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19章 穿透历史的流星

    第四卷：为了谁第219章穿透历史的流星(第1/2页)
    “每个人就像一个蜡烛，有些大点、有些小点、有些高点、有些矮点、有些亮点、有些暗点，就导致他照亮的范围也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时间也有长有短。每个人也就有了自己的圈子，生活圈、工作圈、朋友圈、信息圈、舒适圈等等，一个个的圈子就是他影响的周边。
    匆匆忙忙、忽明忽暗、倏忽而灭，圈子也随之消逝，这就是人生。
    至于那些挂在夜空里始终燃烧自己，为一切黑暗带来光亮的存在，则成了各种族文明史上的璀璨群星。
    忽然有一天，一颗流星或疲惫的陨石，或炙热、或清冷、或悄无声息、或轰轰烈烈的划破了苍穹、跨越了地域、穿透了时空、与众多烛火交相辉映、更击穿了大大小小的层层圈子，最终改变了很多圈子、甚至影响了历史的脉络。
    就像那一年，易风看到了‘流星’，而世界开始看到易风。”-----节选自作家席夕的杂文集《流星》
    “我走了，我会把行尸群引走，剩下就看你们的。”易风对着孩子笑了笑，看看四周又道。
    两个年轻小伙子攥紧渗血的手掌，指尖发白，浑身的颤抖从恐惧，渐渐变成了坚定，然后奔过去各自捡起了一把步枪。
    之前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扶着另一个女子，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跪地的三名凶徒，一把捡起了易风丢在地上的短刀。
    “这里暴露了，如果去东华王国的聚居点，今天的事儿最好烂在肚子里。”
    易风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钻进了大洞里，很快身影出现在最左侧的小山洞里，一条原本属于幸存者放在大洞里的绳子被甩了出去，挂在了山包斜上方探出来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易风轻轻一荡就到了洞窟背面山包的树林里。
    如果不是赵莽杀了老太太抛尸，引得行尸群骚动压趴下了铁丝网，而赵莽又是持勇而骄，对面前的行尸群有些大意，易风原本是计划从后山这棵树荡进洞里，从洞内杀到洞外的。
    刚好，现在歪脖子树成了易风的撤退路线。
    易风不想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异能，众目睽睽之下冲进行尸群里，很容易被人跟自己的其他身份联想到一起，那就因小失大了。
    “啪”、“啪拍”、“啪”
    枪声突兀的响起，有单发，也有连击，枪声从洞口的空地上传出来。
    “啊……”一声惨叫，是被易风踢晕过去的刘山在哀嚎，那是一个男人濒死最后的嘶喊。
    洞口的风再次吹过，裹挟着血腥气与山林的冷风，或许也卷走了有些人的的怯懦。
    还在啃食残尸的行尸群、老人冰冷的尸体、孩童身上的鞋印、伤者淋漓的鲜血，幸存者们两两对视，眼中有一丝麻木，更多则是狠厉与坚毅。
    “尸群动了？”被溅了一身血的中年汉子，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听到旁边同伴的提醒，挺直了腰。
    已经转到山后的易风开始发动自己能力，周围聚拢的的行尸群，尤其是外围只凑了个热闹一直都没吃到肉的行尸开始随着易风快速移动。
    “你们看到那个易风带驱散剂了吗？”中年汉子扭头问道。
    “没注意….”
    “没看到…..”
    “那些布头还在铁丝网上…..”
