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神的臭味、黑铁塔

    江笠确定黑影就是奔着手里抓着的少年来的，少年看着只是普通盗窃犯，没有觉醒，除了偷窃能力有些出色以外，其余都很普通。
    但他身上有一股气味，这股气味她不是第一次闻到，之前进深渊，在神像身上就闻到过这种气味。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神的臭味。
    一个人身上有神的臭味，这代表着什么？江笠不知道，所以她伸手抓住了少年。
    杀的人太多，她下品储物袋不少，储物袋里也只是放了一些肉干和简单过滤的水，都是白布袋开出来的，被他偷了就偷了，她在意的是他身上的气味。
    显然，不止她盯上了少年。
    那诡异的两道黑影，是之前就盯上他的，一路追到这里来，除了杀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咔、咔……”
    黑影是第一次操控附身的人类，那具人类躯体被它控制得几乎扭曲，四肢翻转，头颅三百六十度旋转，被它附身的人已经死了，双眼溢出血丝，眼珠疯狂转动。
    喉咙发出类似青蛙一般的呱呱声，胸腔跟着震鸣。
    原本奋力挣扎的少年余光瞥见这一幕，双目睁大，整个人惊怔在原地。
    江笠拿出渔网，直接裹住他，随即拔出獬斩，正欲冲过去试一下这两个黑影的强度。
    逃是不可能逃的，这两个黑影很古怪，不像她之前遇到的恶诡和灾兽。何况她也想要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附身的两人已经死透，江笠挥刀将其砍成两截，诡异的事发生了，成两截的黑影重新凝聚，黑影宛若实质液体，两个黑影融合成大片影子，形成一张大网要将她整个笼罩。
    江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黑影有学习能力，学着她对小偷少年投渔网一样罩着她。
    江笠躲避速度极快，一边躲，一边拿出油灯，油灯点燃，橘黄色的光源在四周扩散，比起寻常油灯，她油灯加了太阳花粉，光源覆盖范围颇大。
    如她所料，被灯光照到的黑影瞬间消散，退至光源范围外，似乎要等着油灯烧干，灯光消失，它会再次冲过来，发起攻击。
    江笠借此，从玉佩拿出可视血条的眼镜戴上，视线里，光源外的黑影头顶没有显血条。
    没有血条，不代表这个黑影很强。江笠和它交手一次，它速度不快，附身人，也难以正常操控人的行动。
    黑影让她想到，一种召唤物或是伥鬼，亦或是灵器技能。
    在黑影背后，是有主人控制它们的。
    只要杀了主人……
    从黑影实力能看出来，它的主人她或许能够对付。
    但眼下要搞清楚，小偷少年身上的气味，还有这黑影是怎么一回事。
    江笠走到渔网前，少年虽无法扯断渔网线，但他有脑子，只要解，就能解开渔网。
    江笠这个渔网根本困不住他。
    不过少年显然知道，自己此刻解开渔网逃走，是愚蠢之举。黑影是奔着他来的，他若逃走，黑影必定追过去。
    江笠之所以留下来，也是想知道少年身上的秘密，如果他硬要找死从渔网里逃走，那她也不会过去追，尊重他人命运。
    少年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油灯，接着越过她，看向光源外虎视眈眈的黑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跪地求救道：“求大人救我！！”
    江笠漫不经心地问：“救你有什么好处？”
    她又不是什么慈善家。谁也不知道少年到底招惹了什么存在，引得黑影追杀。
    她不探未知风险。
    少年心底咯噔一下，脸色变得煞白，眼珠飞快转动。他知道，眼下如果不拿出让大人心动的筹码，今夜他必死无疑。
    他思及此，急忙说道。
    “我之前都是在黑铁塔那边偷东西的，那边觉醒者少，都是普通人和老人……”
    江笠面无表情：“说重点！”
    少年名为黄勾，大家都叫他黄狗，黄勾被她这一句吓得全身发抖，如果知道她是觉醒者，他是不敢偷她东西的。
    也是看过道窄，看她孤身一人，他一下就起了贼心，忍不住对她出手，本以为偷到就跑的，没想到偷到硬茬，硬茬就算了，还是觉醒者。
    要知道，在下城区里，偷窃被当场抓住，被偷的人杀掉小偷也不会坐牢。
    下城区谁拳头硬谁活得久。
    像黄勾这样的小偷，被杀了也没人会管。
    死人在下城区是太稀松平常的事了。
    黄勾刚才看到江笠拔刀将那个被黑影控制住的人砍成两截，眼睛都不眨一下，刀还没收，鲜血浸染着刀刃，血腥味一股脑涌入他的鼻腔。
    他是真怕江笠挥刀把他头砍下来。
    黄勾颤巍巍地说着，看都不好看她一眼。
    “我不久前，看到不少人往黑铁塔里面走，我这人就好奇啊，跟了过去，进塔看到、看到一扇门，一扇血门……”
    那扇血门像钢铁铸造，一看就很厚且沉重，门就立在空旷的塔里，塔里涌出很多的水，水很腥也很臭。
    黄勾想到什么，眼里充斥着恐惧。
    “血门打开一条缝隙，我看到门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不是人的……”
    他那时有一种预感，如果还待在那里，他一定会死。黄勾能活到现在，就是很信任自己的预感，没有丝毫犹豫，他撒腿就跑。
    一路跑到这里……
    “然后就撞见了大人您了……”
    江笠觉得这个人运气很好。
    要不是撞见她，他恐怕现在已经被黑影杀了。
    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很多重要信息。
    黑铁塔里有一扇通往深渊的门，黄勾说他看到好多人进塔，按理说，东曜城的深渊，应该都被上城区那些家族垄断的。
    既然垄断，为什么会有一扇门藏在下城区里？
    从那些人派黑影过来对黄勾灭口，其中似乎有很大的猫腻。
    江笠问他：“你看到的那些人，是一个家族，或是一队人吗？”
    她对深渊还是不太了解，不知道通往深渊的门是否可以移动。
    如果深渊门无法移动，那也有可能，是上城区那些家族的人，要进黑铁塔的深渊，去里面获取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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