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登门拜访

    一天后，美洲某地。
    使用阿登纳外貌的韩祖，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中。即便是临近午夜，商业区和城市中心依旧是车水马龙。
    韩祖穿过面前的一条马路，停在了商业区的一座过街天桥上，依着栏杆向下俯瞰，车流如银色河流般在楼宇间奔涌，尾灯连成的光带沿着街道蜿蜒，与高楼玻璃幕墙上倒映的霓虹交织成流动的星河。右侧写字楼的大半窗口仍亮着灯光，配合着街上车流的灯光，让整个商业区明亮异常，几乎与白天没什么区别。抬头望向远处的一座大楼，外墙上面由全息设备照射投影而成的复古时钟，刚刚划过11点的刻度。
    走下过街天桥，沿着旁边的街道前进。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始终敞开暖光，路过门前的时候，能听见推门时叮咚作响的风铃里，混着外卖员匆匆的脚步声。
    这座城市的节奏似乎很快，人人都很匆忙。穿西装的年轻人一边快步走向出租车，一边对着手机屏幕低声沟通工作细节；刚结束夜班的护士裹紧外套，在路口等红灯时呵出白雾；结伴而行的大学生抱着刚买的奶茶，笑声在微凉的夜风中散开。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故事，在这片午夜的喧嚣里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餐厅后厨飘出的夜宵香气还未散尽，各种享受美食的建筑上，玻璃门上凝着水汽，隐约能看见里面升腾的热气与喧闹的人影。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偶尔有加班族靠着短暂小憩，手机屏幕亮着未读的工作消息。就连街上的垃圾桶里，都塞满了鲜花和电影票根，虽然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但也并不妨碍，是一些求爱不得的年轻人心情低落的日子。
    午夜的城市中心，没有白昼的匆忙拥挤，却多了几分松弛的活力。车灯划破夜色时短暂照亮行道树的叶片，出租车司机在等待订单的间隙听着电台——这些细碎的声响与光影交织，构成了城市最生动的脉动，证明着即便在最深的夜晚，这片土地依旧跳动着滚烫的生命力。
    在许久之前，韩祖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但或许是年龄的增长，也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变得多了，这样的环境，对于现在的韩祖来说，反而能够给他一种舒心的感觉。
    如果放在平时，他或许还真会在城市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但这次不行，他来这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克里斯提娜去找地方确认，那些纳米机械人序列是否真的被移除了，所以在她确认之前，她是不会回来的。克里斯提娜的信息固然重要，但韩祖很清楚，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中的道理。克里斯提娜身份的特殊，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即便自己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但也不能完全保证，就能迫使克里斯提娜彻底和费德南家族断了联系。所以韩祖不能光等着她，他也不会这么做。
    克里斯提娜的突然出现，的确打断了韩祖原本的行动安排，但他认为，目前克里斯提娜的情报，顶多算是多了个选择，优先级算不上很高。
    韩祖原本是打算继续调查一下有关新山市的情报，不过由于训练用了很长时间，所以调查新山市的最佳窗口已经没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新山市的人做很多事情，现在去新山市，估计什么都查不到。而在克里斯提娜出现之前，韩祖原本是打算前去调查一下创造了合成人的科学家的，而现在克里斯提娜离开的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把这件事情做完。
    根据原来的调查，那名科学家，以及她最大的支持者，也就是她的夫人，她们所居住的位置，承包商设备并没有查到，但根据对于相关信息的搜索，韩祖找到了几个她们曾经居住过，或者有人目睹过她们两人或其中一人出现的地方。最近的一条目击信息，是六年前，位置就是韩祖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中。
    与韩祖最开始设想的不同，他们被目击到的地方，不是什么安静的别墅区和富人区，也不是什么城郊的工厂，反而是商业区西侧的一栋高档公寓大楼，由于每户的面积原因，这栋大楼要比正常的高级公寓大楼大出五六倍，仅仅是一栋楼，占地面积就和常规的中大型小区一样大。这种位于商业区当中的高档公寓，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够住进这里所需要的财力和关系，的确也难以企及，但是对于她们两个来说，住在这里还是太掉身价了。同时也并不安全。
    虽然这座大楼也配有24小时的安保，安保力量在民用范围来说，也非常高，但对于她们两个的身份来说，这种程度的安保，还是太低了点。但根据承包商设备调查到的情报，在六年前的时候，她们两个经常在公寓大楼的一层或是地下车库被目击到。而且身边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人，这反倒让韩祖有些好奇。虽然对于她们来说，对自己进行一定程度的生物改造，从而增强自己的实力，是很正常的情况。但即便如此，两人也不应该一个保镖都不带，甚至连个合成人都没有。
    而有关于目击到两人的情报来源，也有些蹊跷。根据承包商设备的调查，虽然目击到两人的次数很多，但目击者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除了一些毫不相干的普通人之外，其他大部分的目击情报，都来源于城市中的某个警察。根据对于其档案的调查，他这些大概率是盯梢的工作，并不是警局的任务，完全是个人行为，但他在这段时间内，却又没有和任何可疑的人进行联系。根据韩祖的猜测，那名警察可能无意间得知了什么秘密，不过可能他也并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会选择来盯梢。
