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太上老君篇四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人族继续这般沉沦，或许将来还有各种天灾人祸，战争等等劫难降临。”
    “天灾也罢，但人祸也是天道冥冥之中的安排。”
    “只为清除部分人族，算是警告，又或者是提醒。”
    菩提忽然轻笑：“可还记得我们方才所见，皆是人性之恶？“
    女娲抬头：“难道还有善？“
    菩提尚未回答，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衣衫朴素但干净，小手紧紧攥着几枚铜板，怯生生地站在庙门口。
    “老爷爷......“她声音很小，“我有几个铜板，给你们买馒头。“
    女娲怔住。
    通天教主皱眉：“小丫头，你不怕我们是坏人？“
    女童摇头，很认真的说：“娘亲说，见到挨饿的人要帮忙。“
    她伸出小手，掌心躺着三枚被汗水浸湿的铜板。
    菩提没有接，只是温声问：“小娃娃，这钱是哪里来的？“
    “我帮隔壁婶婶穿了一天的针线，她给的......“
    女童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给娘亲买药的，但你们看起来更需要。“
    女娲指尖微颤，七情六欲镜中映出女童纯净的心思：娘亲说过，帮了别人，菩萨会保佑娘亲的病早点好。
    女娲这一刻有些触动。
    她蹲下，轻轻握住女童的小手：“好孩子，这钱你留着给家里买米粮。“
    说罢，指尖泛起一抹造化神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女童眉心：“愿你此生无灾无病，平安喜乐。“
    “孩子回去吧，你娘亲的疾病已经治愈了。”
    “真的吗？”女童眨巴着眼睛，半信半疑。
    女娲点头。
    她只觉得浑身一暖，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女童懵懂地眨眨眼，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清风温柔地送出了庙门。
    佛渡有钱人，一炷青香好几千还不一定管用。
    道渡良善人，道家只需泥土身。
    破庙内，火堆噼啪作响。
    菩提看向众人：“现在，可明白了？“
    通天教主沉默良久，终是长叹：“善恶相生，方为众生。“
    元始天尊摩挲着玉如意：“是我等偏执了。“
    太上老君眸中重现清明：“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虽常损不足奉有余，但总有一线光明。“
    女娲拭去泪水，轻声道：“所以我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人族的恶，而是这一点善的星火。“
    菩提点头：“正是，灰衣老魔靠恶念壮大，但人族善念不灭，他便永远无法真正掌控三界。“
    数日后三星洞。
    方寸山后山，青松翠柏间，一座座石碑静静矗立。
    这里又多了五座，正是五行等五个魔神衣冠冢。
    菩提手持一壶浊酒，缓缓洒在鸿钧碑前：“诸位道友，贫道想你们了。“
    很简单一句话，可是有真情流露。
    女娲轻抚镇元子的墓碑，指尖划过地仙之祖四个字。
    三清各自沉默。
    元始天尊站在接引准提的坟前，神色复杂。
    通天教主则对着文殊普贤的墓碑出神。
    太上老君静静凝视着孙悟空的石碑，久久不语。
    忽然，山道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菩提前辈，救命啊！“
    众人回头，牛魔王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冲上山来。
    他扑通跪倒在地：“阿弥陀佛抓了我妻儿，求前辈......“
    话音戛然而止，可太上老君却情绪非常激动。
    肉身已可见的速度颤抖，脸上煞白一片。
    他是圣人，这一刻他却没有将七情六欲掩饰。
    牛魔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里一块石碑上赫然刻着。
    “齐天大圣孙悟空之墓。“
    牛魔王浑身发抖，“贤弟他死了？“
    一阵死寂。
    菩提轻叹：“悟空以命相搏，被张有人王母杀害，已经形神俱灭。“
    “不可能！“牛魔王扑到碑前，粗糙大手颤抖着抚摸石碑，“我贤弟神通广大，怎会死？“
    他突然嚎啕大哭，声震山林：“老牛来晚了啊！“
    泪水混着血水砸在坟前黄土，牛魔王一拳砸向地面：“张有人王母和佛教人，俺老牛与你不共戴天。“
    女娲不忍地别过脸。
    通天上前一步按住牛魔王肩膀：“节哀，如今救你妻儿要紧。“
    牛魔王却仿佛没听见，只是抱着墓碑痛哭：“当年结拜时说好的同生共死，你怎么就先走了......“
    菩提望向灵山方向：“阿弥陀佛抓红孩儿，必是为了逼太上现身。“
    他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没有说明。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不自觉落地。
    大能者之间的争斗，为什么要普通仙人参与？
    他抓住牛魔王肩膀，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阿弥陀佛当真抓了他们？红孩儿现在如何？“
    牛魔王被捏得肩骨咯咯作响，却顾不上疼痛，瞪大眼睛道：“老君，您这是？“
    通天教主一个闪身挡在二人之间：“大师兄！“
    菩提袖中飞出三道清气稳住对方：“牛魔王，你且细说经过。“
    牛魔王喘着粗气，将火焰山之事道来。
    说到红孩儿母子被阿弥陀佛带走时，太上老君一掌拍碎身旁石桌：“好个阿弥陀佛。“
    元始天尊皱眉：“大师兄为何如此激动？“
    四周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牛魔王狐疑地看向太上老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老君，您该不会……“
    太上老君面色骤变，猛地背过身去：“贫道只是……“
    “只是什么？“牛魔王声音发颤，“那是俺老牛的妻儿，您为何……“
    菩提突然开口：“因为红孩儿体内有三昧真火本源。“
    众人一怔。
    菩提继续说：“太上是感应到自己本源之火和红孩儿同源。“
    “悟空当年踢翻八卦炉掉落人间，火源被红孩儿捡到，并且修成。”
    “太上见红孩儿如见亲传弟子，自然激动无比。”
    牛魔王将信将疑：“当真？“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恢复平静：“不错，那火种与贫道心神相连，感应到红孩儿遇险，故而失态。“
    女娲若有所思地看了菩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一片绿色树叶从天而降，刚好落到牛魔王头顶。
    通天教主火爆脾气已经上来：“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我等立即打上灵山。“
    “打什么打？”菩提呵斥通天：“为师境界尚未恢复，阿弥陀佛又悟出开天斧投影和盘古真身投影。”
    “我等目前打不过，再说也无法找到老魔头藏身之所，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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