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最难忘的是那情窦初开的告白

    杨过这一天内，跟着公孙绿萼，游遍了这绝情谷的大部分地方。
    尽管这谷内满是危险的情花，但这绝情谷的景色确实是一流的。
    这绝情谷内草木青翠欲滴，漫山遍野的花丛似锦。行至路上偶尔还能见到三五只仙鹤，还有那见人也不惊的白鹿，松鼠，小兔子。
    杨过感觉这里比起桃花岛来也是不遑多让。而且两地也是各有各的美。
    那桃花岛上是魏晋隐士的风流，那这绝情谷内便是盛唐开元的馀音。
    不过比起这美景来，杨过更欣赏的还是自己面前的美人。
    比起程英来，公孙绿萼的年龄大一些。只是比杨过小一点点。
    「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
    见那豆蔻年华的半青少女，明媚可人的笑容。其中的绝美，杨过只能说「古人诚不欺我」。
    相比起杨过，今天最开心的人，还是公孙绿萼。
    这是因为杨过是这麽些年来，第一个真正「陪她玩」的人。
    她六岁以前，公孙止虽然不像现在这般冷脸相对，但也只是普通父亲的态度，该疼惜的时候疼惜，但该训斥的时候就训斥，尤其是他亲自教导女儿读书的时候。
    而母亲裘千尺，比起父亲来更加的严厉，不但要让她才学出众，甚至还亲自教导她武功。想着让她武艺也高人一等。
    她的童年几乎就是在这种高压之下度过的。
    而自从裘千尺「死后」，公孙止也是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把她当女儿看待了。倒像是个管事的丫鬟头。不过大师兄樊一翁却安慰公孙绿萼说，这是公孙止在历练她，想着让她早日能操持家业。
    樊一翁虽然平日里很疼她，但两人相处，更像是爷爷对孙女的那种隔代亲的感觉。
    也只有杨过同她在一起，她才有那种玩闹嬉戏的轻松感。
    比如杨过不会因为她抱着小兔揽在怀中抚摸而训斥她。他反而是一手提一只松鼠，跟她一起逗小动物们。
    他甚至还会跟松鼠「抢」一只松果。然后那松鼠抱着果子「哦」的叫，而杨过也是挺着下巴，摆出一副「乌蝇哥」的同款表情，跟松鼠对峙。
    这等场面着实哄得公孙绿萼开怀大笑。这是她自母亲死后，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两人用过晚饭之后，也是相约在绝情谷的小亭中，一同赏月。
    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杨过倚靠在亭中的围栏上望着绝情谷的山景。
    公孙绿萼这个时候问道：「杨大哥，你在外面这麽多年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
    因为两人一天的开怀相处，杨过也成功让公孙绿萼从「杨少侠」的称呼，改成了「杨大哥」。起码这样显得不那麽生分。
    杨过点点头回答道：「嗯，这些年我跟着义父漂泊江湖，确实走过很多的地方。我看过东海海岛上终年不谢的桃花林，也曾于那苏堤断桥上游览过西湖十景，更曾泛小舟在嘉兴湖上畅游。那烟雨入江南的朦胧，着实如那诗书画卷一般。不过最值得一看的，还得是北国的雪景。和那大漠的万里黄沙。」
    面对杨过的描述，公孙绿萼捧着小脸不断的畅想着那样的场面，自从出生开始她去过的地方也就是绝情谷周围的镇甸。而杨过口中其他的地方，她只在书本诗文当中读到过。不过那盛唐诗人们写的意境再美，若不曾亲眼得见，也是难以想像到的。
    公孙绿萼这个时候说道：「杨大哥，我真的很羡慕你。」
    杨过望向她问道：「羡慕我什麽？羡慕我这身武功吗？」
    公孙绿萼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很羡慕杨大哥你可以去很多地方。可以看过很多未曾见过的风光。而我有的时候就在想，这山外的广阔世间到底是什麽模样的。」
    杨过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唉。这外面如今世道纷乱，许多地方的人只怕也很羡慕这山中闲居的日子吧。」
    但杨过这个时候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呵呵，不过你要想去外面看看的话，倒也不难。只要公孙姑娘信得过我，之后得到公孙谷主同意后，我愿意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公孙绿萼闻言笑着摇摇头说道：「谢谢你了杨大哥。只是我家中祖训，世代要留居此地。我不想让爹爹为难。」
    杨过面对公孙绿萼的拒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公孙绿萼此时沉吟半晌，随后鼓起勇气问道：「杨大哥，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杨过问道：「什麽事？只要是我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孙绿萼此时有些羞涩的问道：「你为什麽......你为什麽不肯伤我？第一次是你破渔网阵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亲眼见到你的手快要抓住我的时候，你却连忙回身。也是因为你没有伤我，这才削去了大师兄的长须。而你同我爹爹交手的时候，本来你是占尽上风的。如果我不是因为我喊了一句，你分了神，我想我爹爹应该也不会胜你。」
    面对少女宛若红桃的羞涩面颊，杨过则是直接回答道：「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了。」
    告白，对那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无疑是最震撼的。
    但如果告白的人，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武艺精湛，貌比潘安的男孩子的话，那这震撼程度便如晴天霹雳一般了。
    对于杨过这直白的回答，公孙绿萼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尽管这就是公孙绿萼想要的答案，但这答案直接说出来，也着实羞人的很。
    这亭内的灯火虽有点昏暗，但杨过还是清晰的看到，那一抹抹羞涩的红晕，从公孙绿萼白皙的脖颈上渐渐爬到了整张脸上。
    公孙绿萼呆滞片刻后，侧过头去羞涩的说道：「杨大哥说笑了......你我相识不过一天，杨大哥如何就喜欢我了。」
    杨过笑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孙姑娘生的貌美，若生在那大唐盛世，想必那唐玄宗，就不会招揽杨贵妃，而是招揽公孙姑娘你了。这般美颜如玉，如花美眷，我喜欢你这又有什麽可奇怪的？」
    公孙绿萼虽然知道杨过这话多少有点奉承之语，她虽生的貌美，但又如何能比得上那「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玉环呢。但即便是奉承话，她也是受用的紧。
    她虽然想要回复杨过的爱慕之意，但少女情窦初开，这等羞人的事情，又如何说得出口，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天空当中缓缓飘来一片乌云，将那明媚的月光遮住。随即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细雨瞬间瓢泼而下。
    此时在亭内的公孙绿萼，还是不知道怎麽向杨过表达自己对他的好感。细雨打在亭内的围栏上，她也是藉机转移话题说道：「杨大哥，下雨了。看来今天咱们赏不了那空谷明月的美景了，咱们先回去吧。」
    杨过伸出手接了几滴细雨，他说道：「好吧。那就改日再来赏景吧。」
    得到杨过同意后，公孙绿萼也是不耽搁，她红着脸，便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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