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人皮、御兽

    而且此灵器和她见过的灵器都不一样，【美人画】信息只介绍了一幅画，并没有告诉她，这幅画的真正作用。
    最重要的是，江笠回忆方才手指触碰画卷的触感，白玉一般细腻，触感和人皮一般无二，好似从年轻少女身体剥离的一块人皮，在人皮上作画，成了她眼中的一幅画。
    ‘人皮？’
    她想到这里，眉头微蹙，结合【美人画】的信息，也能印证她的猜想。
    美人在骨不在皮，画人画皮难画骨！
    事实上，这句话是指画可以画出美人的外貌，但难以描绘出她真正的内在特质或是风骨。
    简单来说就是人美不在于‘皮相美’，更多是内在。
    然而，这件上品特殊型灵器【美人画】，并非这个意思。
    画不出美人真正的美丽，制造灵器的人便将美人皮一寸寸完整剥下来，在美人皮上作画。
    所以【美人画】的信息有一条特别提醒——此画特殊，对主人精神有多极高要求，最重要的是，此画会自行认主，强行使用，会得到反噬。
    一般来说，灵器滴血即可认主，但这件灵器不同，它似乎藏有画灵，会自己选择主人，若人强行使用灵器，就会受到画灵的惩罚。
    怪不得炼皮后期的黄涛也没能让这件灵器认主。
    ‘我精神虽高，但灵器会挑选主人，或许不会选我。’
    即便如此，江笠也想试试，从灵器散发的阴寒与危险的气息就能看出来，此灵器非同一般，如若她能让其认主，战斗时又是一份保障。
    不急于一时，江笠还饿着肚子，想等吃饱了再试。
    从寨子里得到的战利品，还剩下‘善’支线任务奖励以及仓库、以及洪云、洪当家两人储物袋找到的药瓶。
    黑瓶装着，瓶子巴掌般大小，是嘴端细长，底部椭圆的形状，她打开瓶盖，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那味道不止冲鼻，还让人胃部翻腾，她肚子本来就空荡荡，翻腾出一股子酸水，下意识屏息。
    这是屠老炼的丹，在洪云记忆里，每个月，寨子都会以功劳分发此丹，能让人觉醒，增长修炼速度，让寨子里的人趋之若鹜。
    白家夫人之所以引诱村民到寨子，就是冲着此丹来的。
    江笠忍着刺鼻的味道，从黑瓶里倒出一颗丹药。
    豌豆大小，通体呈现暗红色，表面无杂质。
    “喵？”
    身旁呼呼大睡的岩牙猫都被丹药气味唤醒，它鼻子灵，是被气味熏醒的，比风油精都要刺鼻，它睁大了双眼，不由伸手捂住鼻子，向她那边喵了一声。
    江笠把丹药重新放入黑瓶里，阖上瓶盖，转头看它，它身上伤势还未痊愈，但比起之前要好太多。它很幸运，在洪当家失智发狂的情况下，也能保住小命。
    “江榆！”
    她对厨房的木偶人唤了一声。
    听到她呼唤的江榆很快从厨房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脚步停在她跟前，询问：“主人，有什么事吗？”
    江笠能忍受曜石蟹这么唤自己，却忍受不了江榆这么唤，只是它有自我意识觉醒的可能，便也忍耐着，说道：“把我的话，翻译给它听。”
    她给江榆重新装了动物语言数据卡，既然岩牙猫醒了，她正好有话要对它说，需要江榆翻译。
    “你那时是没有听懂我说话，还是看不懂我的手势？你之前不是很聪明吗？即使听不懂我说话，但也能通过我的表情，看出我的想法，为什么我叫你逃你不逃？”
    岩牙猫在丹药气味的刺激下，脑子已经恢复了清醒，在听到江榆翻译的一番话，竖起的猫耳渐渐耷拉，后面的尾巴也摆了起来，这是它心情焦躁、难过委屈的表现。
    江笠迟迟没等来它的回答，就在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总算等来了它的回答。
    ‘你早就想丢掉我了喵……’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江笠蓦然愣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它，“所以你觉得我想丢掉你？”
    岩牙猫鼻腔喷出一股子气，表情似在反问她，难道不是吗。
    江笠沉默了下来。
    她总算明白了它为什么死也要保护她。
    岩牙猫聪明，它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她不信任它，即便让它留下，也不如曜石蟹待它那般亲昵。
    它以为曜石蟹是她从小带大所以信任，事实却并非如此，她之所以信任曜石蟹，是因为曜石蟹是黑市买来的，她驯服过，它的忠诚度是百分之百，永远不会背叛她。
    但岩牙猫不一样，它没有被驯服，江笠对它不信任。加入跟随商队的逃荒队伍，她让它躲藏在地底，不仅是它被人看见，会招来事端，还有就是她不信任它。
    若让江笠携带灾兽进深渊，她也只会带曜石蟹。
    纵使岩牙猫之前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她，江笠也无法真正相信它以后不会背叛她。
    岩牙猫看她沉默，整颗心逐渐沉入谷底，尾巴也不摇了，被抽走了灵魂似的，两只圆溜溜的猫瞳水雾弥漫，半晌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江笠回神时，便看到它孤寂、灰溜溜狼狈的背影。
    “你去哪？”她问。
    岩牙猫没听，只是低低喵了一声。
    ‘我的事，都不用你管。’
    这是江榆翻译的话。
    江笠起身，阔步走到它面前，便看到它泪流满脸，埋头往前走着，脑袋顶到她的腰才停下来。
    它哽咽地‘喵’道。
    ‘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赖着你不肯走……我不会再跟着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喵？’
    江笠：“………”
    她有一种误入拍摄苦情戏的现场，她是男主，岩牙猫是苦情的女主，一肚子委屈。
    江笠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离谱的杂念，说道：“我沉默，不是默认，是在想你会不会答应被我驯服。”
    灾兽是可以驯服的，不是独她一人，有一座主城，名为‘御兽城’，里面的觉醒者大多技能都是御兽列，这也是一种没有资质天赋，也能觉醒的技能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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