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猎魂（上）

    ……
    全副武装的独眼巨人，行走在深深的洞穴中。
    这颗小行星几乎被完全掏空，其中是塞伯坦风格明显的巨大走廊，以及一些维护设备的自动机。
    每隔一段时间，走廊便会穿过一些庞大的机械设施。
    震荡波凝视着那些有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历史痕迹的古老设备。
    只有塞伯坦人才会有这样的设施，它们既古老，又先进，无声诉说着这个种族辉煌的过去，和生在宇宙顶点与科技尽头的寂寥。
    最终，震荡波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封闭的合金门前。
    没有任何波折与阻挡，合金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处足球场大小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是各种震荡波熟悉的实验设备。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正上方——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吊扇，代替了天花板的位置，吊扇更高处，有碧绿色的光芒落下，那些绕过吊扇光芒的阴影，便是实验室内唯一的光源。
    一条步道从大门延伸到实验室中央，变成阶梯，向上大约五米，是一处实验中控台。
    控制台前，一个身影背对震荡波，检查着一个个显示器上的数据。
    那身影比震荡波更高大一些，装甲形制十分古老。
    震荡波迈步走入实验室，沿着步道走向控制台，在这个过程中抬起头，凝视着那个人。
    对方同时转身。
    样式古板的紫色装甲，肃冷的机械面庞，毫无情绪的暗紫色瞳孔。
    那是陆明曾在阿珀肯的影像中见过的身影，是曾站在镇天威身旁，看着潘多拉化为焦土的领袖庭臣。
    震荡波的老师，塞伯坦昔日的科技军阀，哲拉萨斯。
    哲拉萨斯低下头，看向独眼巨人：
    “震荡波。
    “我最优秀的学生，我所有技术的唯一继承人。
    “很高兴见到你还活着。”
    震荡波没有回答。
    他平静地走到台阶下方，抬起头，看着昔日的恩师，不发一言。
    哲拉萨斯微微点头，似乎很习惯震荡波的沉默：
    “我听说了塞伯坦发生的一切。
    “我很遗憾。
    “但你还活着，这就好。”
    “不必遗憾，
    “我们找到了出路。
    “塞伯坦即将迎来新生。
    震荡波的独眼扫视着老师的身躯，忽然开口。
    但他的声音很轻：
    “老师，我遇到了一个很独特的种族。
    “或者说，遇到这个种族中，很独特的一位统治者。
    “他很强大，更可贵的是，我在他的身上，同时看到了擎天柱和威震天两个人的特质。
    “残忍与仁慈，贪婪与远见，在他的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因为他的存在，我对这个种族的投资，获得了无可想象、无可计数的超额回报。
    “他成为了我们的救星，为我们带来了最珍贵的东西——未来。
    “而他的种族，同样有趣。
    “他们如此年轻，即使最年幼的塞伯坦人，也比他们的文明史更古老，他们充满活力，在他们的文明中，我们的一星周，已经可以让全世界、全社会的生产力结构改天换地。
    “未来，他们会和我们的种族结成联盟，我相信，他们的存在，也会为塞伯坦注入新的可能——
    “功能主义与内战之外的，延续的可能。”
    哲拉萨斯摇了摇头：
    “短命的种族并不罕见，我最聪慧的学生。
    “除了这个，他们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的能量利用率更高？
    “他们有更成熟的逆熵技术？
    “还是他们能成为我们的食物，为我们充饥？
    “如果都不能，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独特价值。”
    震荡波沉默了几秒，拾级而上。
    在这个过程中，独眼巨人慢慢说道：
    “老师，真希望你能亲眼看到这一切。
    “真希望你能亲自到地球看一看，也认识一下陆明——我们现在还在使用许多你创造的技术，他会待你如座上宾，为你提供最好的实验条件。
    “那时，我们可以继续一起探索科学可能性，前往智慧生命技术领域的尽头。
    “我更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身边，看到塞伯坦的复苏。”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独眼巨人已经走上台阶，站在了哲拉萨斯的面前。
    震荡波抬起自己的火炮，对准了向自己微笑的老师——
    扣下了扳机。
    “轰！！！”
    明亮的火光，在哲拉萨斯的胸口骤然炸开！
    科技军阀胸前的装甲瞬间爆裂，暗红色的能量弹钻进了他的胸口，在火种的位置留下岩浆般的烙印。
    哲拉萨斯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步步紧逼的独眼巨人：
    “你、你在做什么……
    “震荡波，我最得意的门生，你……”
    震荡波走上台阶，抬起另一只手——
    合金组成的战刃从大臂向下翻转，瞬间扣上了独眼巨人的肘部，震荡波的独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毫无怜悯地抬起手，顺着火炮轰击而出的创口，将狭长的战刃全力插进哲拉萨斯的身体，向下拉拽！
    “——！”
    钢铁与合金相互摩擦，利刃与装甲彼此撕扯，刺耳的声响中，哲拉萨斯的身躯，几乎被彻底剖开！
    曾经的科技军阀踉跄后退，双手在空中无力挥舞。
    他的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轰然倒在控制台上，不动了。
    而完成这一击的独眼巨人，同样后退两步，战刃归鞘，平静地凝视着哲拉萨斯的尸骸。
    过了几秒，独眼巨人忽然开口：
    “起来吧。
    “你的伪装对我毫无意义。
    “还是说，这是你的恶趣味？”
    “嘻——”
    一声神经质的笑声，忽然从哲拉萨斯的胸腔中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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