    治安军的七人小队已经被杀了个干净，驱散剂的防线还在，值得庆幸的是这群行尸里似乎没有异变个体。
    当然，除了一个还留在附近树林里观察的董明义。
    老董头信了易风的话，准备做好事儿，盯着这群幸存者也算做好事儿。
    “那个易风，真把行尸引走了？”像是男孩子父亲的男子半信半疑道。
    无论如何，自己刚杀的的这几个治安军似乎更新鲜些。
    “…..”众人一阵沉默。
    但肉眼可见的尸群开始移动，开始向密林里疏散，除了被驱散剂挡在围栏外的附近这些，对鲜血肉食的渴望还在挣扎抗拒着易风正远去的召唤。
    “把尸体都扔出去喂行尸，说不定能帮他缓一缓。”眼睛被乌黑的女子突然道。
    一群人闻听此言先是一愣，不由自主把目光扫向四周恋恋不舍的行尸，最后落回到围栏里的死尸上。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折腾了一番，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中年男子表了态；
    “好！快点，一起干。”
    所有的人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女人孩子们扒下尸体上能用的衣物、鞋、装备，然后分别放置到钢丝网的四周，有力气的四个男人则分别抓住死尸的四肢，喊着口号：
    “一、二、松手。”
    一具具死尸就这样被从铁丝网上方荡了出去，落在铁丝网的不同方位，引得周围的行尸一起扎堆儿疯抢。
    所有的尸体都被扔在了铁丝网外面，包括那具老人的尸体，甚至沾了血的泥土都被几个女人拿铲子扬了出去。
    众人这才气喘吁吁的走进洞里，仿佛之前的伤痛也突然爆发开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喘息着、呻吟着躲在阴影里从上下不同洞口里盯着被驱散剂隔离的兴奋的行尸群。
    董明义离开了，去找易风给他留着的那头变异野猪去了。
    打火机多的是，但凡生前吸烟的行尸兜里总会装着一两个，老董头决定就按易风说的办，先从生个火堆烤猪肉开始。
    密林之外，易风一路辗转迂回，最终甩开了行尸潮，调转方向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确认那个异化行尸是老董已经算少了一桩心事，而老董的意外清醒更是一个奇迹。易风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科学家，看到了老董脑袋里的奇怪白虫子，也算是给异化行尸现象一个姑且说的过去的解释。
    至少暂时而言，似乎东华王国对异变行尸更在乎、更上心，否则也不会把城里的治安军派到山林里来，好在邮差们用的驱尸剂还管用，总算天无绝人之路。
    易风掉头循着王巧儿与雷任的踪迹，准备赶赴六郎坟，与狄云一众邮差汇合。
    一路穿山越岭、晓行夜宿，易风准备绕过北岭城，毕竟他这张斑点脸一旦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很容易被追缉。
    出于习惯，易风照旧路过北岭城北的一处邮差密道节点，也就是邮差们用来以防万一的紧急避难点，里面有少量应急物资甚至备用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易风穿行在废墟之间，正准备循着踪迹继续南下，却在一处废弃的商业区外三楼位置，察觉到了活人信号。
    然后，就看到了那两只熟悉的雀鸟。
    心头微动，易风快步上前，高个子的人正举着望远镜向雀鸟上下翻飞的位置观望，矮个子的则一边眺望一边左右摆手。
    正是雷任和王巧儿，两个人正在下楼。
    易风回头看了一下那处隐蔽的山洞避难点，立刻理解了王巧儿怕守在避难点附近担心暴露，而特意跑到不远处楼上观测的小心思。
    二人看上去一切正常，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层散不去的凝重与疲惫，大概是又碰上事儿了，否则可能已经缀着狄云他们回六郎坟了。
    “局长！”
    王巧儿的神态骤然一松，仿佛一块巨石落了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雷任也快步上前，眼神复杂，有重逢的欣喜，也有心里藏着事儿的凝重。
    “遇上事儿了？”易风直接问道。
    雷任轻轻点点头道：“遇到银袍人了，赛恩斯在找的银袍人。”
    “赛恩斯呢？”易风心中一震。
