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吞了毒药

    沈砚舟将拎着的东西全递了过去，“给你买了些东西。”
    苏瑾妍鼻尖微动，隐约嗅到肉香。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明明晚饭才吃没多久，这会儿又觉得饿了。
    她翻了翻袋子，发现好几个油纸包，香味正是从里头飘出，随便打开一个，她惊了。
    “酱牛肉？你从哪弄来的？”
    这年头牛肉可是稀罕货，逢年过节才供应，还得天不亮就去排队才买得到。沈砚舟下午还在卫生所体检，怎么弄得来这个？
    “托朋友现宰。”沈砚舟的语气，就像喝了口水般轻松。
    在书里，沈砚舟的戏份主要集中在男主进入沈家之后。
    关于他早年的知青生活，着墨极少。
    原主印象里的他，也是个独来独往，只顾闷头做事的低调性格。
    苏瑾妍决定赖上他的时候，只想着能填饱肚子，哪能料到生活质量直接大飞跃。
    耕牛买卖管控严格，按规定只有国营食品公司才有资格销售。
    沈砚舟既然能临时弄来，要么是有国营公司的门路，要么就是走了黑市渠道。
    无论哪一种，都证明了他的能力。
    果然，大佬的崛起从来不是偶然，少时就会有迹可循。
    “家里没冰箱，只带了这些。吃完我明天再去朋友家取。”
    足足五斤的酱牛肉，油纸都被浸得透亮。
    谁家能一顿造这么多肉？
    苏瑾妍在震撼中真切意识到，她是真的抱上一条了不得的金大腿。
    再翻了翻其他袋子，糖果罐头糕点应有尽有，麦乳精整整齐齐码了四罐，就连衣服鞋子都准备了好几套。
    “这些……都是给我的？”她的声音都飘了。
    实在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几个小时前，她还饿着肚子、吃碗炒鸡蛋都觉满足，可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沈砚舟有些局促，“嗯，不知道够不够用，不够我再去买。”
    “够！太够了！”
    有了这些，她和奶奶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吃穿发愁了！
    “谢谢你！”她抱着那包酱牛肉，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沈砚舟望着她漂亮小脸上掩不住的欢喜，眉宇间的紧绷终于松动了些。
    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弯腰提起那些东西：“我帮你拿进屋。”
    “别！”
    苏瑾妍的阻拦，让沈砚舟分外不解。
    她晃了晃那包卤牛肉，笑眯眯道：“我就拿它，剩下的你先带回家。”
    她住的柴棚就丁点大，哪里藏得下这么多好东西，她可不想让堂叔一家占便宜。
    “反正我们要结婚了，东西搬来搬去反倒麻烦。”
    沈砚舟想想也是。
    要是一切顺利，明天提完亲，他就带她去公社登记，然后就要着手准备酒席事宜。
    如今村里流言四起，她因他之故，平白受了太多闲话，他想尽快为她正名。
    沈砚舟不再坚持，只是取了糕点和麦乳精出来，一定要她拿着。
    “你现在需要补身体，多吃点。”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
    苏瑾妍揣了满怀的东西，纤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晚风拂过沈砚舟的衣角，他转身离开，开始盘算起往后安排。
    结了婚，就不能继续住在知青点了，毕竟是集体宿舍，诸事不便。
    好在村里有不少闲置的老房子，虽然略显破旧，但只要花些钱粮，请人修缮，倒也能作为新房。
    苏瑾妍抱着东西进到院子，发现厨房门窗紧闭，昏黄的烛光透过窗纸，将堂叔一家三口的身影投映得格外清晰。
    她没管反锁着的厨房里，苏家三口在憋什么坏，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厨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混杂着煤油。
    苏爱民死死捏住鼻子，嫌恶瞪着桌上那包耗子药：“味道这么冲，苏瑾妍又不是没长鼻子，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加在药汤里就行，药味能够掩盖。刚好她今天落了水，就说这是熬给她的驱寒汤。”
    苏红英端着药碗从灶台边走过来，直接将耗子药倒了进去。
    黑褐色的药汁泛着诡异光泽，苏阳看得心里直犯怵。
    虽然下毒的主意是他出的，但真要动手了，还是有些露怯。
    “姐，你去送药。”
    “凭什么！”
    苏红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最受不了低苏瑾妍一等。
    哪怕是去送毒药，她也绝不屈就！
    以前都是苏瑾妍像条狗似的跟在她身后端茶递水，现在反过来要她伺候？
    没门！
    苏阳不想露怯丢脸，拼命找借口：“你以前不也给过她吃的？再给一次怎么了！”
    “那次我是在喂狗，把红薯扔地上让她捡着吃。这碗药也能倒地上？”
    苏爱民不耐催促：“别磨蹭了，等她咽了气，还得处理她肚子里头那个。”
    之后还要赶在零点前把人送进城，从村里出发，路上要耽搁不少时间。
    “那你去送。”苏红英和苏阳异口同声，顺便还互相瞪了一眼。
    苏爱民无语，关键时刻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果然靠不住。
    他一把抄起加了老鼠药的药汤，大步走了出去。
    柴棚内光线昏暗，就一根蜡烛以作照明。
    “奶奶，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苏瑾妍献宝似的凑到刘翠芬跟前，打开油纸包，浓郁肉香飘出，片的薄薄的卤牛肉泛着诱人油光。
    刘翠芬眯着眼睛，颤巍巍凑近看了半晌，也认不出是什么。
    苏瑾妍直接喂了她一片肉。
    卤汁的醇香瞬间在口腔炸开，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油脂的芬芳让一辈子没吃过肉的老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啥？”今天刘翠芬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苏瑾妍继续喂她吃肉，笑眯眯：“你孙女婿孝敬的。”
    刘翠芬愣住，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急切追问：“孙女婿？妍丫头，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
    “四个多月了，之前不稳定，就没告诉你，但他明天就要来提亲了。”
    “是谁家的小伙子？”
    “沈砚舟，沈知青。”
    刘翠芬乍惊乍喜，“真的？”
    沈砚舟在村里之出挑，连她这个常年瘫痪在床的人都有所耳闻。
    “好啊！沈知青好！”
    刘翠芬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在她眼里，自家孙女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配谁都绰绰有余。
    之后刘翠芬又问了不少沈砚舟的事，幸亏苏瑾妍熟悉原著，知晓沈砚舟的家庭情况，倒也能应付的七七八八。
    不知不觉间，卤牛肉吃完了。
    苏瑾妍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饱腹感，满足地摸着肚子。
    “奶奶，等我嫁过去了，你就跟我一块儿住，往后咱们顿顿都有好东西吃。”
    “傻丫头。”刘翠芬神色爱怜，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苏瑾妍的发梢。
    “哪有新妇带着娘家人过门的？横竖都在一个村，你常回来看看奶奶就成。”
    苏瑾妍眸光一闪。
    家里的房子本就是原主的，若她们搬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堂叔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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