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太后娘娘口谕到！

    气氛热烈。
    乔婉风光无限，被众位诰命夫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
    这时，有人喊道：
    “太后娘娘口谕到——”
    “皇后娘娘口谕到——”
    声音穿透丝竹与人语，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宾客耳中。
    刹那间，满园喧腾为之一静，所有欢声笑语都戛然而止了。
    无论是主位上的礼部侍郎和顺天府尹，席间的举子新贵，还是女宾席上的诰命闺秀，皆神色一肃，迅速离席起身，垂手恭立，目光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两队宫人仪态端方，步履沉稳地鱼贯而入。
    前一队，以慈宁宫的常公公为首。
    后一队，则由一位举止沉稳的女官引领，乃是中宫皇后身边的尚仪女官。
    常公公先行一步，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于主位前站定，目光先是在人群中扫过，精准地落在乔婉与江砚的身上，朗声宣道：
    “太后娘娘口谕：今闻顺天府鹿鸣盛宴，新科才俊汇聚，文华焕彩，甚慰予心。尔燕王世子江砚，少年勤勉，学识超群，乡试夺魁，尤为可喜。”
    “其志洁行芳，不矜不伐，颇有古君子之风，堪为天下士子表率。特赐御制‘紫玉光’徽墨两匣，‘澄心堂’御用宣纸百幅，前朝孤本《文心雕龙》手抄校注一部，玉版《十三经》一套。”
    “望尔戒骄戒躁，砥砺前行，来日殿试，再展宏才，报效朝廷。”
    口谕宣读完毕，早有内侍捧上托盘，其上物品虽未全露，但“御制”、“前朝孤本”、“玉版”等字眼，已足以让在场所有读书人心头狂跳，艳羡不已。
    太后这份赏赐，不仅丰厚无比，更妙在极其贴合江砚的举子身份，尤其是那前朝孤本和玉版经书，非深厚恩宠与特意留心不能得，其中期许与爱护之意，溢于言表。
    江砚即刻出列，于众人之前撩袍端然跪倒，叩首谢恩，声音清朗坚定：“臣江砚，叩谢太后娘娘天恩！定当谨记娘娘教诲，刻苦勤学，不负期许！”
    他谢恩的姿态从容不迫，感恩之心真挚，却无半分受宠若惊的惶恐失措，越发显得气度端凝。
    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少年解元的评价，不禁又高了一层。
    江砚刚起身退至一旁，皇后身边的尚仪女官便上前一步，同样展开一卷杏黄绫旨，声音温婉却清晰：
    “皇后娘娘口谕：燕王妃乔氏婉娘，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克娴内则。相夫教子，堪为典范。”
    “今世子江砚高中解元，才德兼备，实赖王妃教养之功。特赏云锦宫缎十匹，东海明珠一斛，赤金嵌宝头面一套，以彰其德，以表其功。”
    “望王妃永葆淑仪，福泽绵长。”
    皇后的赏赐则偏重于彰显乔婉作为当家主母的地位。
    皇后此举，既显恩宠，又暗含对乔婉才干的认可，心思细腻周全。
    乔婉在众人瞩目下，盈盈拜倒，声音温和而沉静：“臣妇乔婉，叩谢皇后娘娘隆恩。娘娘嘉许，愧不敢当，唯有谨守本分，勉力持家，以报天恩。”
    两位天使宣谕完毕，顺天府尹连忙带头，园内所有人再次齐刷刷跪倒，恭谢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恩典。
    一时间，整个鹿鸣宴更躁动了，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十倍。
    恭维之声如潮水般涌向乔婉与江砚。
    “太后与皇后同时下旨嘉奖，是何等殊荣啊。”
    “何止嘉奖，赏赐之物件件都是极品，可见天家对燕王府的圣眷是何等深厚。”
    “王妃教子有方，得皇后亲口赞誉典范，世子才学出众，得太后期许表率，这真是满门荣光。”
    “……”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乔婉母子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敬畏、讨好，甚至是一丝嫉妒。
    乔婉从容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既不张扬，亦不怯场，仿佛这泼天的荣耀与恩宠，于她而言只是水到渠成。
    江砚侍立母亲身旁，同样举止合度。
    母子二人光华交相辉映，令人不可逼视。
    在这片喧嚣至极的荣光中，一些消息灵通的贵妇们，在交换眼神时，却难免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感慨。
    曾经宠冠后宫的德妃娘娘，今日从头至尾，竟无半点表示。
    莫说口谕赏赐，连派个身边人来道声喜都未曾。
    联想到近来宫中隐约流传的风声，德妃娘娘怕是真的失宠了，再对比眼前燕王妃这鲜花着锦般的盛况……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但没有任何人会在此刻，在此地，不识趣地提起德妃或苏家半个字。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乔婉在众人的簇拥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真挚、或讨好、或复杂的笑脸。
    太后的期许，皇后的认可，众人的艳羡……
    这一切，如同前世遥不可及的梦境，却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她心中并无太多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和一丝为儿子由衷骄傲的暖意。
    这风光，是她一步步挣来，也是她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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