    “把银袍人带走了。”王巧儿接口道。
    “带走了？什么意思？”易风听得一头雾水，怎么感觉像带走一个包？
    “‘吕布’的脸先给你，小心别让人看见。”雷任第一时间把人皮面具小心翼翼揭下来，递给易风。
    易风接过来易容完毕，三人这才安心往前走。
    “我不知道，我昏过去了，都是事后雀鸟和雷大哥讲的。”
    “昏过去了？”易风越听越惊，被人揍了？
    见易风神色变的凝重，雷任缓缓开口，将二人折返后的离奇遭遇，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此前二人辞别众人，一路南下已经过了北岭城，因为经历了银袍人事件怕易风吃亏，所以才去而复返要尽快给易风通报情况。
    当时两人南下行到三江交汇处时，江面开阔、水流湍急，两岸荒草萋萋，少有人迹。雷任和王巧儿骑马前行，一路警惕四周，并无任何异常。
    就在二人沿江赶路之际，江面上游，一艘通体漆黑的静音快艇，逆流而上缓缓驶来。快艇速度极稳，行迹悄无声息，除了船头撞开的浪花，在浑浊的江面上几乎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艇上立着两道身姿挺拔的人影，一身素白银袍，衣料顺滑反光，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从头到脚遮蔽严实，气质孤冷又神秘。
    二人一个驾船，一个背着手沿江缓慢搜索，目光扫过两岸山林，动作从容舒缓，但从肤色和发色看不是东华人。
    远远望见骑马的雷任与王巧儿，快艇当即贴着江岸靠拢过来。
    赛恩斯和王巧儿、雷任也是一路同行过一段时间，大家也都知道赛恩斯从船村离队急匆匆追踪银袍人去了，这般特殊的着装与诡异的行事风格，让雷任、王巧儿二人先入为主，认定是赛恩斯的同伴。
    “银袍人竟然在这儿，可别让赛恩斯再错过了。”
    这是二人当时的念头，难免就放松了些许戒备，尤其两个人长身而立，也没看到手持武器。就任由快艇缓缓靠岸，静待对方登岸。
    快艇稳稳抵岸，船板轻响。
    其中一名银袍人微微俯身，轻盈一跃，落地无声，几步便横跨数米距离，落在了岸边。
    而快艇则继续逆流而上，像是在巡视着什么。
    王巧儿脸上已然扬起善意的笑意，正要开口打招呼，又担心对方说外语自己听不懂，就准备跟雷任悄悄嘀咕，如果对方讲外语，让雷任接茬。
    却见那身无长物、孤身上岸的银袍人站定身形，向王巧儿和雷任两人招了招手。
    王巧儿还是孩子心性，自然而然的也招了招手，甚至轻磕了一下身下马匹。
    那马儿颠颠儿的就凑了过去，那银袍人也迈步迎上来，那快艇则仍在上游巡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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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马匹靠近了银袍人，王巧儿视线与面带微笑的银袍人对视的刹那，诡异的变故骤然发生。
    没有强光、没有声响、没有任何攻击预兆。
    二人只觉脑海瞬间一空，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所有意识与神智，双眼骤然失神，眼前天地尽数漆黑，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知觉，傻傻的僵立当场。
    事后俩人复盘，感觉像是一种极致诡异的无声催眠，无形无质，却快到极致，无需咒语、无需媒介，仿佛仅凭对视一瞬，俩人就中招了。
    待王巧儿、雷任陆续从混沌中苏醒，江岸早已空空如也。
    两名银袍人不见踪迹，黑色快艇也消失在江面之上，方才的相遇与昏迷，就像一场突如其来、荒诞的噩梦。
    唯一庆幸的是，随行的雀鸟一直在天空盘旋并未昏迷，甚至王巧儿都是被雀鸟啄鼻子尖啄醒的，鼻子尖都给啄红了。
    一番人鸟沟通，两个人这才明白了个大概。
    彼时二人失去意识、僵立原地后，已经靠近的那名银袍人伸手就扶助了两个人，没让俩人从马上摔下来。另一名银袍人驾船靠了上来，船头对准了马匹方向，第二个银袍人也上了岸。
    两个银袍人动作熟练从容，行动迅捷，他们轻轻托住雷任与王巧儿的身体，将二人平稳平放于江岸草地，动作轻柔，仿佛拿捏两件易碎的琉璃工艺品。
    紧接着，先下船的那个俯身，将嘴唇贴近雷任耳畔，声音极低、极轻，语调平淡舒缓，带着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催眠声线，开始逐层盘问、探查雷任的记忆，另一个则站在旁边四处警戒。