    韩祖本打算先去找一下那名警察，于是就利用承包商的设备调查了一下他现在的情报和位置，可是根据警局内的档案，那名警察在四年多以前牺牲了。韩祖调取了当时他身上执法记录仪上的录像档案，能确认那只是一起普通的银行劫案。那名警察在与劫匪的交火中，为了拯救平民不幸牺牲。韩祖利用承包商设备仔细检查了录像的真实性，并没有发现人为篡改的痕迹。他的这条线索，暂时算是断了。不过韩祖查到，这名警察的遗体，被安葬在了郊外的墓地当中，等自己调查完这座公寓大楼中，两人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或许可以顺路过去看看。
    闲庭信步，韩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公寓的一楼大厅，打着哈欠和公寓的管理员，和附近的安保人员点头打了个招呼，在他们礼貌的回礼中，韩祖走到了生物识别认证的区域。
    “欢迎回家，先生。”
    人脸，指纹，声音认证，虽然繁琐，但在承包商设备面前，这种程度的安保措施，和没有完全没区别，所以自然的，韩祖毫无阻拦的就进入了公寓大楼内部。能够看到公寓大楼内部十分先进，所有的设施基本都有人工智能。进入电梯间，无需操作，其中空闲的电梯就纷纷自动前往了一层，韩祖随便选择了一部电梯，走了进去。
    电梯内部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综合智能识别系统。公寓大楼中的用户，可以通过指纹，人脸，声音中的任何一项，直接激活电梯，让其抵达自己居住的楼层。利用承包商的设备，韩祖将手指按向了识别系统上的扫描板，成功启动了电梯。电梯立刻向目标的楼层上升，运行期间十分安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而且电梯运行时也非常平稳。
    很快，电梯就抵达了目标的楼层，停稳之后，电梯门平稳且迅速的开启。根据承包商设备对于楼层的扫描，韩祖目前所在的楼层，位于整座公寓大楼的中上部，23层。
    这一层一共五户，那名科学家曾经住过的房间，位于右侧的倒数第二间。在前往房间的过程中，韩祖通过透视能力，能够看见每一户中，住户的行为，一间空无一人，屋子的主人似乎还没回家；一间挤满了年轻人，他们正在开派对，虽然他们情绪高昂，在酒精和药物的影响下，十分亢奋，但得益于楼层的隔音效果，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房间，进入走廊。走廊上还是十分安静的。
    另一间当中，正在上演一场凶杀案，一名披着浴袍，刚从浴室走出来的中年男人，突然被一把拆信刀从割开了喉咙，目前还没死透，正倒在地上挣扎。杀他的人是一名女性，同样穿着浴袍，头发上还在滴落着水滴。望着地面上女人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持刀的手也没有颤抖。基本能排除报仇，情杀，或失手的情况。她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在男人因喉咙被切断而挣扎的时候，女人俯身跪在了他的身边，近距离的观察着男人恐惧的表情，和挣扎的动作。他的血液浸湿了两人的浴袍，和大半个浴室的地面，顺着浴室的排水口淌了下去。
    韩祖调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份，那名男人是某个科技公司的高管，为人轻浮好色，身上还有不少件性骚扰的案子，不过他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所以那些案子基本都被压下去了，他也一直逍遥法外，直到现在为止。
    那个女人的身份，明面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还是一名心理学的博士，但实际上她的身份不仅如此，她还是一名连环杀人犯。专门寻找那些进行过性犯罪的，但没有得到应有制裁的男男女女下手。姣好的面容，火辣的身材，和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的身份，让她几乎无往不利。虽然在犯案初期，她曾经留下过马脚，不过她依靠自己的头脑，伪造了不在场证明，也摆脱了警方的怀疑。
    但有意思的是，韩祖把她的信息查了一个遍，发现她本人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她不是什么受害人，身边的朋友，亲人也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她选择猎物的行为，更像是突然出现的爱好。
    “果然，心理医生的心理都不正常。”
    诡异，扭曲但香艳的场面很快结束，韩祖也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兴趣，他继续沿着走廊前进，来到了科学家曾经居住过的那间住处的门前。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先利用透视能力，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那里就很正常了，是几个留学生正在绞尽脑汁，尝试算出某道数学题的结果，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和地板上，甚至沙发上，都堆满了大量的演算纸张，以及好几台算力非常高的电脑，看来他们面临的难题，的确很不容易。
    其他四间住处内部的情况，让韩祖有些小小的感慨，感慨人生的不同选择。有彻夜工作，还没回家的精英，也有享受青春，活在当下的年轻人，有认为自己能够逃脱罪恶的人，反被另外的罪恶割开了喉咙，流血而死，还有一心扑在学业上，打破了人们刻板印象的留学生。
    在世界上，各色的人群从来就不是鲜明分开的，他们始终都搅在一起。但显然韩祖并不在其中之一，他也暂时停下了脚步，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没有这样的经历，从来就没有获得过这样的力量，那么他会和这四个房间中的哪些人比较像。或者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但很快，韩祖就得出了结论，即便自己没有得到这样的力量，估计也是个不合群的家伙。
    撇了撇嘴，韩祖摒弃了杂念，把注意力重新的转移了回来，利用承包商设备覆写了面前房间的门限，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进入房间之后，韩祖开始了对于内部的调查。她们的这一户是个复式结构，上下两层的面积大约在1200平米左右，房间不多，但都很大，不过除了基础的家具，以及一些昂贵的装饰品和艺术品之外，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根据承包商设备和自己透视与感知的调查，这里也并没有什么暗门或藏起来的空间之类的，所以对于这里的调查，实际上也就用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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