禁制么？’莫如叶一无所知。
    她希望他解不开，可这样她却极有可能被禁制反噬失去全部记忆，她希望他能解开，可这样说明他的修为比大宫主更深厚，面对这样的怪物，她简直毫无胜算！
    莫如叶蓬草飘转的意识忽地被抓住。
    李火元的声音再度传来：“秦焰。”
    莫如叶浑身一凛。
    李火元继续道：“秦焰是你最好的姐妹，她同你一起来到琉门，同甘共苦，她偷了一把金玉如意，想和你一起逃下山去过衣食无忧的日子，你却出卖了她。”
    莫如叶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呈在了他的面前。
    她一下子手足无措，身体不自禁地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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