    显然银袍人认为，秘密这种东西应该与年龄成正比。
    似乎对银袍人而言，这熟悉的一幕过去已经轻松拿捏了无数回，笃定能从目标人脑中挖出想要的所有情报。
    银袍人用标准的东华语，盘问循序渐进，层层深入，精准锁定核心机密。
    “你是不是邮差？”
    “是否去过温泉镇？”
    “有没有去过镇上的酒吧？”
    “见过酒吧的老板娘吗？”
    “知不知道卡琳娜？”
    “如何知道的卡琳娜？”
    “清楚卡琳娜的下落吗？”
    轻柔的声音不断钻入耳畔，催眠之力层层渗透，试图瓦解雷任的精神防御，诱导他吐出全部真相。
    昏迷状态下的雷任，大半意识被催眠之力牵制，本能地如实作答，没有丝毫隐瞒。
    他承认自己是邮差，未踏足过温泉镇，更没有进过镇上的酒吧，从未见过所谓的酒吧老板娘。至于卡琳娜，他确实知晓，是从赛恩斯口中得知，对方也在努力寻找卡琳娜，时至今日，无人知晓卡琳娜的踪迹与下落。
    这番回答，显然超出了银袍人的预判。
    “赛恩斯？”银袍人当时似乎明显一愣。
    然后，原本从容自信、成竹在胸的银袍人，首次生出了异样，像是低声自语，又像是与同伴商量，语气也开始变得犹疑：
    “情报说，邮差‘吕布’，去过温泉镇，也接触过卡琳娜，二人有过秘密会面。”
    说话间银袍人甚至还直了直腰，又端详了一下雷任戴着的那张“吕布”的人皮面具。
    远远就认出了这张脸，这原本是个惊喜来着，俩人在船上把兴奋压抑的好辛苦，结果真得手了，问来问去怎么成了惊讶？
    他竟然说没见过卡琳娜？
    情报错误？
    银袍人对自己的问讯能力有着充分的自信，问题肯定是出在别人身上。
    于是，他盘问力度骤然加重，讯问的声线多了几分逼迫与冷厉，他们因为见过“吕布”的图片，所以先入为主的认定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吕布。
    莫非有人长的太像，问错人了？除了情报错误，银袍人也想到了其他可能。
    于是问题回到了起点：
    “你是不是吕布？”
    “谁是吕布？”
    “吕布在哪儿？”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利刃，直直刺向雷任潜意识最深处的机密防线。
    吕布的身份、行踪与过往，是雷任几个核心人员死守的核心机密，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潜意识之中，成为不可触碰的底线。
    尤其易风在行尸群里来去自如，他的尿液、体液能制成驱尸剂，这都是与每个人的未来性命攸关的事儿，触及了个人的生死，久而久之潜意识里就出现了保险丝。
    尤其雷任的潜意识里还藏着个暴脾气。
    原本被催眠、温顺应答的雷任，潜意识瞬间骤然觉醒。
    极致的精神抵触与机密守护本能，瞬间冲破了银袍人的催眠禁锢。无形的精神风暴自雷任周身炸开，甚至四周的草坪都竖直了几分，而本就阴沉的天空，骤然风起云涌，漫天乌云疯狂汇聚、翻涌挤压，天色瞬间暗沉如夜。
    原本在王巧儿身旁正唏聿聿叫的骏马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转眼就跑没影儿了，天上原本盘旋的雀鸟同样也嗖一声贴着地面飞掠而去。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惊雷炸响！
    惨白的电光撕裂暗沉天幕，笔直朝着江岸的银袍人劈落！
    这一刻，先前的从容自信、掌控一切的傲慢，在天灾雷霆面前彻底碎裂。
    两名银袍人瞬间从俯视人间的行者，沦为惊慌失措的软蛋。
    猝不及防的惊雷天灾，让他们脸色骤变，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慌乱，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高贵从容。
    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来不及抵抗，狂暴的雷霆之力轰然落下，谁让他们是站着的，打雷先霹个高的。
    于是他俩真就变成了软蛋，蹲在地上缩成一团，银色的长袍遮盖了整个头脸，像两个银球在地上翻滚。
    不知道还以为是披甲兽的两个二次元小粉丝。
    两个银袍人缩成的银蛋被雷霆余波狠狠掀飞，重重摔砸在江岸草地之上，银袍翻飞，身形剧痛痉挛而舒展开，像两个无助的巨婴，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天地变色、风雷怒吼，场面惊心动魄。
    雷任自我意识醒来了，银袍人诡异的能力询问过他的所有记忆突然涌入他的本我记忆，雷任双眼猛地睁开，神智瞬间回笼。但下一秒，剧烈的头痛席卷全身，脑海一片空白，后续画面尽数断裂，彻底断片，再次昏了过去，天上也没有雷再落下来。
    就在云中雷声隆隆，地上一片混乱、两名银袍人重伤失态之际，一道身影自远处山林飞速掠来，动作迅捷，步履沉稳。
    是赛恩斯。
    他快步冲至江岸，第一时间俯身探查雷任与王巧儿的状态，指尖轻探二人鼻息、脉搏，确认二人气息平稳、只是短暂昏迷后，他又仔细端详了乔装成“吕布”的雷任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面对两名重伤倒地的银袍人，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大步上前，一手一个提起银袍人后腰带的位置，像拖着两个大麻袋，径直快步登船，随手丢在甲板上。
    赛恩斯抬眼，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正盘旋回转过来的雀鸟方位，不等鸟雀飞近，赛恩斯亲自驾起快艇，带着两名重伤昏迷的银袍人，调转船头，朝着北方江面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滔滔江水与浓雾之间。
    待天地风雷平息、江面恢复平静许久，王巧儿被鸟儿啄红了鼻子，这才率先缓缓睁眼，彻底苏醒。但脑海一片空白，只余浑身酸软无力，心底莫名发慌。
    紧接着，雷任也清醒过来，比王巧儿更显疲惫。
    但他比王巧儿多了一段零碎记忆，至少大概记得银袍人的盘问内容，记得对方咬住“吕布”的线索不放，更记得自己潜意识觉醒、引动惊雷反噬的瞬间，后面就又记不得了。
    “卡琳娜失踪了！”易风心头一沉，眼底神色层层沉淀，无数线索在脑海中快速串联。
    卡琳娜确实失踪了。
    无论是赛恩斯，还是银袍人，都在搜寻她的下落，温泉镇、酒吧、老板娘、吕布，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卡琳娜，显然要么那架飞机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其他意外，反正人不见了。
    而银袍人的诡异能力，可能是一种无声快速催眠异能，从雷任两人的回忆看，似乎无需介质、无需铺垫，仅凭近身对视、耳畔低语，便能瞬间干扰常人意识、探寻记忆、盘问窥探机密，如果不是雷任有自己保底的杀手锏，催眠窃密简直防不胜防。
    这种能力更令易风心生警惕，自己苦心经营的秘密身份，只要摁住目前在外行动的狄云、王巧儿和雷任，那么包括墓岛、包括驱尸剂的来源、自己的三重身份，肯定被扒的一点不剩。
    看来，墓岛上的邮差只能待在湾仔和银湾基地了，陆上的其他邮差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至于狄云、王巧儿和雷任，干脆就捆绑行动，组成一个小队好了。
    早先易风把邮差分成三个组，分别是物探组、快递组、转运组。
    物探组就易风一个，主要是探物、探路、探局势，开辟邮路；快递组负责邮递信件甚至小件，由胆大心细跑的快的邮差分散行动组成邮递网络；转运组负责汇总情报、转运大件或大单物资，组队行动。
    狄云、王巧儿和雷任直接组成新的转运组，转运贵重物资容易遇到敌人，届时王巧儿能远程警戒，雷任可以火力压制，而狄云的枪法很可以，今后再遭遇银袍人这种情况，可以远程狙击也不至于太被动。
    至于易风，他经历了卡琳娜比银袍人更刺激的诱供，多少有几分自信。当然没摸清银袍人底细前，也不会轻举妄动，而且那两个家伙能不能活、会不会傻还是个未知数，雷任引来的雷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不是赛恩斯突然冒出来，可能两个人一艘船都已经被雷任和王巧儿捉了活的，或者半死不活的。
    看来，自己要去找找赛恩斯，好好谈一谈。
    就这样，两个远道而来的银袍人如流星一般刚闯入易风的圈子里，就经历了惊喜→惊讶→惊惧的心态三级跳，转眼被赛恩斯拖死狗一样给拎走了。
    但他们带来的余烬却点燃了那段历史中的新的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